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低头看着顾星月，脑子还停留在那条离谱到姥姥家的系统建议上。
整个人都快被整不会了。
这操作已经不是左脚踩右脚上天了，这是要自己跟自己玩黄毛剧情。
系统要是有实体，苏牧高低得给它挂个脑科。
顾星月跪在最前方，视线垂着，手指攥着迎宾服的裙摆。
明明一句话都没说，却已经把那种强撑出来的倔强拉满了。
她不敢抬头。
或者说，她不想抬头。
陌生男人带来的危险感和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在她胸口来回冲撞，她讨厌这种感觉。
她已经对不起苏牧一次了，难道还要在心里再对不起他第二次？
顾星月正在用指腹压着裙摆边缘，试图靠这个动作让自己稳住情绪，忽然发现头顶的人仍旧没有离开。
那双皮鞋停在她面前，存在感强到让人没办法忽视。
柳如烟跪在她身后，眼角余光扫见顾星月的手越攥越紧，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这位庄园主怎么还不走？
不会真看上星月了吧？那可就麻烦大了。
柳如烟的唇瓣被她咬得发白，双手抓着迎宾服裙摆，眼里已经开始有点舍生取义的味道。
如果这个所谓的庄园主敢让星月难堪，她就算拼着违约，也要冲上去挡在顾星月前面。
反正她早就受够这种鬼地方了。
有钱人把一群女生弄到庄园里，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跪来跪去，真当自己是古代皇帝选妃啊。
这群变态的有钱人他们也配？
与此同时，她的脑海再次浮现出高中操场上的那道少年身影。
就在柳如烟和顾星月胡思乱想的时候。
苏牧的视野里忽然炸起了一大片电子烟花。
红的。
绿的。
紫的。
金的。
五颜六色的特效直接在他脑海里开了个城乡结合部年会。
紧接着，一阵喜庆到离谱的BGM在脑内响起。
节奏欢快得跟超市门口开业大酬宾差不多。
苏牧差点以为是系统真出故障了。
【叮！雷达扫描完毕！】
【检测到限定角色：如烟大帝！】
苏牧眼皮抽了抽。
如烟大帝？什么玩意儿？
他顺着系统特效落下的方向看过去，视线越过顾星月，落在了后面的柳如烟身上。
此刻的柳如烟正咬着嘴唇，脸上全是准备冲锋陷阵的悲壮。
双手抓着迎宾服裙摆，整个人看起来马上就要为了自己心上人的前女友，和恶势力同归于尽。
苏牧看着那几个闪到眼疼的字，强忍着笑继续往下看。
【目标姓名：柳如烟】
【综合评分：颜值91，身材91】
【当前标签：顶级痴女】
苏牧原本还算稳的表情差点裂开。
柳如烟？顶级痴女？
苏牧仔细看了看柳如烟的脸，感觉也不像啊。
而且虽然他和柳如烟接触不多，但印象里这个高中学姐是学霸来着，在高考誓师大会代表学生发过言的。
【隐藏特质：自我攻略型白给狂魔】
随着电子烟花慢慢落幕，苏牧看到了下一行字，心里对柳如烟肃然起敬。
系统还在继续闪，苏牧继续往下看。
【致命弱点：对学弟苏牧暗恋成疾。只要宿主勾勾手指，别说她自己，她甚至能把闺蜜一起打包洗干净送到宿主的床上。】
苏牧看完这条，整个人都沉默了。
这是吃瓜吃到自己的头上来了？
【特殊提示：该目标攻略后可解锁隐藏光环：体质共享。】
【注：宿主可与其它目标共享体质强化，完美解决因宿主过于强大而导致部分目标承受不住的顾虑。】
【至于具体怎么连接共享，请宿主自己多方位操作。】
苏牧看着这条提示，是真的有点乐。
如烟大帝居然还带解锁隐藏光环的，而且还挺有用，这是外接移动充电宝啊。
到时候还能和其他人一起充电的那种。
就是不知道是两孔插座还是三孔插座。
苏牧慢慢把自己这些胡思乱想都一点点收拢好。
可问题是他停在原地的时间太久了，其他人又看不到系统的这些提示。
换鞋间里的空气已经冷到不能再冷。
顾星月跪在最前面，头顶那道视线一直没有移开，她原本强撑着的理智开始被一点点磨掉。
她的眼眶开始发热，手指把裙摆揉出了一道褶痕，又很快被她强行抚平。
她不能失态。
更不能在这种人面前失态。
可那股熟悉感实在太折磨人了。
明明对方一句话都没说，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有了那种在苏牧怀里的安心感。
这让她羞耻得几乎无地自容。
钟灵跪在中段，整个人急得差点原地冒烟。
苏牧昨天明明答应过自己，今天只是走个过场，不为难大家的。
结果这家伙怎么站在星月面前不动了。
他想干嘛？
昨天搓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嘛。
她都已经吃了那么多苦了，两边也快搓出工伤，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？
不是只有喝醉酒之后的话会忘记吗，冲晕了之后的话难道也会忘记？
钟灵越想越急，可她又不敢大声开口。
她只能悄悄抬起头，对着苏牧龇了龇牙。
那表情在她自己想象里，大概是恶龙咆哮，凶残无比，能够震慑不守信用的狗男人。
可落在苏牧眼里，就是一只仓鼠发现有人偷瓜子后努力张嘴阿巴阿巴。
钟灵用口型疯狂催促。
“呲呲，你快走呀。”
苏牧差点破功。
这姑娘昨晚在温泉里咬人的时候战斗力确实不低。
现在隔空呲牙，杀伤力基本等于奶茶里的珍珠弹出来打人。
但不得不说，钟灵这一打岔，倒是提醒了苏牧。
他低头看了眼顾星月，她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他也没打算就在这和顾星月把身份牌直接掀开。
顾星月的词条包含了太多他意料之外的东西了。
SSS级。
60%开发度。
从一而终。
还有那个让人无语的威胁建议。
这些东西足够苏牧先消化一下了，更何况还有一个如烟大帝。
苏牧觉得自己今天早上收到的信息，已经赶上系统过去一个月的工作量了。
再站下去，他怕系统又蹦出来一个绝世大活。
苏牧没有开口，只是收回视线，迈步从顾星月面前走过。
皮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往主楼深处走去。
没有羞辱，没有挑选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吩咐。
顾星月原本绷到极限的肩背，在那道脚步声离远后才慢慢松下来。
她额前冒出冷汗，手指松开裙摆时，布料已经被她揉出一团凌乱褶皱。
张婉清也跟着吐出憋在胸口的气，刚要撑着站起，膝盖却没接上力，身体歪了歪，被旁边的柳如烟一把扶住。
秦若薇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“这庄园主什么情况，站那儿不说话，拿我们当标本盯着看呢？”
钟灵看着苏牧走远，整个人悄悄挺起胸口。
她就知道。
自己恶龙咆哮的威力果然不减当年。
苏大学弟到底还是被她吓退了。
至于苏牧学弟怎么突然升级成苏大学弟，这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