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历史小说 > 圣朝第一君 > 第30章 大衍第一孽种
  吕文昌一阵头大,摊上这么一位无脑的活祖宗是真累!

  只得提示得再明显一点,朝还跪着的江秀禾斜瞥了一眼。

  刚立起一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深情人设,现在你走了,把人家姑娘落在这虎狼环伺的朝堂算怎么回事?

  宇文钟这才反应过来,忙跑回去拉起江秀禾,还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做了一番保证。

  “你放心,如何处置江家属衍国内政,本殿无法插手,但定会把你安全带回大凉。”

  “回凉都后,三书六聘,八抬大轿,风风光光娶你为妻!”

  江秀禾眼眶通红着点点头,无比感动道:“多谢殿下垂怜,妾,无以为报。”

  说完,还一脸羞态地垂下头,轻柔地摸起自己肚子。

  见她这样,宇文钟先是一惊,继而紧了紧握着他的手,狂喜问:“你莫不是有了?”

  江秀禾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“与殿下那一日后,食欲消退得厉害,还常犯恶心,前几日便偷着请郎中看了下。”

  “确实,已有身孕。”

  “郎中还说,大概率是个男娃。”

  众朝臣极度无语,有些武官更是气得直骂孽种!

  自此,大衍第一孽种之名,彻底坐实。

  萧凡挑眉看着江秀禾,心里兀突生出一股陌生感。

  “还真小瞧了她,若不是原主的废柴纨绔之名早已深入人心,之前怕没那么容易骗到她。”

  “搁前世,堪称绿茶中的极品,龙井女。”

  “哈,哈哈哈!”

  宇文钟喜极大笑,之前他还一直在为酒后冲动,杀了楚一舟之事追悔莫及。

  甚至都做好了回凉都后,迎接父皇雷霆之怒的准备。

  可现在,他只觉这是自出生以来,做过的最正确,最痛快的事。

  “好,妙极妙极!”

  “本殿今日就把话放这儿,谁若敢伤这位准皇子妃和她腹中的大凉皇孙,将视为对我大凉开战!”

  “也没必要再谈判了,直接开战便是!”

  三人走后,朝堂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
  过了片刻,楚国忠气冲冲走出来,又将矛头对准萧凡。

  “陛下,此事皆因此子而起!”

  “若不是他当初欲要对那妖女用强,我儿不会死,我大衍更不会闹出如此笑话!”

  “老夫恳请陛下,严惩此子!以正朝纲!”

  郭六奇等人闻言,正要复议时,一道冷笑声便自人群中响起。

  秦景渊站出来,问道:“楚相如此说,可是信了那妖女之言?”

  “自然不信!本相……”

  萧凡见楚国忠哑口,当即嗤笑道:“楚相莫不是被气糊涂了?”

  “即便真如那妖女所说,罪魁祸首也不是本侯吧?”

  “楚相与其在这里疯咬,倒不如今后在家风建设上多花些心思,以免您那位大公子再做出些惊世骇俗的奇葩之举。”

  言外之意,还不是怪你家那不成器的二儿子?

  要不是他争风吃醋,先拔剑动手,哪来后面这些糟心事?

  两人一唱一和,楚国忠脸色又一阵青红交替,这时,衍帝又猛拍了下龙案。

  “传旨,江家教女无方,致令外臣窃笑,失我天朝之仪,以辱国罪论处。”

  “全府上下,男女,老幼不论,尽赐白绫,夷三族。”

  “妖女江秀禾,除其国籍,即日起,不再为我大衍之民。”

  楚国忠,萧凡等人皆躬身行礼,齐呼:“遵圣谕,吾皇圣明!”

  处理完此事,衍帝又看向郭六奇。

  “后续谈判事宜,仍由郭爱卿主理。”

  郭六奇跪地接旨,正要问谈判的最终底线,衍帝继续开口。

  “谈判期间,无论凉国使团提任何要求,不要答应,也不要明确拒绝。”

  “主旨就一个字,拖。”

  “拖的时间越长越好,至少,要拖上半个月。”

  “臣接旨,必不辱皇命。”

  随着衍帝起身,从大殿后门退入内廷,高如海上前几步,高声道:“议事毕!”

  “退朝!”

  众臣齐齐跪地,山呼万岁。

  再山呼,吾皇万万岁!

  众朝臣退出太和殿,皆紧扎着头眉心紧锁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  萧凡也在揣摩着衍帝的那个“拖”字是何意,似乎,对方并没有真心谈判的意思。

  最后得出结论,应该是想为备战争取时间,与凉国再次开战,凭硬实力把凉军赶出天闸关。

  毕竟刚登基就要签订赔银割地,丧权辱国的条约,任哪位帝王都有些无法接受。

  不但对自身威望是极大打击,还很容易激起民怨,助长国内起义叛军的声势。

  “半月内,衍国怕是会有大动作。”

  “唉……这就是乱世啊,真是片刻都不消停。”

  萧凡刚暗自吐槽一句,耳边就传来一道轻语。

  “今晚来本王府上,有事找你。”

  看着已走到自己前面的秦景渊,萧凡撇嘴嗤一声后,直接回复俩字。

  “没空。”

  心想一个多月前你闭门谢客,还要让护卫把爷赶出来,现在你叫爷去爷就得去?

  咋的,真把爷当成你儿子使唤了?

  秦景渊脚步微顿了下,却再没说话,甚至都没回头看萧凡一眼。

  但那略微急促起来的步伐,想来此刻的脸色,应是不太好看。

  ……

  镇北侯府,府门外。

  萧凡刚回来,就见丁浅浅一人站在最前面,蒋忠,萧顺等众家丁在其身后列成两排。

  此刻,全都一脸激动地看着他。

  待其走近,众人齐刷刷地躬身行礼,大喝道:“恭迎侯爷,凯旋回府!”

  萧凡笑着摆摆手:“都是自家人,今天就算了,但往后可别整这些虚礼了。”

  “你们费劲,我也不习惯。”

  “凡儿说的是。”

  丁浅浅扶起蒋忠,笑吟吟道:“能度过此番劫难,靠的是大家同心协力,这些虚礼倒显生分。”

  闻罢,众人皆憨笑着挠起头,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。

  他们都是从北境边军退下来的质朴汉子,虽说萧家从未拿他们当过仆从下人,但主仆本分早已刻进他们骨血里,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过来的。

  但在他们心里,镇北侯府,永远是家。

  而后丁浅浅上前,边为萧凡拍去衣物上的纤尘,边好奇问:“你在殿上舌战群臣的事,为娘都听说了。”

  “快说说看,你是如何说服凉国那位正使的?”

  “还有那几封信,你又是从何处得来?”

  “连你自己的字都写得马马虎虎,哪来的临摹别人字迹的本事?”

  萧凡握住对方的手,咧嘴笑得像个顽童。

  “孩儿自然没这等本事,娘莫急,这些事说来话长,容孩儿回府先喝口热茶,再向娘细细禀明。”

  众人对视一眼,脸上的笑又浓几分。

  回府后,从中午一直说到黄昏,萧凡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,听得蒋忠一阵称奇。

  丁浅浅则面露古怪地看着他,道:“之前听闻你在潇湘院所作的那首无题后,为娘便想问你。”

  “连那首已被封神的曲赋叹云兮,竟也是出自你手?”

  “你自小最烦诗书礼乐,这等本事又是从哪儿来的?”

  萧凡暗叹自己这位娘亲不愧是成名已久的才女,心思就是比只听个热闹的一群糙汉们细的多。

  正想着该如何解释时,萧顺来报:“少爷,那书贩又来了,说是求您恩赐解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