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都市小说 > 刚被三甲开除,60激活中医系统 > 第350章 真中医不在讲台上,而在病人身边
  林长生把针收好,对韩笑说。

  “留院观察,先别问太多来历,等他缓过来再说。”

  韩笑点头。

  “我来安排。”

  林长生又看向赵广平。

  “费用先走救助账。”

  赵广平毫不犹豫。

  “明白。”

  村医站在旁边,脸上有些羞愧。

  “林医生,我差点按中风往上送。”

 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
  “你能及时送来,比乱治强。”

  村医愣了愣,随后用力点头。

  “我回去就把这个病例写下来。”

  林长生淡淡道。

  “写可以,别写成神迹,写低体温怎么识别。”

  村医连连应声。

  【诊治完成,患者病情评估:危急状态】

  【待患者稳定恢复后,预计可获得医道积分:十余分】

  【注意:患者仍需持续补充营养与观察体温变化】

  系统提示闪过时,林长生没有多看。

  对他来说,这点积分不重要。

  重要的是那个男人醒来后说自己饿。

  饿,说明人还想活。

  ……

  后半夜,流浪汉睡得很沉。

  韩笑没有回宿舍,就坐在观察室外翻老师给她的注意事项。

  老太太的儿子也在旁边陪床,见韩笑一直写,忍不住轻声说。

  “韩医生,您也歇会儿吧。”

  韩笑抬头笑了笑。

  “我老师明天出门,我得多记点。”

  老太太儿子点点头。

  “林医生不在,大家也信你。”

  韩笑怔了一下。

  这句话来得很轻,却像一盏小灯落进心里。

  她低头继续写,眼里多了几分坚定。

  不远处,流浪汉翻了个身,嘴里含糊说了一句饿。

  值班护士听见,忍不住笑。

  “这人看来是真缓过来了。”

  韩笑合上本子。

  “能饿是好事,但明早还得少量多餐。”

  她说完,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
  这种下意识的判断,已经不像刚跟诊时那样需要先看老师脸色。

  她忽然明白,老师说的独当一面,或许就是从这些细碎地方开始的。

  天快亮时,林长生又来看了一遍。

  他替流浪汉搭脉,又看了老太太的情况。

  老太太已经稳定许多,见他进来,还小声问。

  “林医生,您真要出远门啊?”

  林长生嗯了一声。

  “去省城几天。”

  老太太立刻紧张。

  “那我这病怎么办?”

  韩笑走上前。

  “老人家,您的情况我会盯着,老师也留了方案。”

  老太太看了看韩笑,又看向林长生。

  林长生淡淡道。

  “她是我徒弟。”

  老太太像吃了定心丸。

  “那我放心。”

  韩笑鼻尖一酸。

  林长生却看了她一眼。

  “放心不是让你飘。”

  韩笑立刻点头。

  “我不飘。”

  老太太被逗笑了。

  观察室里的清晨,也跟着多了些暖意。

  ……

  一早,方卓凡安排的车停在槐树巷口。

  没有红毯,没有横幅,也没有什么欢送仪式。

  林长生最烦这些。

  他提着那只旧皮箱出来时,唐装依旧洗得发白,保温杯依旧不离手。

  赵广平站在巷口,眼睛有点红,却硬装得很轻松。

  “林老,到了省城给我们来个电话。”

  林长生看他。

  “我又不是去战场。”

  赵广平干笑。

  “我这不是怕您把人家大学讲台也变成诊室吗?”

  林长生淡淡道。

  “他们要是有病,也不是不行。”

  刘志鹏在后面没忍住笑。

  陈铭宇拎着一小袋路上用的东西,默默递给司机。

  韩笑站在旁边,手里抱着那沓病历注意事项。

  她没有说太多话。

  因为昨晚该说的,老师都已经说完了。

  林长生看向她。

  “病人比面子重要。”

  韩笑点头。

  “我记住。”

  林长生又道。

  “拿不准就打电话。”

  韩笑嗯了一声。

  “我不会逞强。”

  林长生满意地点点头。

  吴谦和陆易也站在不远处。

  吴谦拱了拱手。

  “林老,院里我们会帮着看。”

  陆易也认真道。

  “您放心去。”

  林长生看他们一眼。

  “别光说,病历写清楚。”

  两人立刻点头。

  赵广平忍不住笑。

  “您这临走还要扎我们一下。”

  林长生提着箱子上车。

  “怕你们松皮。”

  车门关上前,他又看了一眼长生堂的方向。

  那块匾额在晨光里显得安静。

  门口已经有早来的病人排队。

  生活不会因为他离开几天就停下。

  这很好。

  车子缓缓启动。

  巷口几个人没有挥得太夸张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。

  追风原本蹲在屋顶上。

  它歪着头,看着车子往巷外走,忽然展翅腾空。

  羽翼掠过清晨的光,带起一阵轻响。

  刘志鹏抬头惊呼。

  “追风送林老呢。”

  追风在车子上方盘旋了一圈。

  它飞得不低不高,像是在确认车里的人真的要远行。

  林长生坐在后座,抬眼看见那道影子,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
  方卓凡安排的司机看得稀罕。

  “林老,这鹰真通人性。”

  林长生看着窗外。

  “它不是鹰。”

  司机愣了一下。

  林长生慢悠悠补了一句。

  “但比很多人讲义气。”

  司机没敢接话,只觉得这话里似乎还有别的味。

  追风跟了一段路,才在半空折返。

  它的身影越飞越小,最后落回长生堂屋顶。

  韩笑仰头看着它,心里那点离别的酸意终于压了下去。

  老师只是去几天。

  长生堂还在,病人还在,她也还在。

  赵广平吸了吸鼻子,转身拍手。

  “行了,都回去干活,别站这儿装木桩。”

  刘志鹏小声嘀咕。

  “您刚才站得最像。”

  陈铭宇看他。

  “你可以写进病历。”

  刘志鹏翻了个白眼。

  “你这人真是没救。”

  巷口又笑了一阵。

  长生堂的门,很快重新热闹起来。

  ……

  车子驶出清溪镇时,田野刚刚被阳光铺开。

  林长生坐在后座,从旧皮箱里取出那封信。

  纸张已经被他翻过几次,折痕很清楚。

  信上的字苍劲,却不端着,像写信的人明明年纪很大,心里却仍藏着几分顽皮。

  他重新读到那句话。

  【真中医不在讲台上,而在病人身边】

  林长生指腹轻轻压过纸面。

  陆承章。

  省中医药大学首任校长之一,十几年前便对外宣布去世,却偏偏又让人把信送到他手里。

  一个装死多年的老校长。

  一个和师父陈重山有旧的人。

  一个明明知道他不爱讲台,却非要把他请去大学的人。

  车窗外,清溪镇渐渐远去。

  林长生把信重新折好,放回旧皮箱内侧。

  他抬眼看向省城方向,神色依旧平静。

  “陈重山啊陈重山,你这老头走了这么多年,留下的人情债倒是一点不少。”

 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没敢说话。

 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,慢慢喝了一口茶。

  这个装死的老校长,和他师父之间到底有什么,一会儿见了面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