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着汉雷的帮助,震慑住了左右骁卫,最后一批负责营救渗透的黑冰台人员也成功撤出驿站。

  靠着提前准备好的马,他们以雷霆速度拉开了距离,只留下了一地狼藉,火光冲天的驿站。

  现场除了几十人受伤,就没有一个死亡的。

  而禁军没有战马,靠着双腿追击,是越追差的越远,最终他们连影子都看不到了。

  砰!

  有禁军将领愤怒的砸了兵器。

  “怎么办?”

  ”人全被带走了!”

  “是汉王的人,肯定是他们的人,他们用的应该就是前线传出的天雷!”

  “将军来了!”

  “我等拜见将军!”

  左右骁卫的将军正是当年跟随李元昌一同前往吐蕃和亲的侧使赵飞。

  他本有机会下令放箭,对逃亡队伍进行打击的,但他没有那么做,因为那样会杀死很多汉王府的老弱病残。

  于公于私,他都不想这么做。

  当年李元昌也算是他的上级。

  “将军,我等死罪!”

  赵飞看着滚滚黑夜的尽头,没有愤怒,甚至眼神深处还有一丝庆幸。

  因为他接到的命令只是护送,而不是放人,换言之禁军是要一直控制汉王府家眷的。

  高句丽的事,同为军人,他为李元昌感到一丝不公,但皇命又在身。

  这样的结局,反而让他不为难了。

  走吧,快走吧。

  走了,就永远别回来了!

  “速速派人通知房大人,卢国公,汉王府家眷脱逃,汉王可能也要逃!”

  “随本将军返回长寿镇取马,继续追击!”

  “快!!”

  下一秒,他变脸,故作愤怒的大吼。

  “是!!”

  禁军的反应堪称是神速,能在他们的手里将一千多人金蝉脱壳,也可谓是神迹了。

  当然,这里面放的水有多少,只有赵飞自己知道。

  “……”

  当汉王府家眷成功被营救,就好像多骨诺牌被推翻一般,形成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。

  首先被惊动的就是幽州各地的官府,纷纷出兵进行追捕和拦截。

  其次就是依旧驻扎在辽水的那些府兵,他们本是预防九州府兵和高句丽降军打过来的军队。

  但现在不得不掉头回来,拦截汉王府家眷。

  连续两天时间,幽州至辽水一带,可谓是风起云涌。

 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。

  太原府与蒲州交界的某处驿站。

  为避免夜长梦多,以及太原当地贵族横插一脚,房玄龄命令队伍不得入城,仅是在驿站停靠休息。

  按照房玄龄的计划,到了太原府,再南下蒲州,而后渡过黄河进入陕州,最终抵达长安。

  这条路线不仅安全,而且足够快速。

  黄河边上,已有朝廷新的队伍接应。

  他们甚至中途改变了几次路线,李世民似乎很担心有人营救李元昌,或是脱逃。

  这一天的夜晚,李元昌突然将房玄龄和程咬金找到,说是一起喝两口。

  程咬金嗜酒如命,却也克制少喝,房玄龄因为身体早已不再喝酒,但二人都来了,还带来了不少的肉菜。

  “汉王殿下,为何今夜如此有闲情逸致啊。”

  “哈哈哈。”程咬金没心没肺的大笑,似乎是闻到了酒香。

  李元昌亲自为二人斟酒斟茶:“嗨,这离长安越来越近,本王担心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,所以就当作是最后一顿酒了。”

  此话一出,气氛瞬间凝重三分。

  “殿下,您别担心,也别悲观,您只要认错,就不会有杀身之祸。”

  “这是陛下承诺过的。”房玄龄宽慰。

  “哈哈哈。”李元昌大笑,但不知道在笑什么,他也没有解释什么,只是道:“有道是,今朝有酒今朝醉。”

  “来,本王敬二位一杯。”

  ”敬二位一路上的保护和照顾,也敬二位年事已高,却已经为大唐操劳奔波。”

  说着,李元昌一口满饮,蒸馏酒的火辣瞬间让他的面部表情失衡,不断砸吧着嘴。

  二人对视一眼,从李元昌的语气里他们听出了离别的意思。

  他们先将酒和茶喝下,而后道:“汉王是否心中有所顾虑?”

  李元昌摇头:“顾虑倒是谈不上,就是肺腑之言而已,不要多想。”

  房玄龄苦笑,又咳嗽了好几声:“殿下今夜反应有些异常,估计是马上要渡过黄河了吧?”

  “您放心,到了长安,我二人会全程陪您抵达皇宫,虽有人接应,但绝不可能有人能暗害殿下。”

  “是啊,您的个人安全,还有汉王府家眷的安全,都不会出现差错。”

  ”老夫知道这样说口说无凭,殿下很难放心,但既来之,则安之不是么?”

  ”也不怕告诉殿下,陛下对于汉雷一事很感兴趣,殿下对于大唐是很重要的,没有人会去干自断长城的事!”

  为了让李元昌放心,程咬金甚至抖出了这件事。

  房玄龄也没有阻止。

  李元昌微微挑眉,心想这下好,汉雷又被惦记上了。

  这要是不给,李世民不得抢?

  汉雷可不是那些小生意,小生意需要交税,从治理国家,增加岗位来说,对于皇权是有帮助的。

  但汉雷,对皇权有着致命的威胁,远比十万大军更危险。

  “不谈这个。”

  ”谈点其他的吧。”

  房玄龄和程咬金再次对视一眼,总觉得李元昌今夜有些奇怪,但又具体说不上是哪儿。

  只以为是快要到长安了,多多少少有一些紧张不安。

  “好,殿下想要谈什么?”

  李元昌笑道:“处亮最近如何?”

  “殿下,因为辽水的事,他受到了一些影响,老夫让他主动辞官了,问题不大,现在就在长安,半年前他又当爹了。”程咬金笑道,谈及子嗣,粗犷如他,也露出了满意之色。

  当一个人老了,对后代就会愈发的宽爱,特别是隔代,这几乎是定律。

  李元昌点了点头。

  ”是本王连累了他们。“

  “房公,你的公子,还有高阳呢?”他目光好奇,许久没听到二人的消息了。

  说起来,他还欠高阳的人情。

  房玄龄道:“殿下是说遗爱吧?”

  “他还算不错,昨年从岭南回来了,历练的不错,和高阳公主还算相敬如宾,争吵少了许多。”

  ”此事要多谢殿下帮忙。”他主动端起了酒杯,但手抖的厉害,酒水都溅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