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都市小说 > 刚被三甲开除,60激活中医系统 > 第252章 你这不是心脏病
  林长生没有继续询问。

  他起身走到老人身侧。

  “把外套脱掉。”

  韩笑帮周秀兰脱下厚重棉衣,又让她坐直身体。

  林长生先将手掌落在老人后背。

  从胸椎向下。

  经过肋骨与背部肌肉时,感知并没有发现明显骨骼和筋膜病变。

  直到手掌停在膈俞附近。

  一条极细微的异常牵扯感,终于出现在他的内气感知之中。

  那不是普通瘀堵。

  也不是脏腑病变引起的经络反应。

  而是一种持续多年的痉挛性收缩。

  膈肌与膈神经交界附近,仿佛有一根细绳被死死打了结。

  每当老人深呼吸、咳嗽或情绪起伏,那根绳子便会突然收紧,牵动周围组织,引发心口和背部疼痛。

  林长生沿着那条牵扯继续探查。

  病根并不在心脏。

  也不在胃部。

  而在膈神经受损以后,遗留下来的慢性膈肌痉挛。

  这种病极少见。

  很多现代检查只能排除心脏、肺部与消化系统疾病,却很难捕捉这种持续性的神经痉挛。

  “林大夫。”

  周秀兰儿子紧张地问道:“能看出来吗?”

  “不是心脏病。”

  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
  可很快又重新紧张起来。

  “那是什么?”

  “膈肌痉挛性慢性疼痛。”

  他听得有些茫然。

  “膈肌?”

  “胸腔和腹腔之间的一层肌肉。”

  林长生用手在老人胸肋下方比了一下。

  “三十年前那次严重呛咳,很可能损伤了膈神经周围的组织,后来没有恢复好,留下了长期痉挛。”

  周秀兰怔怔看着他。

  三十年里,医生为她下过太多诊断。

  却从来没有人提起那次呛咳。

  “真的和那次有关?”

  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
  “难怪。”

  老人喃喃说道:“就是从那次以后开始疼的。”

  她儿子急忙问道:“这种病能不能治?”

  “先试一次针。”

  林长生没有给出保证。

  “如果疼痛变化符合判断,后面便能继续。”

  周秀兰低头摸了摸胸口。

  “怎么扎都行。”

  她已经疼了三十年。

  别说扎几根针。

  只要能少疼一点,让她再挨一刀都愿意。

  林长生让韩笑准备玄霜银针。

  “膈俞、内关、期门、巨阙。”

  韩笑听到穴位以后,表情立刻认真起来。

  膈俞与内关并不算少见。

  可巨阙靠近胸腹交界,老人又年纪大、身体瘦弱,对下针角度和深浅要求极高。

  更何况林长生要处理的并不是表层气血不畅,而是深处膈神经周围的痉挛牵扯。

  普通针法根本够不到。

  周秀兰先俯卧在治疗床上。

  林长生取出第一根玄霜银针。

  针尖贴近膈俞穴时,他没有立刻刺入,而是先将左手落在老人背部,感受呼吸时肌肉与肋骨的细微变化。

  吸气。

  膈肌下沉。

  呼气。

  胸廓放松。

  就在周秀兰将一口气完全呼出的瞬间,银针稳稳落下。

  老人身体轻轻一颤。

  “疼?”

  “不疼。”

  “什么感觉?”

  “酸。”

  周秀兰停顿了一下。

  “酸到胸口里面去了。”

  这说明位置正确。

  林长生指尖轻轻捻针。

  小成内气顺着玄霜银针渗入穴位深处,带着针体特有的凉意,缓缓接近那处痉挛多年的牵扯点。

  内气没有强行冲击。

  三十年的病结,不可能用蛮力一次撞开。

  只能先从外围松解。

  像解开一根打了死结的旧绳,先找到最外面那一圈,再一点点向里面剥离。

  第二根银针落在另一侧变化穴位。

  这一针入得更浅。

  作用却不是减弱疼痛,而是稳定膈肌两侧的气机,避免一侧突然松开后,引发另一侧代偿性痉挛。

  韩笑站在旁边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
  她能看懂穴位。

  却看不懂师父手指上那些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
  每一次捻动的幅度都不同。

  快慢也不同。

  有时只转动半圈,有时却会在某个角度停留数秒。

  那并不是固定手法。

  而是在根据周秀兰体内的反馈随时调整。

  五分钟后,林长生让老人翻身仰卧。

  周秀兰刚刚躺好,便小声说道:“背后的酸,好像散开了。”

  “心口呢?”

  “还疼。”

  “比之前轻还是重?”

  老人仔细感受了一下。

  “轻了一点。”

  判断再次得到验证。

  林长生继续取针。

  内关用于安定心胸气机。

  期门负责疏解胸胁牵扯。

  两针落下后,周秀兰原本紧绷的双肩逐渐放松,呼吸也比进门时深了一些。

  最后一针。

  巨阙。

  林长生换了一根长度不同的玄霜银针。

  “别紧张。”

  周秀兰看着靠近胸口的针,身体还是本能地有些僵硬。

  “我不怕。”

  “不是怕不怕的问题。”

  林长生说道:“你越紧张,膈肌收得越紧,针便越难进去。”

  韩笑端来温水。

  周秀兰喝了两口。

  又按照林长生的要求,连续做了几次缓慢呼吸。

  等她胸腹起伏逐渐平稳,林长生的右手才落了下来。

  针尖进入皮肤。

  角度略微倾斜。

  没有直接向深处推进。

  而是沿着膈肌痉挛的边缘,缓慢向那处病结靠近。

  玄霜银针的寒意与内气同时渗入。

  周秀兰的眉头突然皱紧。

  她感觉那根缠了自己三十年的钩子,又一次从胸口里面勾了起来。

  可这次不同。

  钩子刚刚收紧,便像被另一只手按住。

  没有继续向深处拉扯。

  反而开始一点点松开。

  “疼起来了?”

  林长生问道。

  “刚才疼。”

  “现在呢?”

  “在松。”

  周秀兰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。

  那种感觉太奇怪。

  三十年来,每次发作只能等疼痛自己慢慢过去。

  没有任何药可以让它在发作过程中突然松开。

  可现在,她清清楚楚感受到,胸口里的东西正在被那根银针一点点放开。

  时间缓慢过去。

  五分钟。

  八分钟。

  十分钟。

  林长生额头上没有汗。

  手指却一直没有离开针柄。

  内气持续渗入痉挛点。

  每当那团牵扯试图重新收紧,他便用更细微的力量将其压住。

  直到第十三分钟。

  周秀兰忽然长长吸了一口气。

  这口气吸得很深。

  胸腹完全鼓起。

  她自己先愣住了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她儿子急忙问道。

  老人没有回答。

  她又吸了一口气。

  比刚才更深。

  没有熟悉的牵扯。

  没有胸口发紧。

  也没有一口气吸到一半便被疼痛打断。

  周秀兰睁大眼睛,望着头顶的天花板。

  “好像不疼了。”

  儿子怔住。

  韩笑也立刻看向林长生。

  林长生没有取针。

  “再吸一次。”

  周秀兰照做。

  “疼不疼?”

  “不疼。”

  “咳一下。”

  老人有些犹豫。

  过去她最怕咳嗽。

  稍微咳重一点,胸口便可能疼上半天。

  她先轻轻咳了一声。

  没有反应。

  又稍微用力咳了一下。

  胸骨下方只有轻微酸胀。

  那根钩子没有出现。

  周秀兰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。

  “真不疼了。”

  她说话时声音发颤。

  像是不敢说得太大声,生怕一旦惊动了什么,疼痛便会重新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