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下班的点,徐平安回去给王胖子做了两个菜。

  两人默契地一人一半分了,当然是两个菜都对半分,不是一人端一个菜那种。

  虽说薅资本家羊毛这种事,徐平安没什么心理负担。

  但是当初说好的鄙视傻柱这种人呢?

  所以说……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!

  徐平安也正好省得自己回家再寻摸吃食。

  回到家中的时候,他将床板放在了地上,准备对付半宿。

  他今天已经测试过院墙了。

  他从后方院墙翻过去,是一条一米多宽的胡同巷子。

  正好方便他晚上出去搬砖。

  徐平安手里的钱,其实买床架是足够了的。

  别说是床架,就算是整体的那种红木床,他也不是买不起。

  问题是他以前就是个农村娃,手里的钱虽然都能说明来源,但还是太扎眼了。

  最近花钱方面低调一阵子,等在周围弄出一个钓鱼王的名号再说!

  更何况,好钢要用在刀刃上。

  他还需要寻个由头,多弄一些钱在手上,把这个小院子给买下来!

  最迟明年年底想买的话肯定会涨价!

  那到时候徐平安手里拿出来的钱就多太多了。

  所以想想,还不如暂时低调地睡床板。

  等徐平安工作几年,这些家具再挨个换。

  从厂里回去的时候,还是遇到轧钢厂三人组并排而行。

  只不过今天刘海中离另外两个人稍微远了一点。

  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有了龃龉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  至于为什么每天下班都能碰到这三个人……

  娄半城不在厂里吃饭,王胖子每天都是要准时下班的!

  也许因为门卫处有娄老板的人,导致王胖子虽然没有早退过,但是却很少提前走人。

  作为王胖子的直属下属,他当然是紧跟领导步伐了!

  回到已经摆了些东西的家里,徐平安从背包里把饭盒拿出来,一个馒头一盒菜,吃的闷饱。

  吃完饭,徐平安开始铺床。

  夜里既然要去搬砖,那就现在早点睡。

  端着新买的盆和毛巾,徐平安才反应过来,家里还没准备水缸。

  有些东西总是用着用着才发现自己家里没有。

  不过问题不大,徐平安端着盆,打算直接去中院水龙头处接水。

  这个东跨院位置一般,是从前院东厢房的耳房与穿堂屋中间的月亮门进入。

  进入之后,迎面看到的就是三间房的墙壁。

  右拐才能看到整个小院子……

  这个小院子整体是跟前院平行的。

  中院与后院的位置原本是一处花园,现在已经被隔出去了,作为公共花园在外供人游玩!

  不过话说回来,谁有心思跑这里来玩?

  离这里不远处,什刹海、北海公园、景山公园,哪儿不能游玩?

  这么一处地方,只能说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,早晚是要被拆掉的……

  这个点,徐平安端着脸盆出来的时候,遇到的人就多了。

  比如阎埠贵家的老大阎解成和老二阎解放……

  白天不知道是去上学了还是出去撒欢了,反正是没见到人!

  说起来,院里的年轻一辈,徐平安还真没怎么见过。

  两人看到徐平安也是一愣。

  不过都是年轻人,这个年代讲究邻里邻居,讲究乡土之情。

  十多岁的少年也没有被成年人的市侩和算计所污染!

  没聊几句,几人就算是认识了。

  “你也在轧钢厂工作?”

  徐平安点头。

  “对呀,要不是离家近,我能被分到这里来居住吗?”

  阎解成的视线越过徐平安的肩膀,看向东跨院。

  “三间房都给你了?”

  “什么叫给呀?我花钱租的,老贵了!”

  阎解成还不到18岁,虽然没有娶妻的烦恼,但是他的弟弟妹妹们已经全部来到人间报到了。

  他爹阎老抠算是把节省做到了极致。

  一间20来平的房间,愣是被他把空间利用到了极致,把所有的子女都给塞了进去。

  印象中好像直到阎解成结婚,他们家才想办法租了一间放杂物的倒座房。

  现在弟弟妹妹们还小,他们家也没经历饥荒,日子过得还没有后来那么【苦】。

  “一个人租这么多屋?”

  “还有两个妹妹呢,过两天就来!”

  “那也够宽敞的!”

  阎解成眼里露出羡慕之色:“我跟我四个弟弟住一间房,吵得我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!”

  徐平安无语,你学习不好是这个原因么?

  他都不屑于拆穿对方……

  还没过穿堂门进入中院,大门处就传来了一阵嘈杂声。

  “傻柱回来了!”

  徐平安对这里的人还不太熟,也听不出这一声是谁喊的。

  不过他的脚步比脑子快,还没想好怎么办呢,脚已经帮他决定好了!

  人群后面,只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,一身脏兮兮地从外面走进了院子!

  看样子,这就是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了。

  那么这时间线应该就是兄妹俩去保定找何大清,结果连门都没进去的那一次!

  “傻柱,你们找到你爹了没?”

  叫傻柱的少年不吭声,看那脚步虚浮的状态,别说晚饭,估计连午饭都还没吃。

  “傻柱,问你话呢,怎么不回答?”

  何雨柱一手牵着妹妹,一手拨开人群,往中院走去。

  明显不想搭理周围这些调侃的邻居。

  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思维护邻里关系,他现在得想着怎么带着妹妹才能不被饿死。

  这天杀的何大清,跑就跑了,家里口粮没有,甚至连一毛钱都不留……

  “呦,这不是被亲爹抛弃的傻柱吗?怎么?是没找着你爹,还是你爹不见你啊?”

  声音是从徐平安后方传来的。

  尽管还没有转头,但是徐平安猜测,这应该就是傻柱的一生之敌许大茂了。

  要说这俩人也是不走运。

  他俩要是能一男一女,还有秦淮茹什么事?

  那真是世界末日都不能把两人分开了。

  可惜两人生的太早,在这个火红年代,他们不能理解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。

  这要是经历了【蓉城】文化崛起的年代,就会知道,性别不是阻碍了……

  可惜生不逢时,否则他们俩也不会互相斗了那么多年。

  他摇了摇头,赶走脑海里纷飞的思绪。

  两人已经互怼了好几分钟了。

  “让开,我没心思在这跟你磨嘴皮子。”

  何雨柱估计是真的没心思,平时这种斗嘴,他都是看成解闷子的。

  而现在,他只感觉内心的怒火在不断地吞噬着自己。

  烦躁感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了上来。

  偏偏眼前的许大茂还不知好歹地非要拦着自己嘲讽。

  他现在有心思聊天吗?

  “啊!”

  一声惨叫,将徐平安的思绪给拉了回来。

  他站在人群后面,刚才光听两个人操着一口京片子在那互怼。

  因为是语言类节目,他也没有强求着往里面挤。

  却万万没想到,双方可能会展开全武行……

  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
  徐平安站在人群后面,看不到第一现场,急得恨不得暴露自己的实力,拨开人群进去看!

  “傻柱给大茂来了记撩阴腿,大茂现在躺地上起不来了。”

  徐平安听了都是一愣。

  要论狠,还得是傻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