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!老马,你可以啊!”冯烈惊喜道,“以后我赚大钱了,一定找你做贴身保镖!”

  “还贫嘴?”马安妮骂了一声,“快!”

  “好!”冯烈先推了马安妮一把,帮她爬上墙头。

  他自己刚攀上去,追赶的刘经理已经赶到,一把扯住了他的裤腿!

  “下来吧你!”刘经理狞笑着用力下拉。

  冯烈身体失去平衡,眼看就要栽倒。

  就在这时,已经翻到墙上的马安妮尖叫一声,不但没有自己先跑,反而重新跳下来!

  “老马!你先走!”冯烈急道。

  “少废话!”马安妮咬着牙,脸上因为用力而涨红。

  她小时候跟舅舅练武,她立刻踢开了刘经理。

  但这一耽搁,另一个保安也追到了墙下,举起橡胶棍就朝着还挂在墙上的冯烈后腰砸来!

  “小心!”马安妮瞳孔一缩,想也没想,松开一只手,整个人从墙外猛地探回上半身,用后背硬生生挡在了冯烈身后!

  砰!

  橡胶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马安妮的后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  马安妮疼得闷哼一声,整条后背瞬间麻木,但她依然死死咬着牙。

  “安妮!”冯烈目眦欲裂,拿起了一块砖头,二话不说就朝着那保安的脑袋掀了过去!

  啪!

  那保安当场被砸蒙。

  而冯烈索性掀上墙,他怒吼一声,拉着马安妮终于翻过了矮墙,同时也将马安妮拽倒在地。

  “快走!”冯烈顾不上查看她的伤势,拉起她就跑。

  身后,平头保安和打手也纷纷翻墙追来,叫骂声不绝于耳。

  两人在荒草丛生的野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,冯烈能感觉到马安妮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呼吸也愈发急促沉重。

  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马安妮额头上冷汗涔涔,但还是强撑着。

  跑出几百米,钻进一片小树林,暂时甩开了追兵的视线。

  冯烈扶着马安妮靠在一棵树后,急促地喘气。

  “怎么样!”冯烈不容分说地想要检查马安妮的伤势。

  但后背藏在衣服里面,他也不好脱人家小姑娘的衣服。

  “得……得马上去医院!”冯烈心往下沉。

  他环顾四周,这里是郊野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。

  “我……我喘不过气……”马安妮忽然脸色发白,捂着胸口,身体软软地往下滑,眼睛也开始泛白。

  “安妮?马安妮!”冯烈吓坏了,以为她受了内伤或者岔气严重,连忙扶住她,“坚持住!别吓我!”

  他想起急救知识,连忙将马安妮平放在相对平坦的地上,解开她西装外套的扣子,让她呼吸更顺畅些。

  然而马安妮的气渐渐没有了,虽然依然在心跳。

  “这是怎么回事?老马,你别吓我啊!”冯烈现在后悔极了。

  早知道不带她来了。

  如果马安妮发生什么意外,冯烈得恨自己一辈子。

  “没有呼吸,那就只有……人工呼吸?”冯烈再次确定了一下,马安妮的确没呼吸了。

  冯烈深吸了一口气,他缓缓俯下身,捏住她的鼻子,对着她的嘴开始做人工呼吸。

  一次,两次……

  就在冯烈吹完第三口气时,他身下的“伤员”忽然睁开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眨了眨。

  紧接着,冯烈感觉到自己的嘴里被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
  不是人工呼吸那种被动接触,而是……带着一点主动的、顽皮的回应。

  冯烈身体一僵,猛地抬起头。

  只见马安妮正睁着一双狡黠的大眼睛看着他,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但哪还有半分刚才快要晕厥的样子?

  她甚至还微微撅了撅嘴。

  “你……”冯烈愣住。

  “马安妮忍着胳膊的疼,居然还笑得出来,只是笑容有些虚弱,“谁让你……总是老马老马的叫我……”

  “你!”冯烈气得想骂人,但看她疼得龇牙咧嘴还强颜欢笑的样子,再多的火也发不出来了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后怕。“胡闹!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?!还有,你的伤势……”

  “没事,这种程度的伤,我小时候和我表哥他们打架,经常遇到。”马安妮试着站起来,但还是疼痛的让她无法站直。

  “上来!”冯烈在她面前蹲下,背对着她。

  “干嘛?”马安妮愣了一下。

  “废话!去医院!你这样子还能自己走吗?”冯烈没好气地说。

  马安妮看着冯烈宽厚的后背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,最终乖乖地趴了上去,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。

  冯烈背起她,掂了掂,马安妮比他想象中还要轻一些。

  趴在冯烈背上,马安妮将脸贴在他温热的颈窝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刚才奔跑时沾上的泥土与青草气息。

  同时,她心里却有种近乎甜蜜的感觉悄悄蔓延开来。

  “喂,冯烈。”她小声叫他。

  “又怎么了?”冯烈喘着气,步履不停。

  “这次算我工伤吧?医药费你得给我报销,还有……营养费,误工费,精神损失费……”她开始掰着手指算。

  “行行行,都报!你别说话了,保存体力。”冯烈无奈道。

  “还有……刚才那个,不准告诉别人。”她的声音更小了,带着点难得的羞涩。

  冯烈脚步微顿,嗯了一声。

 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。

  ……

  几日后。

  KTV包厢内。

  烟雾缭绕、啤酒瓶东倒西歪。

  “寒哥,这杯我必须敬你!”

  一个染着黄毛的跟班举起啤酒,脸涨得通红:“要不是寒哥你牵线搭桥,我家那个破奶茶店哪能一个月多挣三万块钱?我爸都说让我跟你混,准没错!”

  方寒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。

  他右手夹着中华烟,左手随意地把玩着最新款的诺基亚N97,屏幕上不断弹出QQ消息。

  全是各外卖店老板发来的“感谢寒哥”、“下次进货还找方总”之类的奉承话。

  “小事。”

  方寒吐了个烟圈,眼皮都没抬。

  “我家厂子那点调料包,成本价给你们,你们转手加个五毛一块卖出去,双赢。我这人讲义气,有钱大家赚。”

  “那是那是!”

  另一个穿着山寨阿迪的瘦高个连忙接话,谄媚地给方寒点上火:“寒哥这一手太绝了!我听三食堂那个承包的勤工俭学部学生说,他们这几天营业额直接掉了两成!现在谁还跑食堂排队啊?”

  周围想起了一片欢快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