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话，说得林一鸣“腾”地一下站起身，死死地盯着林知温，嘴里也说得很难听，“你她妈的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说得是真是假，您自己心里清楚。这件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，您自己不是也很清楚么？”林知温气定神闲。
刚刚还一脸轻佻，甚至在调戏林知温的林一鸣，这次是彻底地笑不出来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林知温半天，突然咬牙发怒，“给我滚出去！”
夏星然还想再问什么，林知温就拉着她站起身，把自己的名片放在了桌子上，“今天我们就先离开了。林先生，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起了什么，可以随时联系我。我们也很希望，陈念的事情可以尽快解决。”
两个人离开林家别墅，坐上警车之后，夏星然藏不住自己的兴奋，握着林知温的手，两眼放光，“师姐，你也太厉害了！你咋知道他是私生子的？看出来的吗，是觉得他和他爹的样子长得不像吗？”
其实是莫崖说的。
林知温摸摸鼻尖，心虚地挪开目光，轻咳一声，“之前在贺时序那里听说过一点，诈他一下。”
“在贺时序那里听过？”
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听不出喜怒，“那贺时序告诉你的话还真多啊。”
林知温下意识地以为，声音是从耳机里面传出来的。
所以一偏头看见沈砚寒的时候，还被吓一跳，脱口而出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沈砚寒的两只手撑在警车的车窗上，随口回应，“查到林家的头上，想着过来看看，发现警车停在这，就等了一会儿。”
他一顿，又看一眼林家，“现在我不方便进去了。你们中午吃饭了吗，请你们吃饭。”
后面的转折很生硬，林知温理所当然地以为，这是为了和她交流林一鸣的事情。
不过夏星然却眼珠一转，偷偷地贼笑一下，立刻拒绝，“不行不行，我得回去交代材料。沈指导，你也开车来的吧？你和师姐一起去吧！我回去食堂对付一口就行！”
沈砚寒倒是没多想，随口应一句，“嗯。”
虽然知道夏星然现在可能是在想什么，但是林知温也有点无奈，有不能在沈砚寒的面前说，只好叹口气，给了夏星然一个眼神警告。
夏星然才不怕这个，笑得贼兮兮的，“那两位吃好啊，我先走了！”
跑得倒是快。
两人就近找了个地方吃饭，谁的心思也不在饭食上。
莫崖已经把林知温身上微型摄像头的数据，传到了两个人的手机上，让他们自己看一眼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，他只给林知温发了。
沈砚寒很自然地坐到了林知温的身边，目光没有离开手机屏幕，“我看看。”
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就拉近了很多，让林知温下意识地屏息凝神。
但是很快，林知温就觉得自己不应该想那么多。
沈砚寒都明显是在专心工作了。
她也努力说服自己专心，目光就落在了眼前的屏幕上，在录像里，林一鸣的表现就更明显了。
在提起私生子的时候，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怎么看。”
视频结束，屏幕黑下去，反射出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脑袋。
林知温没来由地心跳加快一些，和他拉开一段距离，才轻咳着接话，“他对自己的身份应该很不满，除此之外，我觉得，他对陈念的事情，了解应该不仅仅是他表现出来的这么一点。”
虽然林一鸣表现得不在意。
但是可以看得出来，他是在说谎的。
对于陈念的事情，他明显有所隐瞒。
“既然你说他有所隐瞒，那可能是和什么相关的？”沈砚寒随口问一句。
这句话，让林知温下意识地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记忆，她几乎本能地跟上一句解释，“我也只是猜测而已，并不能确定。”
沈砚寒倒是狐疑地看她一眼，“如果你能肯定，那我们也不用查了。你直接用读心术，去把他们都看一遍，就能看清楚案情经过。”
话说得阴阳怪气，他的认可倒是坦诚，“对于活人的事情，你比我擅长，我相信你的能力。”
林知温张一张口，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她低头戳着碗里的饭，不禁有些走神。
之所以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，是因为贺时序。
曾经，她以为是因为贺时序职业的问题，她每次说出这样的猜测，都会被他追问“证据”在什么地方，如何“确认”，假设的事情如果错了谁来负责。
时间久了之后，她就开始渐渐闭嘴，不再说自己的猜测和想法。
现在……
沈砚寒却说，相信她的能力。
注意到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，沈砚寒没有继续说刚刚的事情，“不过，把林一鸣‘藏’起来这个提议，也不一定是林老爷子决定的。也有可能……是林叙川。”
只是在记忆里搜索一圈，林知温就想起来是谁，“林家现在的那个总裁？”
沈砚寒颔首，“他最近地位愈发稳固，现在已经是林氏集团的掌权人。他们的父亲花天酒地，游手好闲，林老爷子直接跳过他，培养这个孙辈。现在看来，效果客观。”
如果是这样的话，那不希望这个不体面的弟弟出现，好像也在常理之中。
两人一拍即合，决定一会儿去林氏集团看看情况。
……
林氏集团楼下。
前台为难地表示，两人如果没有预约的话，很难见到林叙川。
沈砚寒早有准备地拿出证件，“我是警局的人，有一桩命案，想要问林总几个问题。麻烦你们联系一下。”
前台才刚要接过去，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一阵声音。
吵吵嚷嚷的，声音很大。
两人顺着吵闹的声音看过去，就看见是一群穿着打扮都很朴素，身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脏污的农民工。
虽然保安立刻就过去阻拦，可是他们人多势众，实在是拦不住。
为首的人声音很大，嚷嚷着，“你要是不给我们钱，你们就也别开门做生意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