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其他小说 > 盗墓笔记:原来是故人没死 > 第71章 是他,亏欠了小花
  “你离我远点……”

  “臭。”

  “臭?!”

  “花儿爷,您这就不讲理了吧。”

  “瞎子不是好心吗……”

  古殿入口处,一粉一黑两道身影迈步而入,轮廓渐渐清晰。

  “呦~”

  黑瞎子眼睛毒,一进殿,就锁定了一处。

  “瞧瞧,这不是咱们的拖把吗。”

  他迈着大步走过去,推了推墨镜,同时打量着四周。

  看来——

  这地儿刚经历过“生死搏斗”啊。

  这痕迹,够劲儿。

  目光扫过角落某处时,顿了顿。

  噫——

  谁这么凶残,都快给人削成肉泥了。

  他看了一眼精致的解老板,不动声色地斜跨了一步,侧了侧身,挡住了那一块儿。

  解雨臣见只有拖把一人,眉头微蹙,心底升起几分警觉:

  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他们呢?”

  “黑爷,花儿爷。”

  拖把赶紧起身,收拾好表情,和他们问好,他点头哈腰地指了指前面的门:

  “前面呢。”

  黑瞎子一把揽过拖把的肩膀,哥俩好似地就带着他往前走:

  “走走走。”

  “瞎子我倒要看看他们捞着什么宝贝了。”

  三人来到楼梯口。

  黑漆漆,看不清丝毫人影。

  “……”

  “这就是你说的在前面?”

  解雨臣眼睛微眯,语气开始不善。

  这哪里像有人?

  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
  拖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,心里直犯嘀咕。

  不能啊,真把他丢下了?

  他咽了口唾沫,颤巍巍地朝着黑漆漆的通道喊了一声:

  “小三爷?胖爷?你们还在吗——”

  黑暗里一片死寂,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空洞地回荡。

  就在拖把急得直擦汗,黑瞎子也准备掏手电时,突然间——

  “唰!唰!唰!”

  几道手电光齐刷刷地从下往上打。

  惨白的光线直勾勾地映出几张面无表情、宛如僵尸般的脸,在黑暗的衬托下显得尤为惊悚。

  拖把瞳孔骤缩:

  “妈呀!!!鬼啊——!!!”

  他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尖叫鸡,连滚带爬地往黑瞎子身后缩。

  突发状况也让黑瞎子和解雨臣心头一凛。

  解雨臣反应极快,指尖微动,袖中的长棍已然滑出半截,带着凌厉的风声就要朝下方扫去。

  “别别别!小花!是我!自己人!”

  眼看那要命的武器就要呼脸上,蹲在最前面的吴邪求生欲瞬间爆棚,抱着头大喊起来。

  手电筒的光移开,露出了吴邪那张因为惊吓而略显扭曲的俊脸。

  后面还跟着捂着肚子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的王胖子。

  解雨臣:“……”

  他面无表情地默默收回武器,眼皮轻轻跳了两下。

  吴小狗委屈极了,幽怨的目光越过胖子,直直地扫向后面正一脸无辜的张麟纾。

  他再也不和他们一起玩儿了,明明他只是个帮凶,偏偏只有他有生命危险。

  张麟纾躲开这视线,只觉对头顶的石雕产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。

 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,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。

 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,反手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,一把将缩在自己身后抖成筛子的拖把给硬生生薅了出来,提到跟前。

  “我说拖把老弟,瞧你这点出息。”

  黑瞎子凑近他,墨镜后面的眼睛弯成个不怀好意的弧度,声音拖得长长的:

  “怕什么。”

  “这不都是熟鬼吗——”

  “怎么着,还要瞎子给你再引荐引荐?”

  拖把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:

  “啊?”

  黑瞎子已经放开了拖把,没再继续逗他。

  转而双手抱胸,视线落在张起灵身上,语气拉得极长,透着一股子痛心疾首的调侃:

  “好呀——”

  “哑巴。”

  “你现在可以啊,居然都学会跟他们同流合污吓唬人了?”

  “学坏了啊。”

  被点名的张起灵身形微微一僵。

  在黑瞎子戏谑的注视下,张起灵极其缓慢地、幽幽地把头转了过去。

  黑瞎子都要气笑了。

  “行,真行。”

  这俩人,妇唱夫随的,心虚都一模一样。

  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,瞅着走上前来的黑瞎子和解雨臣,乐呵呵地打趣:

  “呦——”

  “你们俩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
  黑瞎子抬手用手电指了指身后,语气故作惆怅:

  “可算找到你们了。”

  “刚才我们走了另一条路,出了通道直接就是蓄水池……”

  “还撞上了一拨人,我和花儿爷好不容易解决了他们。”

  说到这里,黑瞎子停顿了一下,想到刚才看到的狼藉,意有所指:

  “不过,看来你们……也是经历了一场硬仗啊。”

  几人默了默。

  张麟纾和张起灵的目光相撞,心下明白,只怕是恰好遇到了汪家的增援。

  被他俩误打误撞解决了,倒也省了这边再费手脚。

  在一片略显凝重的沉默中,吴邪突然反应过来什么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

  “三……”

  然而,那个习惯性要唤出来的“叔”字还没完全吐出舌尖,就被他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。

  他猛地意识到不妥。

  那个人,根本不是他的亲三叔吴三省,而是解连环。

  吴邪的喉结上下滚了滚,在舌尖上打了个转,最终硬生生将那个字咽了回去。

  “他……他呢?”

  问出这句话时,吴邪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解雨臣。

  手电筒有些昏暗的余光打在解雨臣那张精致却略显疲惫的脸上,让吴邪心头蓦地一揪,酸涩与愧疚瞬间翻涌而上。

  他想起了小花的过去。

  八岁。

  在普通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、为了一颗糖哭闹的年纪,小花就已经披上了丧服,在一片狼藉与明枪暗箭中,用稚嫩的肩膀独自撑起了风雨飘摇的整个解家。

  而解连环——

  小花的亲叔叔,甚至名义上是小花父亲的男人。

  却为了那场横跨几十年的庞大计划,假死脱身,成了“吴三省”,回了吴家。

  吴邪心里总觉得,自己这二十年安稳无忧的“天真”人生,是用小花那支离破碎、刀光剑影的童年换来的。

  是他亏欠小花。

  这份债,沉重得让他抬不起头来。

  解雨臣是个极度敏锐的人,自然看出了吴邪那一瞬间的卡壳和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。

  他神色动了动,心中微叹,轻声回应:

  “有人看着,我们听到你们这边动静很大,以为出了什么事,就赶过来了。”

  吴邪揪了揪自己的衣角,低头呐呐:

  “哦……哦,那就好。”

  看着吴邪和解雨臣怪怪的气氛,站在一旁的张麟纾暗中腹诽:

  果然啊——

  小辈不合,多是老人无德。

  她明亮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趁着几人顺着石梯而上的空隙,故意落后了几步,朝走在侧方的解雨臣挥了挥手。

  解雨臣微微一愣,有些疑惑地凑过去:

  “怎么了,麟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