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枝意今天在花生地锄草,这个活可比在玉米地里锄草要好多了。

  虽然同样是锄草,可8月份的玉米已经很高了,在里面锄草密不透风的,闷都能把人给闷死了。

  花生地里虽然也晒得慌,但到底透气了一些。

  和她一起的,还是他们那几个,沈枝意正干得好好的呢,那边地头突然传来了几声喊她名字的声音。

  她皱了皱眉,扭头过去一看,得,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。

  真是个狗皮膏药啊。

  李小莹还不知道他俩的事,纳闷道:“嗯?那不是新来的知青吗?来找谁的啊?”

  李艳秋吗?

  反正肯定不是小何,小何都搬家了,估计和对方不认识。

  沈枝意黑沉着一张脸走了过去,上去二话不说,先一脚把人给踹翻了。

  非亲非故,上工期间来找她,这不是摆明了,要坏她名声的吗。

  刘时泽热乎乎的心,一下子就凉透了,“何枝意!我劝你不要太过分!”

 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,“我知道你气我、恼我,想惩罚我,我也认了。”

  “但差不多就行了,我到底也是个男的,没那么好的脾气,也没那个闲心陪你玩这种游戏。”

  在他看来,一个女人,心里再有气,撒两天也就差不多了,再多可就矫情了。

  沈枝意冷冷一笑,“有气,玩?”

  看来普信男不是2026年才有的啊,这臭毛病分明是从古至今就有了的。

  “你脖子上顶的是肿瘤吗?”

  刘时泽刚艰难地把拐杖给捡了起来,那边就被缺德的沈枝意抢了过来,用力扔到了旁边的沟里去。

  完事,她还又抬腿,又一脚把人也给踹进沟里去了。

  “谁家茅坑的盖儿没盖好,竟然被你给爬出来了。”

  “呸!真是晦气!”

  李小莹见这边打了起来,立马跑了过来,“咋,小何,这人你认识啊?”

  这种情况,什么前任未婚夫之类的,哪怕已经退了,再被别人知道了,也是照样要被他们给嚼舌根的。

  于是,沈枝意想也不想道:“不认识,应该是脑袋有问题吧。”

  李小莹勾着头往那沟里看了看,那地方,好巧不巧地长了几棵酸枣树,对方正好滚到了酸枣树窝里,脸上被刺了无数道红印子。

  “啧啧啧...”

  沈枝意瞅了她一眼,“咋?你心疼了。”

  李小莹立马嗤之以鼻道:“怎么可能!”

  她又不熟,死了也喝她没关系。

  沈枝意点了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

  陆昭珩从那男的到地头的时候,就开始悄咪咪地往地边挪了,这才好不容易挪到,那边就听见那没良心的小王八,慢悠悠地来了句这。

  “不要心疼男人,会变得不幸。”

  陆昭珩:“!”

  靠,这小王八当真是心狠手辣,绝情绝义啊!

  李小莹一愣,“哇靠,小何,你说得好有道理哦!”

  陆昭珩:“......”

  也是,能跟这小王八玩得这么好的,她能是什么好人!

  只是...他为什么觉得听了这句话的时候,自己的心里也跟着哇凉哇凉的啊。

  只是...

  趁着那俩人已经转身回地里,没人看到他的功夫,他迅速冲到地边,抬脚。

  踢了一大块石头过去。

  刘时泽好不容易这才爬起来,都还没来得及站直,那边一块大石头,兜脸砸了过来。

  “啊——”

  砸得他双眼直冒金星。

  等他回过神来,觉得自己嘴里怪怪的,好像有什么异物。

  “呸!”

  看着自己一手心的血沫子,和两颗断裂的大门牙,刘时泽最终两眼一翻,撅了过去。

  -

  自从搬进了自己的新房后,只要一锁好了自家的院门和屋门,沈枝意就立马进了自己的海岛别墅。

  干了一早上的活,大家也都累了,准备吃顿火锅。

  由于他们家,仨人仨口味,于是就弄了三个小火锅。

  至于这些材料和工具都是从哪里来的,那自然是多亏了原主何枝意了。

  沈妈妈吃的是日式寿喜锅,面前的小碗里还打了一颗无菌蛋,“你还别说,一人一小锅,还挺方便的。”

  沈爸爸从厨房出来,肉卷是直接用大盆装着端出来的,一盆羊肉卷,一盆牛肉卷。

  后面跟着的沈枝意则还推了一辆四层的小餐车,上面摆着菌菇和蔬菜的拼盘,还有毛肚、虾滑、豆腐、宽粉等一应食材。

  上好的羊上脑,在麻辣的牛油汤里,点三下就可以吃了。

  沈枝意吃得一脸满足,“哇,吼吼吃啊!”

  沈爸爸吃的是菌汤锅,蘸着海鲜酱,“哎,真没想到。”

  “咱们一家三口,在70年代,还能吃到这样的小火锅呢。”

  沈妈妈把安格斯牛肉卷放在翻滚的汤内,等滚起来就可以吃了,“是呀,多亏了枝枝这别墅,不然...咱们的日子,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。”

  他们一家三口美滋滋地吃着火锅,大队里,大队长带着知青和几个社员,找人都快找疯了。

  “人到底去哪了!不是腿断了吗?”

  腿都断了,他还能去哪?

  李艳秋在一边默不作声,别人去哪找,她也去哪找。

  张素梅心里一咯噔,这何知青,该不会直接杀人灭口了吧?

  刘冠军领着几个男同志,跑得浑身是汗,“大队长,我们早起上工的时候,对方还老老实实在宿舍躺着休息呢。”

  你说说,这腿都断了,他还能去哪呢?

  大热天的,谁也不想满村子跑着去找人,刘淑芳皱了皱眉,“大队长,要不,你问问张素梅呗。”

  “她好歹是刘同志的对象,兴许她能知道呢。”

  大队长立马就看向了张素梅,“小张同志,那你知道刘同志去哪了吗?”

  张素梅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,“啊?我不知道啊。”

  大家伙找得那叫一个辛苦啊,最后也不知道谁,随口问了一句李小莹,总算是把晕倒在沟里的刘时泽,给解救了出来。

  刚把人抬进男宿舍,那边大队长家的老大李建国,就又领着新一批的知青,回来了。

  这次新来的知青有俩,一男一女,其中一个还是沈枝意的老熟人。

  对方下午上工,在看到沈枝意后,立马就挥手打起了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