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其他小说 > 盗墓笔记:原来是故人没死 > 第5章 瞎子被反杀,“二张”和睦
  动作干净利落,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反剪在背后,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。

  膝盖顶在他的腰眼上,力道精准——让他动不了,但没伤着筋骨。

  全场寂静了几秒。

  吴邪噌地站起来:

  “诶诶诶——恩人。”

  阿宁也吓了一跳,但未开口。

  解雨臣端着茶,只挑了挑眉。

  岩石下的张起灵,纹丝未动。

  他的目光落在张麟纾扣住黑瞎子后颈的那只手上。

  带着几分了然。

  这人没下狠手。

  黑瞎子今晚试探太多,她看在眼里,一直忍着。

  直到他的手碰了她——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:试探,到此为止。

  张起灵的手指在刀鞘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
  心底浮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念头:是该有人治治瞎子。

  “你的手,”张麟纾语气懒洋洋的,还带着笑意,“不想要就别要了喔。”

  黑瞎子脸贴着引擎盖,歪掉的墨镜后面,那双眼睛从震惊转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  不是恐惧。

  是兴奋。

  他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,能一招把他按住的人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  “要要要,”他立刻服软,声音却带着笑,“还要靠这双手干活儿吃饭呢。麟姐息怒,麟姐手下留情。”

  张麟纾弯起眼睛,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,不紧不慢地从他敞开的皮衣上摘下一副墨镜。

  她松开对他的钳制,往后退了一步,把墨镜举到眼前对着篝火的光看了看。

  阿宁没管他们,她知道麟纾有分寸。

  吴邪站在原地,不知道这架该不该劝。

  张起灵的唇角,若有若无地动了一下。

  黑瞎子揉着手腕转过身,靠在引擎盖上,歪着脑袋看她。

  “这墨镜不错,”张麟纾把墨镜往自己脸上一戴,转头问他,“归我了。有没有意见?”

  黑瞎子举起双手作投降状:“没意见。就当是……见面礼。”

  “谢了。”

  她把墨镜推到额头上,架在碎发间,像戴了个发箍。

  火光在她眼尾那颗朱砂痣上跳了跳,衬得那双狐狸眼越发不正经。

  黑瞎子靠在引擎盖上,看着自己那副墨镜就这么被她架在脑门上。

  看着周围人的目光都被她吸走,那几个新来的伙计眼神都变老实了,心知今天白替她做了嫁衣。

  黑瞎子气笑了,“呵!花孔雀!”

  他从兜里抽出条洗得发白的小手绢,叼住一角,发出一声悲愤交集的哀鸣。

  那个墨镜888。

  ……

 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。

  火堆边的人三三两两散了,只剩几个值夜的伙计围着火低声打牌。

  吴邪裹着毯子靠在装备箱上,困得眼皮打架,但又不太想进帐篷——帐篷里闷,外面好歹有风。

  他迷迷糊糊间,看见张麟纾从阿宁的帐子里出来。

  阿宁留她聊了很久。

  他隐约听到几句,像是在谈塔木陀的路线,又像是在谈报酬,中间夹杂着阿宁难得的笑声。

  这会儿张麟纾出来,手里拎着一壶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酒,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笑意。

  她在营地中间站了片刻,像是在找什么——然后目光落在了岩石那边。

  张起灵依旧靠着岩石,黑金古刀搁在膝上。他没有睡。

  火光只照到他半边轮廓,另一半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
  张麟纾走了过去。

  吴邪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
  她走到张起灵身侧,没有客气地坐进他旁边半臂的距离,也没有问“这儿有人吗”。

  直接盘腿坐下,动作自然得像那块石头是她家沙发。

  她把酒壶往两人中间一放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
  “守夜?”

  张起灵沉默了一息,像是在判断这个问题该不该用语言回答。

  然后:“没有。”

  “那你就是纯粹不想睡觉。”

  他没否认。

  张麟纾弯起眼睛,也不追问,拿起酒壶拧开盖子,自己先灌了一口。

  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壶口,递给他。

  吴邪在毯子里撑开半边眼皮,心想,这个闷油瓶肯定不会接。

  他见过张起灵拒绝别人递烟、递酒的样子——

  不摇头,不摆手,就是淡淡地看着你,好像你跟他说的是某种他不理解的语言。

  那是一种让人把伸出去的手再讪讪收回来的沉默。

  但这次不一样。

  张起灵垂眼看了看酒壶,又看了看她。

  然后伸手接了过去。

  吴邪的困意醒了一半。

  张起灵仰头喝了一口,动作很轻,喉结微微滚动,然后将酒壶还给她。

 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个预演过的仪式。

  “你常这样?”

  张麟纾接过酒壶,没喝,只是握在手里,偏头看他,“别人跟你说话,你爱搭不理,但给你酒你喝。”

 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。

  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。

  但她等着的姿态:微微偏着头,眼角那颗朱砂痣在火光里轻轻一挑——

  让他觉得,如果不说话,她也不会觉得尴尬。

  她会替他说,把自己逗笑,然后换下一个话题。

  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
  像和一个人相处了很久,明知道对方的节奏,却又记不起什么时候演练过。

  “不常。”他说。

  “那我运气挺好。”

  她笑了一下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  转而望向前方的沙丘,夜色里那些起伏的轮廓像是沉睡的巨兽。

  她把酒壶搁在两人之间,没有收回去的意思。

  “你们这次去塔木陀?”

  他没回答。

  张麟纾也不恼,自问自答:“听阿宁说了几句。西王母国。”

  她把这个词不紧不慢地抛出来,然后偏头看他,“你想去找什么?”

  过了片刻,他说:“不知道。”

  “不知道就去?”她挑了挑眉。

  “习惯了。”

  张麟纾看了他两秒,忽然笑了。

  不是客套的假笑,也不是对吴邪他们那种漫不经心的友好笑容。

  是真被逗到了。

  “行,”她说,“不知道就去,这理由我接受。比说一堆冠冕堂皇的强。”

  她举起酒壶,朝他示意了一下,然后自己喝了一口。

  像是某种不用说出口的认可。

  帐篷边,吴邪已经彻底不困了。

  他看着张起灵接过酒壶、喝了一口、说了一句完整的“不常”——

  然后他甚至没有把酒壶放在两人中间就不管了,而是过了片刻,又拿起来,又喝了一口。

  不是对方递的。

  自己拿的。

  吴邪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。

  他认识张起灵的时间说长不长,但他太清楚这人的脾性了。

  不碰别人的东西,不接无谓的话头,不留多余的动作。

  可他现在坐在那儿,和一个刚认识的女孩子并肩靠着同一块石头。

  像两条从同一个方向吹过来的风,撞到了一起,发现彼此的温度差不多。

  那边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一双偷看的眼睛。

  沉默又蔓延了一会儿。

  不是冷场的沉默。

  是那种不需要说话的沉默。

  篝火烧断一根柴,噼啪一声。

  “你去过哪儿?”张麟纾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