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栀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,男人发出极低的闷哼。

  拖把落地。

  几秒死寂后,四周炸开惊呼声:“会长!”

  郑馨这时已经回过神,瞪着被自己砸的谢屹寒,不可置信道:“会、会长,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

  谢屹寒保持着抱姜南栀的动作,凉凉道:“这话应该由我来问。”

  一旁的韩羽黑着脸指了指自己旁边两个部长和陆云起,说:“不止会长,还有我们。”

  郑馨瞬间脸色惨白。

  她竟然当众、用拖把、袭击了学生会长!

  巨大的恐慌袭来,郑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浑身发抖。

  两个跟班这时也赶过来,看到这一幕,吓得掉头就要跑,被韩羽指挥着另外两个部长控制住了。

  其中一个跟班喊道:“会长,这、这真的是个误会!”

  “误会?”陆云起眼神凌厉,“你们分明就是在欺凌姜南栀!”

  欺凌是相当严重的指控,按照校规,甚至会开除。

  “没有!”跟班吓得连声否认,“我们只是找她聊聊天……”

  陆云起发出一声冷笑。

  跟班不敢讲话,拽了拽郑馨的衣角。

  郑馨深吸一口气,看向姜南栀:“南栀,我们是闹着玩吧?”

  如果刚才姜南栀没跑,就是在厕所里出了人命,他们家里都能帮忙解决。

  可偏偏被这么多人看见。

  现在只能咬死是闹着玩,是无意之举,这样才不会闹大。

  反正姜南栀这种没背景的贱民也不敢说什么。

  话音响起,谢屹寒便感觉怀里的女孩浑身发抖。

  姜南栀颤着睫毛,小心翼翼看了眼郑馨,咬住发白的唇。

  几秒后,才小声说:“郑小姐这么说的话,那就是吧。”

  “对不起,都怪我……”

  没有否认,但是个人都可以听出被胁迫的成分。

  郑馨气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:“姜南栀你个死绿茶!贱人!你**装什么装?!”

  她像是抓到了把柄,对谢屹寒喊:“会长你看她这个样子,就是故意装可怜!”

  跟班赶紧附和:

  “是她先勾引了裴学长,我们只是好心,想劝她别搞这些小动作!”

  “是啊!我们根本就没打到她!还被她用拖把砸脸了!”

  她们一口一句。

  而被骂的女孩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
  大颗水珠从发尾滚落,经过眼角,滴在谢屹寒手背。

  像眼泪。

  明明是凉的。

  却烫得他心口发痛。

  他抬眼,面无表情地重复词汇:“贱人?勾引?”

  分明没有任何语调,却气势骇人。

  几人顿时噤声。

  陆云起看着女孩清瘦的背影,一字一句问:“是谁先提出到盥洗室?”

  郑馨一噎:“我们只是……”

  陆云起继续问:“谁先动手?”

  郑馨急了:“那还不是因为她先勾引裴学长——”

  谢屹寒冷声打断:“韩秘书,今天之内,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
  韩羽点了点头:“是,我现在带他们去纪检部,陆部长……”

  姜南栀张了张嘴巴,刚要说什么,陆云起先开口打断:“我先跟他们去医务室,把姜南栀的伤检报告带过去,好决定处罚。”

  三人还想狡辩,但不敢反抗学生会,只能灰溜溜跟着离开。

  -

  陆云起目送他们走远,转头一看,谢屹寒和姜南栀还抱在一起。

  男帅女美,这一幕跟电视剧似的养眼。

  但陆云起莫名胸闷气短。

  他走过去,沉着脸提醒:“可以松手了,屹寒哥。”

  谢屹寒顿了一下,松开姜南栀,脱下自己的外套。

  刚打算递过去,旁边的陆云起抢先把制服外套脱下来,披在姜南栀肩头。

  谢屹寒:“……”

  谢屹寒看向陆云起,不满地眯了眯眼。

  陆云起一脸正经:“你的制服外套湿了,让他们送一件来吧。”

  谢屹寒平静地把制服搭在臂弯,语气平静:“不急,先去医务室。”

  陆云起“哦”了声,看着不太高兴。

  两个人在姜南栀一左一右,走向医务室。

  他们保持沉默不吭声,气氛略显诡异。

  姜南栀悄悄看向谢屹寒。

  她毫不遮掩目光,几次后,谢屹寒垂眼回看:“怎么?”

  还能怎么,继续演啊。

  姜南栀揉了揉眼角,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疑惑和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能恰好遇到会长,真的是太好了……”

  “恰巧?”谢屹寒挑眉,“不是你让我来的?”

  姜南栀脸上浮现茫然:“什么?”

  谢屹寒拿出手机,点到姜南栀的对话框递过去。

  只见对话界面,大片乱码出现在屏幕上,还发了两次定位,看着无助极了。

  看来她盲打的技术还不错。

  姜南栀对自己的临场发挥还算满意。

  脸上却出现惊讶和抱歉:“对不起,我可能是误触了手机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  谢屹寒皱眉,显然不信。

  正常,他本来就不是个轻信别人的人。

  但姜南栀需要证明自己的无辜。

  如果她不是完美受害者,舆论就不会站在她这边。

  她也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
  姜南栀正要拿出手机自证,一旁沉默的陆云起突然开口:“我证明,她确实发错了。”

  听死对头这么说,姜南栀立刻心生警惕。

  陆云起又想干什么?

  还有,现在这个时间点,他不应该在另一个校区巡查吗?

  怎么突然跑这里来?

  是来嘲笑她,还是借机拆穿她的谎言,把她踢出学院?

  下一秒,却听陆云起理所应当说:“她一开始在跟我聊天,要求助也该求助我,所以给你纯粹是误触了古董机。”

  姜南栀头上冒出无数问号:???

  她什么时候和他聊天了?

  等等,被推进盥洗室前好像确实在回他的质问。

  就回了个微笑。

  这也算……聊天吧……

  好在,谢屹寒闻言只轻嗤了声,不再过问。

  医务室那边早收到了消息,一切都准备好了。

  三人刚到,两个雌性医生便带着姜南栀去检查。

  谢屹寒从不在外就医,加上也没什么感觉,换了件衬衫便和陆云起一起在隔壁休息室等着。

  护士送来茶点。

  陆云起端起红茶,扫了眼谢屹寒。

  他还是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。

  姜南栀是受了惊吓。

  难道谢屹寒也吓傻了?

  开什么玩笑,谢家继承人从小接受的可都是魔鬼训练。

  更别提狼族崇尚一夫一妻。

  谢屹寒作为继承人,洁身自好,和雌性讲话都很少,怎么会主动抱姜南栀?

  抱得那么紧也就算了,还替她挡拖把……

  陆云起越想越不对劲,正要开口问,门忽然被敲了敲。

  学生会的部下恭敬道:“会长,纪检部那边送来了监控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