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出一篇爆款文的提成一般是要压一个季度才发放的,我想提前拿。”姜微月淡淡开口说道。

  这个事情她早就想要提,但是她知道,王斯年喜欢和她作对,她提出来,他一定会反对。

 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机会,她自然是要利用一番。

  “不行,这个奖金发放和公司制度有关系,不能因为你破例。”王斯年直接拒绝道。

  “我家里条件差,既然不能提前发,那就只能留下来加班。”姜微月幽幽开口道。

  王斯年现在简直想要扇自己两个巴掌,要是半个小时前,在姜微月一开始提出要请假的时候,直接给她请假,还会闹出那么多的事来吗?

  “王总监,我去加班了。”姜微月说完就继续埋头写稿。

  王斯年深吸一口气,最后无奈地说:“行,我同意了,现在你快走吧!”

  要是再等下去,一会儿堵车迟到了,让谢总久等,怕还是他受批评!

  目送着姜微月离开,王斯年的心中充满了不解。

  “你说就姜微月这样的一个小人物,谢总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和她吃饭呢?”王斯年问的是坐在姜微月对面的郑欣元。

  他的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,该不会谢总对姜微月有意思吧?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他可绝对不能再这样作死下去。

  如果他问的是赵宁宁,一定会得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答案来,可偏偏她问的是郑欣元,她和姜微月一贯不对付,这一次原以为她会闹出官司来,正拍手叫好呢,想不到没几天一切反转过来。

  此刻听到王斯年那么说,她冷哼一声道:“还能为什么?估计是之前慈善款那个案子,谢总想要了解事情真相,才给姜微月可趁之机,不然就她,一辈子也见不上谢总一面!”

  听完这番话,王斯年放心下来。

  对,一定是这样,他真是太容易疑神疑鬼了。

  姜微月和谢总,那是两个世界的人,怎么可能产生交集。

  姜微月抵达餐厅后不久,谢淮聿也到了。

  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  这家餐厅好评很多,就餐环境也不错,只是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
  “你来点。”姜微月把菜单递过去。

  男人凤眸扫过服务员,淡淡道:“酸汤牛肉,香茅草烤鱼,红三剁,玫瑰凉糕,再来一份小锅米线。”

  姜微月在一旁听着,满意的唇角微勾,因为这里全是她爱吃的。

  不出一会儿,菜全端上来了。

  姜微月正要吃,但是出于记者的警觉,她感觉到有镜头正对着自己。

  她抬眸看去,看到不远处有一桌女生,她们应该是认出谢淮聿的身份,正在偷拍他。

  如果拍到以后上传到网络上,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,对他的形象应该会有不小的影响。

  她是来感谢他的,不是来伤害他的。

  思考过后,姜微月端起小锅米线道:“我去旁边那一桌吃。”

  “和我坐一起吃饭,让你恶心,是吗?”男人冷声说道。

  她总有各种办法,轻易毁掉他的情绪。

  “不是,有人在偷拍,万一上传到网上不太好。”她小声解释。

  谢淮聿不再说话,冷着一张脸吃饭。

  他从没说怕什么,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?

  难不成是担心,和他的照片上传到网上,被她在外面钓的那些鱼发现吗?

  一想到这儿,再美味的饭菜也索然无味起来。

  十五分钟后,桌上还是满满一桌的菜,但是男人已经起身,打算离开。

  “我去买单。”

  姜微月跟着起身。

  她以为谢淮聿会等等她,可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留她一个人在这边付钱。

  明明想好好谢谢他,但似乎又搞砸了一切。

  谢淮聿走出去远远的,最后又停下来,沉默地等着女人从店里出来.

  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

  他眉心渐蹙,眼底浮起一层不耐的阴郁——这女人是故意磨蹭,还是真穷到连单都买不起?

  谢淮聿拿出一张黑卡,转身便往回走。

  刚迈上台阶,人群骤然炸开。

  几个食客跌跌撞撞冲出店门,脸色煞白,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:“疯了!那女的抄起杯子就泼的是硫酸啊!”“我的天,那姑娘招谁惹谁了……”

  谢淮聿瞳孔骤然一缩,握着卡的手猛地收紧,指骨泛白。

  他抬眼望向店内腾起的那片混乱白烟,心头第一次生出近乎失控的戾气——姜微月还在里面!

  他逆着惊叫逃窜的人潮往里冲,肩背撞开几个慌不择路的食客。

  有人死死拽住他的袖口:“别去!那疯子手里还有半瓶硫酸,控制不住的!”

  谢淮聿眼皮都没抬,反手狠狠挥开那人,力道大得将对方踉跄逼退两步,嗓音压着骇人的低怒:“松开,我要去找她!”

  再踏进店内,浓烈的化学灼烧味刺鼻而来。

  姜微月的左臂衣袖焦黑卷曲,裸露的皮肤血肉模糊,血珠顺着指尖滴落。

  她整个人死死压在那个疯狂挣扎的女人身上,一手揪紧散乱的长发,另一手还死死扣住那只曾握过硫酸杯的手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  看到谢淮聿的时候,她的眼中划过不敢置信,她以为他已经走了。

  男人环顾一圈,直接拉下餐厅的纱帘,布料层层缠绕,彻底锁死那个疯女人挣扎的臂膀。

  姜微月苍白着一张脸,终于松下劲来。

  下一秒,她整个人猝然悬空,被他稳稳打横抱起。

  姜微月瞬间绷紧了脊背,惊呼出声:“谢淮聿,你把我放下来!”

  这个动作太亲密,并不符合他们现在的关系。

  一旦被有心人利用,会对他不利。

  “闭嘴!”他冷声呵斥道。

  姜微月一时怔住,竟真的噤了声,只僵在他怀里,任由他抱着穿过满地狼藉。

  医院急诊门口。

  谢淮聿抱着姜微月大步跨进,嗓音压不住地发紧:“快点安排医生!化学灼伤!”

  这是重逢后,她第一次被他这样紧搂在怀。

  左臂灼痛钻心,可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耳畔是他失控的心跳,她竟贪恋得忘了疼。

  护士推着担架过来,她被小心妥善地送到床上。

  到这一刻,她开始害怕,她不知道她的手臂会变成什么样,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痛苦的治疗。

  明明想说,让他不用担心,回去吧,可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