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生只是感慨老板娘用心良苦,果然,小照其实也深爱着他,不好意思说出来,对吧?

  他也是啊。

  但今时不同往日,要继续吗?

  他被推攘着去到虚照卧室门口…

  一堆人盯着他。

  等他进去。

  显然,比起跟银狼的团聚,这些被虚照邀请来的客人,当然是更好奇虚照和云生的关系…

  云生不在的时候。

  虚照可是一口一个爱夫,老公,每每说起都悲痛得恨不得给他殉情,可他回来了,为什么又闭门不出!?

  谁还不爱看点狗血家庭连续剧呢。

  灼热的目光附着在云生背上。

  男人忍不住回头,这群家伙却又仿佛默契地各忙各的,银狼追着花火打,黄泉忧郁地吃着桃子,乱破捧着本倒了的漫画书目不转睛地读着。

  他再向前,再回头…

  几人靠近了些许。

  云生气笑了。

  “……”

  “你们搁这跟我玩一二三木头人呢?去去去,怎么那么多好奇宝宝,狼崽,带着人回去——”

  “咳咳,云生你放心,我会看着花火不让她乱来的。”

  银狼微笑着比起大拇指,摁着那挣扎的花火,两人难舍难分。

  云生放心了,想想过往,狼崽在这方面还是挺靠谱的,他深深吸了口气,没有敲门,而是不礼貌地无声推门而入。

  身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。

  尔后。

  门口围满了人。

  花火和银狼在门外相处得十分愉快…

  但云生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,反手就布置了层声音屏蔽障碍,微微光芒照亮了男人的脸庞。

  虚照的卧室不大也不小…

  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到来,可是靠在椅子上的人依旧在认真作画,桌上还放着早已准备好的画笔和纸。

  还有,留给他的座位。

  虚照当然知道云生会来,不来直接送他回炉重造,开玩笑的,顶多从此消失罢了。

  她认真描摹着画里男主角的模样,脸部的轮廓,嬉笑的表情,还有那双灰蓝的眸子,笑意里面总是藏着温柔…

  他每天都那么不正经。

  但唯有一点正经,云生爱小照,为什么爱呢?她貌似什么也没做,只是勾引了下,不是吗?

  画中人和来者一般无二。

  “真帅,这是谁,小照的新欢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男人趴在椅背上,他不喜欢和虚照间过于沉默的氛围,只是靠在了不远也不近的距离,恰好能嗅到那发丝的幽香。

  嗯,有点变态。

  但小照真香啊,他的笑眼眯成了月牙儿,口中呼出的气拍打在女子耳畔,这是故意的小心机。

  谁家老婆趁丈夫不在…

  居然偷偷画丈夫的肖像画来消解相思?

  “喂喂,你不觉得我好不容易绷住一言不发,没骂你个混球,营造这种暧昧的氛围很困难吗?”

  “配合一下能死?”

  “唉,反正我们俩总不能抱到一块儿大哭,你说对吧,小照,想我了吗?你的打工仔回来了,快来虐待我吧…”

  他伸出手接近,试图捧起女子的脸。

  恰在那一刻。

  虚照回眸盯上了他。

  “所以,这次还走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云生的笑意僵住,手也缓缓缩了回去,摸了摸鼻子,这样问就没意思了对吧,好在他屏蔽了声音,不然狼崽听到又要抓狂。

  两人都沉默着。

  答案自然揭晓。

  虚照嘴角勾起,瞧那怂样儿,一句话就给他的勇气整没了,不是说男人都是下半身生物吗?

  甜言蜜语呢…

  说谎啊。

  说都不说,又怎么知道她不会信呢?一句不走了,她说不定就放弃抵抗力,这种情况不都该先哄上床再说嘛,这小男人怎么不上道啊。

  一副难受却坚强的样子摆给谁看呢?

  明知道她心善。

  她是女菩萨,对吧?

  可云生没法对虚照说谎,他瞒不过虚照,谎言更伤人不是吗?他想破了脑袋,最后趴在椅背上,小声嘀咕了句。

  “异地恋不行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短暂的沉默。

  虚照攥紧了拳头,画笔支撑不住悲鸣着,给人气笑了,这就是这个笨蛋小男人想了半天的结果。

  她忍不住吐槽。

  “*#¥的,那也要看你异到哪去啊!你一跑还能联系上吗?”

  “我肯定会回来的…”

  “几百年,几千年,还是几万年?”

  “不会那么久的,顶多就几十年,也可能十几年吧,这对小照你来说不就一眨眼吗,小照你最好了…”

  “小照?你现在怪吓人的…”

  虚照心底窝着火,横竖看云生不顺眼,这家伙怎么一回来就那么欠揍呢?脸都不要了,是吧…

  不对,他什么时候要过。

  她很烦。

  于是,云生那头飘逸的银发就遭了殃。

  “跪下!趴我腿上!”

  “这好吗?男儿膝下…”

  “3,2…”

  其实三还没喊出口,云生就已经抱着虚照的小腿,脸枕着她的大腿了,而后头发被挠成了鸡窝,但这波不亏。

  他憨憨笑着。

  虚照忍不住颤着,触电一样直起鸡皮疙瘩,越来越气,动作真快,笑得真贱呐!可很快,她胸脯起伏着呼出了一口气,嘴角无奈地勾起,像是摸傻儿子一样抚摸着云生的脑袋。

  最开始…

  她可不会因为谁情绪起伏,层层伪装退却,女子的声音渐渐变得温和,荡漾着某种情绪。

  “今天怎么这么乖,不摸腿了?”

  “想你了…”

  “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?”

  “没有,我说,我想你了。”

  难道不该是她想云生…做的饭吗?

  她过了三年。

  而于云生可能是一瞬,起初她还以为她才是故事里那个长生种,结果没想到这家伙才是。

  “哦,看来你想听我说我也想你了?”

  这可太狡猾了。

  “求你,伟大的虚照女士,敬请聆听我的请求,我什么都会做的。”

  她的嘴角上扬,手掌抚摸着男人的脸庞捧了起来,那双如虚无里泛着一道光亮的眸子里多了些揶揄,可却分外真诚。

  “什么都会做?”

  “呃…”

  “快点,回答!”

  “豁出去了,你不会让我挂个牌子在大街上到处喊我爱虚照的对吧?”

  “或许呢…”

  “那这位女嘉宾,请说出你的要求吧?”

  “嗯…放心,很简单,接下来,你只需要别动,别害怕,做到我就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