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沁漾嗓音颇淡:“何话?”

  萧向驰见兄弟都进了书房,便压低声:“五弟他吊儿郎当,整日游手好闲,没个正型。他连秀才的身份都得不到,姑娘与他结交朋友,可得慎之又慎。”

  眼前的女子肌肤吹弹可破,眼含秋波,眼波流转间,便撩人心魄。

  这样的美人儿实在不该与萧光霁相配。

  “我会慎重。”楚沁漾清浅笑了,“还请足下莫要以世俗的条条框框去评论一个人,特别是我的好友。”

  “你?”

  萧向驰没想到少女听不进去。

  他想不明白老五有什么好,竟能哄骗一个女子至此。

  “失陪。”

  楚沁漾礼貌颔首,快步而行。

  书房内。

  萧光霁气得险些折断折扇。

  萧向驰那番话,他听不太清,但从楚沁漾所言来听,萧向驰没说他的好话。

  而萧晏珹却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两人的对话。

  “让老四回去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萧光霁按捺住想要将一切说清的冲动,含笑出了书房,扯开嗓门冲对面的清修堂门口的堂兄喊:“四哥,三哥要讲佛理,你听吗?”

  “我记起还有事,先去忙。”

  萧向驰抬步,走时不忘瞥一眼少女的背影。

  这背影就是他先前见过的那抹倩影,腰肢纤细,与臀部的比例是那样的诱人。此刻如此之近见到,不免有些心痒难耐。

  要知道先前那么远的距离瞧着,就教他频频回首。

  而今只十余步的距离,惹得他心猿意马。

  念及是在佛堂,他只好强压下心头悸动,对着书房方向颔了颔首,趁机又瞥了眼少女那完美的腰臀比,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
  楚沁漾到了书房,一把将药膏放到萧晏珹身旁的桌上:“三公子,我想去佛前拜拜,可以吗?”

  “可以。”萧晏珹同意。

  楚沁漾便去了正屋佛前。

  对于堂兄如此罕见的同意,萧光霁甚是吃惊:“你眼瞎,该不会分不出男女了吧?她是楚家丫头,女的。”

  不是说三哥对任何女子都会无情踢开三丈远的么?

  “她知晓了老四的嘴脸,此刻想要平复心情,有何不可?”

  “可以可以,自是可以。”萧光霁说起萧向驰便来气,“真没想到那个东西真不是个东西,只隔这么段路,他就敢背着我说坏话。”

  萧晏珹顾自补了一句:“她在我眼里不是女子。”

  他想明白了,既然这段时日不可避免地要与楚家女相处,那只能将她单纯地看作大夫。

  不都说大夫眼里没有男女之别么?

  反之,在他眼里,大夫亦如此。

  “你是真瞎了。”

  萧光霁毫不给情面地吐槽。

  “确实瞎了。”萧晏珹不以为意,捻动佛珠,“望五弟口出善言。”

  萧光霁张了张嘴,刚想说什么,余长风快步而来。

  “公子,老夫人回城,老太爷命你去接。”

  “那我得赶紧去。”

  萧光霁掀袍快行,不忘转头与堂兄道:“三哥帮我与楚小姐说一声。”

  “嗯。”萧晏珹不咸不淡地应了。

  片刻之后,楚沁漾拜了佛出来。

  “三公子,两种药膏用法不同。小的那支挤在眼睑内,如半颗绿豆大小即可,大的那罐照例抹在眼皮外,两者皆在睡前使用。”

  “好。”萧晏珹这才道,“五弟有事出去。”

  “我听见了。”

  两人正说着话,高畅跑回来。

  “公子,老夫人要回来了。”他喘着粗气,欲言又止,看到楚沁漾,道,“大夫人方才下令厨房准备家宴,估摸着今晚各房各院都会在前院大饭厅用膳。姑娘是客,想来与表小姐一般,也是要出席的,当然具体得听管家亦或老太爷身旁的人来告知姑娘。”

  “多谢。”

  楚沁漾道了谢便离开。

  萧晏珹清冷问高畅:“还想说什么?”

  “随老夫人一道回来的还有胡小姐。”

  “与祖母回来的阿猫阿狗,与我无关。”萧晏珹吩咐,“家宴我就不出席了,你去推了。”

  “推了?”

  高畅觉得自个的脑袋瓜不够硬。

  扛不住老太爷的揍,也扛不住老夫人的骂。

  楚沁漾回到听云居时,柴忠已经候着了。

  “姑娘回来了。”

  “忠伯。”

  柴忠对这个长得好看又有礼貌的少女十分喜爱,微笑道:“老太爷说了,今晚家宴,你坐他身旁。”

  “我坐萧祖父身旁?”楚沁漾不好意思道,“萧祖父嫡亲的孙儿孙女那么多,我何德何能?”

  柴忠笑着说:“姑娘在我家老太爷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,就凭两家老爷子的情分,姑娘在我家老太爷眼里就是嫡亲的孙女。”

  两家老爷子有这样深的情分,他是为数不多的见证人。

  “那好。”楚沁漾应下。

  柴忠轻声提醒:“喜宴上肯定会有人问起姑娘是谁,老太爷便与姑娘介绍,届时姑娘可以趁机选选夫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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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边厢,萧向驰正在父母院中。

  听到下人来说今晚有家宴,他不禁问父母:“家宴时,我能带表妹入席么?”

  “以往家宴,可馨也是出席的,今日自然不例外。”汪氏吩咐身旁的丫鬟,“快去给表小姐打扮打扮,衣裳首饰全都要最好的。”

  丫鬟应声离去。

  “会不会太过了?”萧觉问妻子,“母亲她素来喜欢素净的女子。”

  “母亲是想将素净的女子配给晏珹,那是因为晏珹一心向佛,想出家吃素。”汪氏笑道,“咱们向驰与可馨身在红尘,自然不同。”

  萧向驰不禁想起在今日在佛堂见到的少女。

  不管是素净的女子,还是娇艳的女子,今日的那少女至纯至清,又至娇至欲,似乎是什么样的风格都能驾驭得出来。

  他从不会看错。

  “儿子,儿子……”汪氏在萧向驰眼前晃了晃。

  “娘,您唤我?”

  “想什么呢?”汪氏问他。

  “我在想表妹打扮得好看些,心情也好,祖父祖母若能同意我与表妹的婚事便更好。”

  只可惜,今日那少女似乎一颗心全都放在了五弟身上。

  委实可惜!

  可惜,可惜啊!

  萧觉叹息:“你还是别惹你祖父置气,我听说了,今晚家宴上,你祖父很大可能会让楚家女另择夫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