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其他小说 > 娇美人病弱无骨,矜贵权臣日缠绵 > 第六章 各自婚嫁,再不相干
  她思考问题时,眉头总是不自觉蹙起。这落在萧慎眼里,便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。

  “江姐姐你…不喜欢吗?”

  对上他清澈如水的眼睛后,江清窈回过神来,抿唇笑了笑,“怎么会。平西二字,我当然喜欢。”

  “江家世代守卫大齐西疆,我的父兄…也牺牲在那儿。陛下取这两个字,也算是一个纪念。君王爱民,是大齐之幸。”

  更重要的是,自今日起,她江清窈就不再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妃,而是帝王亲封的平西郡主。

  顾家没办法再对她心怀不轨。任何人,都别再想用一纸婚约来困住她!

  她的命,是父兄的延续,绝不能折损在可恨的算计之中。

  听到她提起自己的父兄,萧慎的眼神黯淡一瞬,“老将军去年回京述职时,朕曾见过一眼。那时候,朕只觉得他英武非常,没想到…”

  话没说完,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。

  “陛下,太后娘娘让您即刻过去一趟。”

  来人是张太后身边的崔嬷嬷,总是不苟言笑,眼神格外犀利。

  “…那朕走了。下次再见,江姐姐。”

  听到萧慎这么称呼江清窈,那嬷嬷眉心不易觉察的一抖,不动声色的将江清窈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
  宫中水深,江清窈即将离开,本并不想多事。可当着太后亲信的面,她最终还是尝试着纠正了一句,“下次见面,陛下可直呼我的姓名。”

  “好的,江姐姐。”

  萧慎笑着朝她摆摆手,转头便跟着那嬷嬷离开了含漪殿。

  江清窈默默扶额。

  这模样…不像是听进去了的样子。

  ——

  另一边的永宁侯府,喜房的龙凤烛燃了一夜,顾云舟整晚未眠。

  他悬着一颗心,生怕自己错过宫里的任何消息。

  早在第一眼见到江清窈时,顾云舟就知道她是注定早夭的命格。

  那年先皇下了赐婚圣旨,为表诚意,他备了厚礼,亲自去江府交换生辰帖。

  彼时正是齐都的第一场大雪,雪花纷扬而下,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。

  隔着漫天飞絮,他遇见了倾城色。

  一身红衣的江清窈苍白着脸,裹着毛茸茸的狐裘,看向正在打雪仗的丫鬟时满脸艳羡。

  没等多久,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,轻轻晃着江清彦的胳膊,小声的说了些什么。

  站在她身旁的江清彦笑容温柔,却是摇头拒绝了那个请求。

  于是少女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,慢吞吞的转了身,跟自家兄长进了屋。

  天地一色,静谧浩渺。

  顾云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加快,正在砰砰声响。

  他可以向天发誓,那一刻,他对江清窈的心动是真的。

  可男人风流本是寻常,若是这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,还是个缠绵病榻的女人,定会被人笑掉大牙。

  所以后来顾云舟流连花丛时,也没什么悔意。

  他总认为自己平衡得很好,也以为自己能坦然接受江清窈的离去。

  可事实告诉他,真到了生死关隘,原来他…竟是有些在意的。

  当红烛燃尽,第一道晨曦越过窗棂时,白灵薇端着一碗早膳走了进来。看清顾云舟眼底的乌青后,她连忙搁下托盘,走上前。

  “表哥,你是熬了一宿没睡么?这样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…”

  这句关心只换来顾云舟不耐烦的一瞥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 婚床之上,一身新郎官打扮的顾云舟也称得上是剑眉星目,唯独那双眼睛里盛满阴郁,衬得那满屋子红色都压抑了几分。

  “表哥,我只是担心你。若是江清窈真的那般晦气,死在了宫里…”

  说着,白灵薇靠坐在他身侧,就在她的手将要触碰到顾云舟的胸膛时,被男人狠狠握住。

  “不许咒她!”

  白灵薇心中恼恨,可面上却是眼泪汪汪,泫然欲泣,“表哥,你弄疼我了——”

  “世子,宫里有圣旨到,夫人让您赶紧到前院接旨!”

  管家很有眼色的停在门口,见里头起了争执,这才出声打断了屋子里的对话。

  话音未落,顾云舟丢下了白灵薇,拔腿就走。

  当传旨太监念完那道和离圣旨时,顾家上下一片死寂。

  几息之后,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的顾云舟目眦欲裂。

  “不可能!”

  “我与阿窈是先帝赐婚,她更是钟情于我,非我不可,陛下为何会下这样的旨意?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!”

  “公公,我要面圣!”

  那太监揉了揉耳朵,有些不耐的咳嗽一声,“您面不面圣的,咱家管不着。只是这圣旨世子爷还是先接着吧,别让咱家难做。”

  顾云舟额头青筋毕露,站起身后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就被白氏一把摁下。

  “舟儿,跪下!”

  “你没听见公公说的话么?”

  对上母亲满含警告的眼神后,顾云舟攥紧了拳,重新屈膝跪了下去,“臣…领旨,谢恩。”

  待到仪式完成,白氏向管家递过去一个眼神。

  下一秒,一个分量不轻的钱袋子悄无声息的,就落进了那太监的衣袖之中。

  见那太监神色终于和悦了些,白氏这才凑上前来,“敢问公公,这道和离圣旨…究竟是哪位贵人的授意?”

  “咳咳。”

  那太监假咳了两声,将语调压得极低,“能让陛下越过中书省直接拟旨的,还能有谁?自然是…那位爷了。”

  说完,那太监一甩拂尘,转身离开了永宁侯府。

  白氏的心狠狠一沉,预感到有些大事不妙。

  “舟儿!”

  她先是下意识唤了一声儿子,深吸了一口气后方才继续道,“这件事情不对劲。那萧淮昨晚带人进宫,今日就下了这样的旨,定然是…”

  “我就说昨夜他看阿窈的眼神不对劲!这狗贼定是看上了阿窈,想取我而代之!”

  顾云舟呼吸不稳,一拳锤在了廊柱上,“母亲,我们该怎么办?”

  “先别慌,咱们不能自乱阵脚!”

  白氏很快冷静了下来,缓缓道,“此事没法闹大。萧淮如今正得势,我们做什么都是错。为今之计,只能从江清窈身上想办法。”

  顾云舟的脸仍旧阴沉着,恨恨的捏紧了那圣旨,“陛下金口玉言,她一个弱女子,能有什么办法?”

  “这种时候你犯什么蠢!”

  白氏伸出手指,用力戳向顾云舟的脑门,“一切都只是咱们的猜测,只有见了人,才能知晓个中缘由啊!”

  “退一万步说,我不信你与江清窈多年情谊,比不过那一面之缘的萧淮。舟儿,你听好,你要像她父兄刚死的时候那样哄着她,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你再度结亲才行!”

  “记住了,就算是跪死在江家门口,你也要把人跪回咱们永宁侯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