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北站在赵春燕门外,盯着那道门缝看了两秒。

  这女人平日里睡觉恨不得把门钉死,门闩插上还要拿凳子顶着。

  今天倒好,留了条缝。

  再一想傍晚她在洗澡房门口偷看,口水都挂到下巴了,还嘴硬说路过。

  嘴上跟刀子似的,到了晚上,身子比谁都老实。

  他没去茅房。

  抬手轻轻一推,门无声无息地开了。

  刘北回手把门闩插上,脱了布鞋,三步走到床边。

  床上,赵春燕立刻闭紧了眼。

  呼吸刻意放缓,可胸口起伏的节奏比正常睡觉快了一截。

  看着这一幕,

  刘北笑了。

  装!

  你就跟我使劲儿的装吧!

  就在这时,一缕月光从巴掌大的窗洞透进来,照在赵春燕身上。

  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红肚兜,白生生的肩膀和锁骨全露在外头。

  尤其是那一对宝贝食堂,太惊人了。

  让他目不转睛,一秒钟都不想移开视线。

  “咕噜~”

  刘北的喉头滚了一下。

  他毫不犹豫的掀开被角钻进去,一只胳膊从后面环住她的腰,

  赵春燕的身子顿时一僵。

  下一秒——

  “谁?”

  赵春燕假装猛地苏醒,慢慢睁开眼看清是刘北后,她的脸一拉,抬腿就要往他肚子上踹。

  刘北立刻一手按住了她的腿,一手捂住了她的嘴,

  “嘘!!!你嚷什么?隔壁林晚秋耳朵尖得跟兔子似的,你出一声她就会醒。到时候你怎么跟她解释?”

  “你——”

  赵春燕瞪着他,眼珠子快瞪出眶了。

  “都这个时候了,还跟我装是吧?”刘北松开捂嘴的手,笑了笑,“门缝是谁留的?”

  “哼!”

  赵春燕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
  她张嘴想骂,可话到了嘴边,又吞回去了。

  因为隔壁确实住着林晚秋。

  真要是被林晚秋听见动静,她还真的没法解释。

  白天,她在林晚秋面前丢过一次脸了,不能再丢一次了。

  不过也不能便宜了刘北这个混蛋!

  “咔~”

  赵春燕张嘴一口咬在了刘北左臂上。

  “啊——你疯了?咬我干什么?你是属——”

  刘北整张脸疼的扭曲起来,

  嘴刚张开,话还没说完,就被赵春燕捂住了嘴。

  赵春燕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,朝隔壁指了指,

  意思很清楚:叫啊。叫一声试试。吵醒隔壁,看你怎么跟隔壁解释去?

  刘北:“……”

  刘北把剩下的话,还有疼痛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。

  “行,算你狠!”

  “还愣着干嘛?该干什么不知道的吗?”见刘北一直没啥动静,赵春燕不满了。

  “你不是说隔壁……”

  刘北指了指隔壁解释。

  “你是木头啊?我只是说隔壁,又没说不让你做其他的?你还真的啥都不动啊?快点,不然老娘再咬你一口哦!”

  刘北:“……”

  这个女人的嘴,真是难缠啊。

  说不让的是你,说让的还是你,

  你也就是一张嘴够厉害。

  真是把你能的。

  要是换了其他女人,看我不一巴掌呼过去。

  哼!!!

  “行行行,你说怎么着,就怎么着。那请问赵春燕同志,你准备好了没呢?”

  “刘北同志,你说呢?”赵春燕的眸子瞪着刘北,恨不得把刘北直接吃掉得了。

  “行。我懂了。还请赵春燕通知待会怜惜一下我哦!”

  赵春燕:“……”

 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感觉很怪呢。

  可一时间,她又想不起哪里怪,只好作罢。

  “行了,快点吧!再等下去,天都亮了!”

  “是,赵春燕同志!”

  “叫你办件事都磨磨蹭蹭的,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?真是的!”

  赵春燕非常不满。

  刘北:“……”

  我这是掉进了饿狼窝里了啊。

  呃,不对。

  是老虎窝才对。

  看来是在还前世欠下的一笔大债哦。

  苦日子来了。

  唉!!!

  ……

  “咚咚咚。”

  “外边有人敲门?”

  “不要理!”刘北说。

  “嗯!”

  “咚咚咚咚咚!”

  可外边的敲门声又大了些。

  “你还是出去看看吧!”

  “不去。”

  “林晚秋要是起来,发现你在我屋——”

  “……”

  刘北无奈,不得不从床上翻下来,穿上布鞋,轻轻拨开门闩。

  为了安全起见,他先探头瞅了一圈,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后,他才敢猫着腰从赵春燕房里溜了出来,飞快的朝院子门口走去。

  “吱嘎!”

  刘北打开了门,“谁呀?”

  朝外瞅去,只见外面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他的铁哥们樊哈儿。

  “呵呵,北哥!晚上好啊!”看到刘北后,樊哈儿堆出笑脸。

  刘北挑着眉头,“哈儿,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干什么?”

  “当然是有正事喽!”樊哈儿竖起一根指头,“第一件,老谭叔和李大壮他们今晚跑我家了,都想下回跟你上山。”

  “行,下次带他们。”

  “那下次啥时候?”

  “天亮了再说。你还有事没?”

  “有!当然有啊!”

  樊哈儿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瞟了一圈,然后凑到刘北耳根子边上,压低嗓门,道,

  “北哥,你今晚跟嫂子同房不?”

  刘北的眼角跳了一下,

  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  “取经啊!”樊哈儿满脸真诚,“我将来也得娶媳妇不是?总不能到时候啥也不会。学堂的先生都说做人要好学,不懂就问。北哥你实战经验丰富,三个嫂子都应付得来,我跟你取取经,不过分吧?”

  刘北:“……”

  艹!

  老子正要第二次再上虎山行呢,全被你丫打断了,你丫还想跟我取经?

  取个毛的经!

  “滚!!!”

  刘北一脚踹在樊哈儿屁股上,把他踹了好远。

  “砰——”

  门关上了。

  樊哈儿满脸委屈地看着紧闭的门板,摸摸后脑勺,一脸不解,

  “我又哪儿说错了?”

  “学堂的先生不是说,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。我不知道才来问的,怎么还挨踹啊?”

  “算了,北哥不教我,我去别家瞅瞅。反正一到晚上,家家户户都上演一样的节目。学一家是学,学十家也是学!”

  说完,拔腿往村子深处跑去了。

  院子里,刘北站在门后,胸口那股火一阵一阵往上翻。

  他回头望了一眼赵春燕房间的方向。

  门已经从里面闩上了。

  一点缝都没给他留。

  “艹!再上虎山行,全让哈儿那小子给泡汤了!我还想再战六次呢!唉!!!”

  正当刘北摇头叹气之际,他的眼角余光看到林晚秋拉开了门,探出了头,望着他,招了招手,压低声说道,

  “你,来一下我房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