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…

  太卜司,未建成的十方光映法界外。

  竟天找到了自家兢兢业业的徒儿,抛开日常逃课、打牌,进戏楼听曲调戏小姑娘不谈…

  在卜算时爻光还是很正经的。

  就是处事待人还需再磨练磨练性子啊。

  不然,遍智格物院和太卜司的老家伙们对她意见颇多,这玉阙太卜的位置,恐怕很难交到她手上。

  毕竟,玉阙还有个占星世家在虎视眈眈,恰巧符家大小姐又是百年不出世的天才,怎么就凑到一块去了呢?

  竟天思虑良多。

  最终还是问到了最关心的事上。

  “乖徒儿,前些时日你撞的那人,可还有妥善处置?他近来有何异常?”

  “师父怎得关心这事儿?”

  竟天含笑不语,事关两位天君,还有仙舟未来,他可不得关心吗?能卜算出来,也完全是因为那两位天君不曾遮掩…

  他心痒难耐。

  偏偏又怕卜算太多,会被察觉,万一惹恼了两位天君,那就不太妙了。

  “小爻终究是大了,连师父关心两句都不愿听了,也罢,你我师徒情分…”

  “打住!恰巧我也要与师父谈此事,我打算让他在我手下暂且挂一闲职,工资我开,事我教,还请太卜批准。”

  “那总得带来让为师看看吧?”

  “……”

  爻光就那么盯着那仙风道骨的太卜大人,不情不愿地别过了头,几日也没查到云生来历。

  恐怕是化外民。

  玉阙上也未见有人家寻他,她知道自己大抵是真摊上事儿了,也只能负责到底,但是带来给竟天见,却是不愿的。

  当初就不该问师父那一卦何解…

  师父搞不好会做些多余的事。

  “师父,你不信我?”

  “信啊,你可是为师一手带出来的,为师当然信,但是小爻的孽…咳咳师弟啊,为师可不得看看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徒弟吗?”

  爻光嘴角没绷住抽了抽,她就知道。

  “我…那卦象只是我与路人算的!”

  “嗯嗯,为师知道,但你既然称他为师弟,为师总归是要露个面的,对吧?不然,授职一事…为师恐怕还得再三考虑一下了。”

  老东西玩起了潜规则。

  爻光如今还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学生,卜者,只能选择屈服在太卜的权力之下,眼看四下无人,她毫不客气地把竟天的头发抓成了鸡窝。

  “哼,心情不畅,不利卜算,打牌去了!”

  “哎呦,你这丫头,要造反不是?给为师回来!为师还有事要给你交代,你对你那小师弟好些啊!”

  “哈?我说了,那孽缘不是我的!”

  “找你小徒弟去了,勿扰。”

  竟天拍腿叹气,他其实只是想提个醒,让爻光对天君好些刷刷好感度,傻徒儿怎么就不明白师父的一番好心呢?

  突然,他的玉兆震动,嘴角接着勾起。

  就说,徒儿还是靠谱嘛。

  [爱徒爻光:师父,你说人有可能跨越时间线穿越回来吗?顺带一问,能帮我联系一下公司的顶尖神经科医生吗?]

  [我可能给小师弟撞失忆了,咳咳,也许还有些微不足道的小毛病,他都开始编纂星历8072年方壶遭联军围攻,连细节都补充都很全。]

  [有趣吧?]

  [咳咳,总之,师父父,你最好啦!]

  [爱你哦~(JPG比心)]

  小爻也会卑微地撒娇啦。

  但这不是重点,竟天直接一脸懵逼,人走了才说正事,他想问的就是这个啊!

  不是,你还联系医生?给谁看病?

  傻丫头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给星神撞傻吧?细节呢,你个死丫头倒是给我说全啊!

  还有,不许虐待天君!

  天很蓝,云很白。

  可这一天的太卜,却忧郁起来——

  常乐街,重云堂。

  云生已在此帮工数日,云溪教了他识别药材和基础的看病,因为学得太快太勤,被系统多次警告背离摸鱼命途。

  此刻,一生要强的云生才明白。

  原来摸鱼也是个技术活,要恰如本分地勉强完成自己的工作,给人一种我很菜的感觉,让领导既失望又不绝望,就那么吊着…

  但也不是没别的法子。

  譬如,工作期间陪小雀子一起玩,给小雀子制作小玩具,也视作在摸鱼,出门慢悠悠地买东西,还有拉着老板娘云溪一起打牌聊天…

  蛊惑云溪姐一起摸鱼。

  此乃摸鱼之坦途。

  反正离联军攻打仙舟还早,他也有努力思考,该怎么拓宽命途,既不显得自己太积极,又能蛊惑仙舟人都自发学会摸鱼、享受摸鱼呢?

  “这是什么,小云子,一小堆方方正正的牌?你又捣鼓了什么好玩的?给雀儿的?好偏心,姐姐也想要。”

  “此乃麻将…啊不,帝垣琼玉牌,是乃我最近看到古帝国资料里失传的星象牌戏!”

  没错。

  这就是云生的计划,这两天打牌发现玉阙居然没有麻将,这才想起那玩意儿是青雀在罗浮仙舟复刻的,他便计上心来。

  用游戏、小说、漫画和慢生活的节奏、习惯来腐化改造玉阙人,随时随地都可以摸鱼,随时随地都想摸鱼!

  他都想好周日哥以后会怎么说了——

  摸鱼玩物丧志,敬奉此旨,将其断绝!

  酷~

  云溪用手戳戳,摸到琼玉牌那冰冰凉凉手感就来了感觉,总感觉这个东西会很厉害诶,她有预感!

  “嚯,听着还挺厉害,怎么玩的?”

  “咳咳,两个人不够,一般来说四个人刚好,至少三个人…”

  “雀儿那么聪明肯定也可以玩的,对吧?小云子你不乖哦,都不算上咱们家雀儿了!雀儿,快喊坏哥哥!”

  “唔…哥哥不坏,哥哥好。”

  “???”

  “丫头,你变了,你再也不是妈妈最爱的那个听话雀儿了,呜呜呜…”

  青雀才不管呢。

  妈妈是戏精,这点大家都知道。

  她站在桌边踮着脚,眼里放着光彩,盯着桌上的那堆牌,冥冥之中,命运仿佛早有注定!

  “哥哥,雀儿也要玩!”

  “很好,不愧是…咳咳…”

  不愧是摸鱼座下第一大门徒,今后摸鱼星神太子的位置就是青雀的了!

  云生露出了略有些邪恶的表情,这让在旁的云溪愈发确定自家弟弟脑袋绝对撞坏了,和个孩子似的。

  但,如果他没有家人的话。

  云溪很乐意多照顾这么个可爱的弟弟哦,想给云生养得白白胖胖的,唔,他和青平也很合得来,就是俩人在一起不喝酒就好了。

  眼下,玉阙仙舟一片太平。

  大中午的,也没人来看病,雀儿也不困,那就暂且放下母亲的职责,摸会儿鱼?

  至于学前教育…

  咳咳,雀儿还小,不急不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