叶盈枝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他不应该跟着她爹娘一起回大砍村了吗?
吴守常理所当然的往里面走,还没等叶盈枝反应过来,他就直接从叶盈枝的胳膊旁边走进了院子里。
他像是逛自家的房子一样,理所当然的往里面走。
上上下下的打量着,时不时的点点头又摇摇头。
“你这住的地方实在是有点太过简陋了,但好在用的东西都还算是齐全,也不用添置什么东西,够我们两个用了。”
“过段时间我把这院子挖了,你种点菜什么的,外面的菜又贵又不好吃,还是自家种的好。”
“行了,没什么事情你就上班去吧,记得晚上回来给我做饭。”
叶盈枝:“?”
她大步上前,直接对着吴守常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:“吴同志,这里是我的家,请你快点离开,否则的话我找人了!”
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!
吴守常一屁股坐在外面的凳子上,做了一个“我都懂”的神情。
“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,你放心,咱两是本本分分收了彩礼,马上要领证的,就算住在一起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,不过你放心,我不是那种低俗轻薄的男人,有些事情肯定要等到婚后再做的。
我也知道这部队的工作不好辞,需要几天你和我说,我这人贴心,多久都等你。
女人嘛,本本分分的找个男人嫁了生娃就行,抛头露面的活儿不适合你,等你辞职了咱们就回家好好过日子。”
叶盈枝觉得自己的大脑承载不了这么多的信息。
谁要和他领证?
谁要辞职?
谁要和他回家过日子了!
“吴同志,事情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,我没收你的彩礼钱,收你彩礼钱的人是叶长志和李桂兰,如果你想要彩礼钱,去找他们。”
“我不会嫁给你!也不会跟你回去!我这里也不欢迎你!请你离开!”
吴守常看着叶盈枝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,摇了摇头。
“盈枝,我知道你还是觉得配不上我,我都说了,虽然你是二婚,还离得不光彩,性子也不好,但我这人一向是认定什么就是什么,你放心,我爹娘那边我已经搞定了,你别怕。
只要你嫁过去,是没有后顾之忧的。”
叶盈枝觉得自己完全是在对牛弹琴。
干脆直接走到墙角,一把拿起扫地的扫帚,狠狠朝着吴守常的方向打过去。
“滚出去!快点滚出去!!”
她上班都要迟到了!
吴守常没想到叶盈枝会直接动手,一时之间狼狈的一下扑倒在地上,然后又急忙快速爬起来往外面跑。
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:“叶盈枝!你太过分了!我已经为你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了!你还不领情!除了我,没人愿意娶你!我劝你别眼高手低!”
叶盈枝一边狠狠的打着吴守常,一边声音洪亮。
“我能不能嫁出去,嫁个什么样的人都和你没关系,就算嫁头猪!我也不会嫁给你!”
王婶子正在家里洗衣裳呢,就听到隔壁院儿里传来一阵叫骂声。
王婶子立刻把湿手往裤缝上一抹,着急忙慌的冲着墙头过来了。
“小叶妹子!这是咋了!”
叶盈枝看到王婶子探头过来了,迅速开口:“王婶子搭把手!把这人给我赶出去!”
王婶子一看吴守常,嘿了一嗓子:“这不是那个瞎矮矬子吗!他怎么还在这儿!”
“你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长得丑想得美!癞蛤蟆上天!异想天开!癞蛤蟆坐井观天!还惦记天上的仙娥嘞!”
“竟然还找到小叶妹子家来了,看我不打你个口吐白牙!”
说着,王婶子就直接举着家里挑粪用的竹扁担就冲了出去。
吴守常原本就不是叶盈枝的对手,这会儿又多了个王婶子。
被打的那叫一个嗷嗷叫。
捂着脑袋到处跑。
看着吴守常捂着脑袋冲出街去,王婶子才气喘吁吁的掐着腰:“小叶妹子,这儿交给我了,你快上班儿去吧。”
“他来一次!我打他一次!”
叶盈枝:“那就多谢婶子了。”
时间不早了,叶盈枝急忙将手里的扫帚递给王婶子,就匆匆往部队赶。
……
周庭深做了一夜的梦,梦里全部都是那道模糊的身影。
他把她压在苞米地里,翻来覆去的。
他的脑子发蒙,眼睛发蒙,整个人都是蒙的。
只记得腰使劲儿了。
梦里他也试图去看清身边人的身影,可越是想要看清楚,就越是模糊。
早上起身,周庭深一掀开被子,就看见自己的短裤和被子上简直是一塌糊涂!
周庭深一言不发的迅速将短裤和被子拆开洗了,换了一身全新的才去部队。
周母偷偷从厨房探出头来,从早上起,她这儿子就一直黑着脸,像是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一样。
还洗了床单被罩晾出去。
这大早上的——
周母看着在餐桌上看报纸周父,走过去掐了掐他的胳膊。
趁着周父疼的嘶哈的时候,小声地说着:“你说,咱儿子是不是有点火气太旺了?”
周父抬起头来:“什么火气太旺?”
周母看着周父那副样子就来气,又狠狠扭了他一把。
“什么火气太旺!什么火气太旺!你今天睡书房!”
说完,周母扭头就走。
她就多余和他说话!
大木头生了根小木头!
周母一边走一边想,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这婚约拖得时间也够久了。
是时候再往前推进一步了。
周母心定,就急吼吼的去翻日历了,挑个好日子上郑家的门谈!
然后又翻着本子找着附近孤儿院的电话。
自家儿子这毛病他们也知道,反正以后孩子是没什么指望了。
孤儿院那孩子那么多,等到自家儿子和展意结婚了,去挑个还不记事儿的带回来,从小当亲生养,也不一定比亲生的差!
周庭深坐在办公室,还不知道自家母亲打的算盘。
自从做了晚上那个梦之后,他更是心神不宁了。
明明之前郑蕴青说的是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,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甚至还做了春梦!
早上短裤都湿透了!
周庭深犹豫了下,还是拿起电话。
“喂,帮我调查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