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洪的私人战舰“雷蛮舰”，是一艘比血影号大了将近一倍的庞然大物。
舰身通体呈暗蓝色，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雷纹，在星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舰艏铸成一头张口咆哮的雷兽形状，獠牙狰狞，仿佛随时要扑出噬人。
舰体铭刻的雷纹阵法，不仅能吸收星空中的游离雷电之力转化为能源，还能在遭遇攻击时自动激发一层雷光护盾。
孟川站在舰桥的舷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星光逐渐变得密集。
他们已经深入天衍星域的核心区域。
这里的星空，与极光星域、未央星域截然不同。
星辰密集得像是有人随手撒了一把钻石，在黑色的天鹅绒上铺成一片璀璨的光河。
远处的星云色彩斑斓，红的、紫的、蓝的，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幅泼墨的油画。
“快了。”
雷洪走到他身边，手里拎着两只粗陶碗，碗里装着琥珀色的酒液，散发出浓郁的酒香，“我刚才收到消息，星辰塔目前飘荡在东南方向，距离我们大约还有半天的航程。”
他把其中一只碗递给孟川。
孟川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酒液入喉辛辣，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涌入四肢百骸，体内的法力都随之一荡。
“自己酿的雷火酒，比雷音茶烈得多。”
雷洪自己也灌了一口，抹了把嘴，“星辰塔的位置不是固定的。它附着在一块巨型陨石上，在天衍星域的核心区域内缓慢飘荡。”
“有时候飘得快一些，有时候慢一些，没有规律可循。”
“想找到它，要么靠运气恰好碰上，要么像我这样，找这边的人问出它现在的位置。”
孟川点头。
“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，星辰塔的考核规则……”
雷洪放下酒碗，开口道：“塔内虽有生死之险，但只要挑战者出现身死危机，就会被强制传送出来。受伤难免，但不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“另外，星辰塔一共九关。前三关，你会被十几个、甚至几十个对手围攻。中间三关，对手数量减少，但每一个的实力都比前一批更强。后三关，一对一，但一关比一关难。”
“最后一关，也就是第九关，难度是固定的，对手必是仙帝巅峰修为。”
说到这里，雷洪的语气认真了几分，“但对手擅长的法则，却并非固定的，可能是时间法则，可能是空间法则，也可能是毁灭法则、杀戮法则……总之，肯定是顶尖法则之一！”
“而且，他手中的兵器也不固定，但至少是极品先天帝兵。”
“不需要击败他，只需要在他的攻击下坚持一炷香的时间，就算通关。”
“没办法取巧。”雷洪摇了摇头，“你若擅长速度，他的法则也会偏向于擅长速度的类型。比如，你若擅长风之法则，他必擅长空间法则！”
“你若擅长力量，他就会变成同样以力量见长的对手。星辰塔会根据挑战者的特点，自动调整对手的法则和战斗风格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第九关的对手，其实就像是一面镜子——映照出挑战者自身的短板？”
孟川若有所思。
雷洪愣了一下，然后抚掌一笑：“这个说法有意思。对，就是一面镜子。”
“当年，我在第九关坚持了不到半炷香就被淘汰了。”
他说得很坦然，没有丝毫掩饰或遗憾。
孟川端起酒碗，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半日后，雷蛮舰减速，最终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星域中停了下来。
孟川站在舷窗前，看到了那座塔。
那是一根通体漆黑的巨塔，静静地矗立在一块漂浮的巨型陨石上。
塔身没有任何花纹装饰，没有任何符文铭刻，甚至没有任何光芒流转……
它就那样沉默地立在那里，像一根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的黑色巨柱，任凭星河流转、岁月更迭，它自岿然不动。
但它散发出的气息，却让孟川的瞳孔忍不住收缩。
那是一种极其古老、极其苍茫的气息……
仿佛它不是一座塔，而是宇宙大道意志本身的具现，是法则的实体化身！
孟川站在舷窗前，看着那座塔，一阵沉默。
过了一会，他才开口道：“这座塔，不一般。”
雷洪站在他身边，苦笑道：“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，也非常震撼。”
“走吧。”
孟川收回目光，转身朝舱门走去。
雷洪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雷蛮舰，踏上那块漂浮的巨型陨石。
近距离看，星辰塔给人的压迫感更强了。
塔基直径约有千丈，塔身向上延伸，没入星空深处，看不到顶端。
表面的黑色材质非金非石，看不出是什么材料，但以孟川准圣后期圆满的神念扫过去，竟然无法渗透进去分毫……
神念刚一接触到塔身，就像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！
塔身周围，稀稀拉拉地站着一些人。
有的盘坐在虚空中闭目养神，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，有的站在远处仰望着塔身，目光中带着敬畏或渴望。
这些人，修为最低的都是仙帝初期。
其中还有一个仙帝后期，气息深沉，显然不是寻常之辈。
当雷蛮舰出现在这片星域的时候，就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艘标志性的战舰。
而当雷洪和孟川从舰中走出时，那些目光，陡然一凝！。
“那是……雷蛮仙帝？”
“他旁边那个少年是谁？”
“能让雷蛮仙帝亲自陪同……那少年的身份，怕是不简单！”
“等等……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那个传闻？”
“什么传闻？”
“雷蛮仙帝，被一个名为孟川，少年模样的修士给击败了！”
“我也听说了！据说那人仙帝后期修为，掌力之法则，手持大道帝兵！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这个少年，就是孟川？”
“十有八九！”
“雷蛮仙帝亲自带他来星辰塔……他这是要参加仙尊考核？”
“如果这个少年真的击败了雷蛮仙帝，那他确实有资格来闯一闯星辰塔。”
“资格是有，但能不能通关，又是另一回事了。星辰塔九关，一关比一关难。雷蛮仙帝当年也只闯到第九关，没能通关。那个少年就算击败了雷蛮仙帝，也未必能通过第九关。”
“说得也是……”
议论声像风一样，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消息也被他们以各种传讯手段传了出去——
“星辰塔这边有新情况！前段时间击败雷蛮仙帝的那个孟川，在雷蛮仙帝的陪同下，来到了星辰塔！看样子是要参加仙尊考核！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在天衍星域的核心区域扩散。
而此刻，孟川已经走到了星辰塔的入口处。
那是一扇高达十丈的拱门，门框同样是那种非金非石的黑色材质，门内是一片旋转的灰色漩涡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
雷洪站在他身后几步之外，没有跟上来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孟川点了点头，没有回头，一步踏出，走进了那扇拱门。
———今天第一章完———
剩下的上午再更新，今天月初第一天，争取五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