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任务管理员:银翼(已下线)]

  [播放临终留言:诸君,我走了,不必悼念,解放朋克洛德道阻且长,但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走了。]

  [所有奖励兑换依旧生效…]

  [去吧,为朋克洛德赢来胜利!]

  [pS:滑稽(JPG)你们不会有人哭了吧?笑起来吧,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啊!]

  [接下来是一些私人对话,你们知道我要对谁说,没错就是我最爱的狼崽:]

  [咳咳~]

  [狼崽,想说的话太多了,可是你又总会嫌我说的太腻歪,掉你面子,就再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]

  [“老登”爱你。]

  [不要掉小珍珠哦。]

  [你说过了吧?我的本事你已经都学会了,那今后的路就可以自己一个人走啦。]

  [接下来就是朋克洛德狼尊登场的时候了,这一次,没有烦人的家伙再偷偷跟踪你,也没有讨厌的家伙再遮挡你的光辉——]

  [去吧!]

  [愿你此行,终抵群星。]

  [pS:我们终将重逢,信我,我可是欢愉星神。]

  任务排行榜上,银翼的头像悄然灰掉,所有榜单统一被替换,一个并不陌生的名字取而代之。

  “银狼”。

  很显然,银翼早就准备好了接班人。

  无论谁同不同意,认不认可,他相信自家狼崽会用自己的魅力征服朋克洛德,将他应行而未行尽的道路走完。

  这一次…

  不会再有阻碍了。

  骇客们愣愣地注视着一切的发生了,太快了,以至于他们只能被动地接受。

  银翼死了…

  说是殉道也不为过,他差点带走了奥斯瓦尔多,公司原本的图谋也暴露无遗,奥斯瓦尔多的自信成了他的破绽。

 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。

  云生会求死。

  可说什么都晚了,这名为朋克洛德世界已经被点燃,怒火似乎在整片天空升腾,那些本就要死战的骇客们重整着武装。

  那些在会议上逼着银翼去和谈的人几乎羞愧至死,没人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…

  他们想要和平,但银翼又何尝不是呢?他完全可以带着妻女离开朋克洛德不是吗?

  像他这样的人物…

  朋克洛德这样烂透的世界有什么好珍视呢?可他依旧去做了,义无反顾。

  而那些巴不得银翼早些去死的人。

  此刻,却一言不发。

  他死了。

  可他还活着,彻底活在了生者的记忆里,朋克洛德精神永不磨灭,深深的恐惧缠绕着他们…

  [匿名用户2396:杀。]

  [此生无悔:现在还有人相信公司狗吗?]

  [游戏王:别那么悲伤嘛,银翼大佬只是通关了人生这场游戏,@银狼,节哀,陛下已驾崩,请太子登位,主持大局。]

  [各位我没哭(墨镜emOii)]

  [干死公司!]

  [……]

  再没有人求和。

  云生用死亡让朋克洛德看清了和谈的真面目,唯有将斗争进行到底才是唯一的出路。

  朋克洛德的局域网乱翻了天。

  而此刻…

  歼星舰轰击造成的废坑里,悄然多了道沉默的身影,是一位戴着面具的女子,一半笑脸,一半哭脸。

  可那张哭脸不知为何…

  今天格外活灵活现,面具眼角的泪珠宛如实质的星辰般,闪烁着,涌动着。

  她仿佛没看到奥斯瓦尔多一般,走到了云生如冰雪般消融的地方,那里并非什么都没留下,地上还静静躺着一张炫彩的卡带。

  [真•朋克洛德精神]

  [记录了骇客银翼平凡又普通的一生,使用者以太编辑加成1000%,魅力值加成1000%,等级上限lv999。]

  [我孑然一身而来,自应孑然一身而去。]

  [仙之巅,傲世间,有我云生便有天。]

  这是什么搞笑简介,中二病还没过吗…

  她蹲下身,戳了戳卡带。

  似乎在期待着卡带突然变成人,然后扮个鬼脸,吓她说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

  可她等了很久。

  云生都没有出现,这家伙真能憋啊!

  “你不是阿哈好兄弟吗?”

  “不会死掉的,对吧?”

  “喂喂,醒醒啊,回家吃饭,我饿了,云生,到饭店回家做饭啦…”

  “饿饿,喂喂!”

  “云生生,再开玩笑,我就真生气了,我生气后果很严重的,膝枕没了,抱抱也没了,以后不让你在我身上蹭了…”

  “你是和阿哈合起伙来骗我对吧?想看我出丑对吧?”

  “想得美…”

  “你们不是一起肘击过贪饕吗?这小破歼星舰,总不能真给你轰成渣吧,…奶奶的,连渣都没了吗?”

  那诡异的女子就蹲在卡带旁,奥斯瓦尔多一动都不敢动,他似乎听到了些什么,不该听的。

  阿哈、贪饕…

  疯子?

  还是玩笑?

  可事到如今,居然没有一个公司的人来,周遭就仿佛被静止了一般,巨大的危机感再次降临。

  这难道是…令使?

  他喉结滚动,就只能识时务地保持沉默,一言不发地静静注视着。

  那女子戴着面具,看不出表情。

  她骂骂咧咧,嘴碎碎的,似乎死活都不愿意相信男人已经挂掉,宁可相信他是丢弃妻女跑路了。

  “口口声声说爱我,你吖亲亲都不要了吗?我给你生孩子总行了吧?你想做的,让你做,不就是OOXX嘛…”

  “随便你折腾我。”

  “你不嫌弃我这个大龄剩女就做咯…好了好了,听话,别闹脾气了,快回来,我不吊着你了行吧?只要你还给我做饭就行啊。”

  “这都不行吗?”

  “大不了我给你做饭行吧?穿女仆装做,你别嫌弃我做得难吃…”

  “云生,喂,你听见没!”

  “别装死了,不然,你把狼崽丢给我一个人算怎么回事,要我去哄吗?”

  “我的个阿哈啊,你知道她得哭成什么样吗?我怎么哄?你都不怕她以后长成绝灭大君吗?直接奔着毁灭公司去?”

  虚照攥住了卡带,就像是在掐着云生的脖子,没人能搞明白此刻这位的心里在想什么,表情到底又是在笑。

  或者是在哭。

  是悲伤还是愤怒…

  没人知道,至少表面上看去,她依旧是个合格的喜剧演员,在自言自语,很会吐槽,疯疯癫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