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家村,刘家,院子里。

  此时,

  赵大娥、林晚秋,还有苏月荷三个女人也出来了。

  都听着赵春燕慢慢的讲述她在镇上的见闻。

  “春燕,听你的意思是说我家哈儿他……他喜欢上了镇上一个卖鱼的有夫之妇?”

  闻言,陈巧兰满脸不可置信。

  “嗯!是的!”赵春燕点头。

  赵大娥、林晚秋、苏月荷三个女人愣住。

  陈巧兰耳朵里一只嗡嗡的响,好一会,又问了句,“他还亲了那个有夫之妇?”

  “嗯!亲了!”赵春燕点点头。

  “那女人死了他还亲?傻子吗?”陈巧兰气得豁然站起。

  赵春燕:“……”

  赵大娥,林晚秋和苏月荷:“……”

  四个女人你看我,我看你,面面相觑,心中想着,你家哈儿本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傻子,你不知道的吗?

  “不行。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太丢我老樊家的脸了。不能再让他在外头鬼混了。我得去把他找回来!”说着说着,陈巧兰就要冲出院子,被赵春燕立刻拉住。

  “婶子。大晚上的,您去哪找他去?”

  “还能去哪?当然是那个有夫之妇家啊!”

  “婶子,我不是说了吗?那个女人她……她自杀了!死了。被公安同志抬走了,您上她家,她家也没人啊。怎么找?”

  陈巧兰:“……”

  楞了楞,“那……那就去派出所找她去!”

  “婶子,我说过了,那个女人死了。您找到她又有什么用?她还能死而复生吗?”

  “那……那咋办?哈儿先你们离开的。可你和刘北都回家了,他先走的还没到家。我不去找他,万一……万一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叫我们两口子咋办?难道要我们两口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我们就他一根独苗啊。没了他,我们两口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?呜呜……”

  说着说着,陈巧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
  二十七年前,她给樊栓柱生了个大胖小子,出生时有七斤呢。

  是村里娃儿们最重的一个,当时她们一家人高兴的不得了。

  儿子一出生就比村里的娃儿重几斤,将来肯定更有出息。

  谁知道某一年樊哈儿把脑子摔伤了,从那之后,他的脑子比正常人反应慢了很多,说起话来时不时还很傻乎乎的,时间久了,十里八乡的人都说他是个大傻子。

  陈巧兰两口子顶着不好听的名头,硬是把樊哈儿拉扯大,只求哈儿一辈子都能平平安安的活着,别无他求。

 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晚,樊哈儿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,还为了那个女人消失了。

  她作为一个母亲,哪能不急?

  “不行!哈儿不能有事。我得找他去!”

  “婶子。刘北已经去找哈儿了。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。您别着急,再等等吧!”

  “等?都半个多小时了,刘北还没回来。你让我等到什么时候去?放开我,我要去找哈儿。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……我也不活了……”

  “什么?”此话一出,赵大娥们面色大变,立刻围了上去,把陈巧兰死死地拦住,不让她乱来。

  “大鹅嫂子,你干什么?放开我!”

  “你们都放开我啊。让我去找哈儿……我要找哈儿……”

  “哈儿,我的儿……我的儿啊……你怎么就那么傻啊……”

  “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
  ……

  一时间,

  陈巧兰哭的越来越伤心,挣扎的也越来越厉害。

  可她挣扎的越厉害,赵大娥们就越不让她出去。

  渐渐地她有些绝望了。

  一对眼睛也变得开始暗淡,空洞无神起来。

  可嘴里却依旧没有忘记不停的念叨着‘哈儿,我的儿……哈儿,我的儿呀……’。

  念叨着念叨着,直到某一刻,她双眼彻底失去了光昏迷了过去。

  “巧兰!”

  “婶子!”

  “快,快扶她进去歇息!”

  “春燕,去弄点热水来!”

  “好嘞!”

  ……

  不一会,赵大娥和林晚秋们纷纷张罗起来。

  片刻后,

  刘北和樊哈儿走进了院子。

  “娘!巧兰婶子,你们看看谁回来了?”

  话音刚落,刘北和樊哈儿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
  “嗯?怎么这么安静?人呢?”楞了楞,刘北看着樊哈儿,“你娘可能回去了吧!要不你先回去吧!”

  “小北!”

  就在这时,赵大娥走了出来,当她看见樊哈儿也在后面色大喜,立刻跑过来拉上樊哈儿的手往她的房间里跑。

  “娘,您这是干什么?”

  “婶子,怎么了?”

  话音未落,

  樊哈儿看见她的母亲陈巧兰躺在床上。

  这会儿,陈巧兰已经苏醒。

  可人躺在床上,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天花板,嘴里不停的念叨着‘哈儿,我的儿呀……哈儿,我的儿呀’,整个人看上去一点生气都没。

  “娘,婶子这是怎么了?”刘北不解。

  “还不是因为哈儿没回来嘛!担心成这样子了呗。”

  “啊?”闻言,樊哈儿跑了过去,坐在床上不停的摇曳着母亲陈巧兰。

  “娘,娘我回来了。我回来了。”

  “婶子,我是刘北啊。您清醒清醒,哈儿已经回来了。就坐在您边上呢,您看看他,看看他嘛!”

  “我儿回来了吗?”陈巧兰问着,“他……他在哪?在哪呀?我……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?”

  “嗯?”刘北立刻上前,伸出手在陈巧兰眼前晃了晃,“婶子,这是什么,您看得见吗?”

  “是小北。真是小北你呀。你真……真的回来了!”

  “婶子,我问你呢,您看到了什么?”

  “看到了什么?我什么都看不见啊!”

  刘北:“……”

  眉头陡然皱紧。

  不只是他,赵大娥,林晚秋、赵春燕、苏月荷一个个也都皱起了眉头。

  “北哥,我娘是什么意思啊?我怎么没听懂?”樊哈儿满脸疑惑。

  “你娘她……她的眼睛可能……可能出毛病了。暂时看不见东西了!”刘北蹙着眉头解释。

  “什么?”樊哈儿迅地抓住了陈巧兰的手,“娘,您看看我,看看我呀……”

  “你……你是哈儿。你真的是哈儿,我的儿!”

  “是我,娘是我!”

  “我的儿,你总算是回来了。你到底去哪了?让娘多担心你啊!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
  “娘,我没事。您……您看得见我吗?”

  “我……我什么都看不到。不过没关系。只要哈儿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。娘老了,看不到就看不到吧,没什么关系的。”

  “娘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