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突然有些心疼的看着李承乾,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
  “所以......”

  李渊的声音有些沙哑,

  “你昨天拉着观音婢去醉仙楼,就是为了断了长孙无忌和青雀的联系?”

  “不错。”

  李承乾坦然承认,

  “母后最恨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,尤其是舅舅还在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。

  再怎么说,我和青雀可是亲兄弟。

  舅舅这么做就是在找死。

  昨天母后已经下令,没有她的允许,舅舅不准私自去见青雀。”

  李渊听到后倒吸一口凉气。

  这是一个孩子能想出来的计谋?

  这怎么感觉比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还要厉害?

  “高明啊高明,朕还真是小看你了。”

  李渊苦笑着摇了摇头,

  “你连你爹都算计进去了,就不怕他查出来,废了你这个太子?”

  李承乾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:

  “他现在哪有功夫查我?后院起火就够他喝一壶的了。

  再说了,只要母后和您护着我,他就不敢动我。

  难道皇爷爷能眼看着父皇废了孙儿?”

  李渊看着李承乾的样子。

  突然感觉心里那口憋了很长时间的恶气,竟然通顺了不少。

  二郎啊二郎,你绞尽脑汁算计到了那把椅子。

  没想到你儿子比你还会算计。

  “行了,你的想法朕知道了。”

  李渊摆摆手,

  “你今天跑过来跟朕说这么多,总不能只是单纯来炫耀的吧?”

  李承乾看了一眼左右,然后凑到李渊的身边说道:

  “皇爷爷,您一个人在这大安宫待着也挺无聊的。

  每天除了听曲就是看鸟,多没意思。

  不如咱们爷孙俩联手,干一票大的?”

  李渊双眼微眯,来了兴致:

  “你想干什么?”

  李承乾凑到李渊耳边嘀咕了一句。

  听完这句话,李渊震惊的竟然从榻上站了起来。

  一脸惊恐的看着李承乾喝问道:

  “你疯了?你敢动那个地方?

  你就不怕你爹扒了你的皮?”

  李承乾笑嘻嘻的说道:

  “皇爷爷,俗话说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

  只要您护着孙儿,孙儿能有什么危险。

  您就说干不干吧?孙儿这可是在给您寻福利。”

  李渊盯着李承乾看了半天,这才大笑道:

  “干!朕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一把。”

  “得嘞!那孙儿就回去准备了,您老歇着。”

  李承乾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,溜达着走出了大安宫,带着小顺子回东宫去了。

  此时的太极殿外。

  长孙无忌在朝会结束后,没有离开。

  他感觉事情太不对劲了。

  昨天醉仙楼包场的事情,他做的很隐秘。

  除了去的几人外,就连自己府里的管家都不知道。

  自己妹妹怎么就那么巧,偏偏在那个时辰天降醉仙楼?

  还有今天早朝发生的事情。

  长孙无忌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李承乾的样子。

  这里面好像都有李承乾的影子。

  该不会是这小兔崽子给自己等人下套吧?

  长孙无忌越想越心惊。

  李承乾才多大?

  这要是他在背后捣鬼,那这小兔崽子的心机就太深了。

  这可对自己长孙家以后的发展不利。

  于是,长孙无忌决定去探探虚实。

  ......

  东宫。

  李承乾刚回来没多久,刚拿起一个果子想要吃,小顺子就跑了进来禀报道:

  “殿下,齐国公来了。”

  李承乾听到后,把果子往盘子里一扔,笑着说道:

  “孤正显得无聊呢,解闷的就上门了。

  把齐国公请进书房。”

  没多大会,长孙无忌就背着手走进了书房。

  李承乾看到长孙无忌后,笑着迎了上去。

  “舅舅!您怎么有空来看孤了?”

  李承乾一把拉住长孙无忌的袖子,态度那叫一个亲热。

  长孙无忌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天真的外甥,心里的怀疑稍微打了个折扣。

  这孩子能有那么深的城府?

  长孙无忌轻轻把袖子抽了出来,板着脸在椅子上坐下。

  “殿下,微臣今日前来,是想跟你说道说道规矩。”

  李承乾乖乖的站在一旁点头道:

  “舅舅您说,孤听着呢。”

  长孙无忌一脸训人的表情开口道:

  “你是大唐储君,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的体面。

  昨天那醉仙楼是什么地方?那是市井污秽之地。

  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?”

  李承乾低着头,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。

  长孙无忌见状,越发觉得应该是自己多心了。

  “你去也就罢了,今日早朝,你又在太极殿上胡言乱语。

  你可知你那些话让陛下有多难堪?

  你让满朝文武怎么看陛下?

  身为太子,不思为父分忧,反而当众冲撞陛下,这是不孝不敬。”

  长孙无忌说完后,端起小顺子送过来的茶盏,撇了撇浮沫,等着李承乾认错。

  谁知李承乾不仅没有认错,反而眼眶一红,眼泪说来就来。

  “舅舅!孤冤枉啊。”

  李承乾的一声大喊,吓得长孙无忌差点把茶盏给丢出去。

  “你瞎嚷嚷什么?”

  李承乾委屈巴巴的说道:

  “舅舅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?

  昨天明明是长孙府的管家拦在门口,说舅舅您包了场招待父皇。

  孤想着既然是舅舅招待父皇的地方,那肯定是正经地方。”

  长孙无忌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
  这小兔崽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

  李承乾继续说道:

  “再说了,孤昨天可是和母后一起去的。

  舅舅现在跑来指责孤去污秽之地,难道舅舅是在怪母后不守妇道,去那种地方抓人?”

  “胡说八道!”

  长孙无忌焦急的站起身吼道,

  “老夫什么时候说过皇后娘娘的不是?”

  这要是传到自己妹妹的耳朵里,长孙无忌都能想象出来自己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。

  “那舅舅就是对父皇有意见了?

  昨天那些西域胡姬明明是舅舅您安排的,结果父皇去了把胡姬都给占了。

  舅舅今天跑来东宫大发脾气,难道是在怪父皇抢了您看中的胡姬?”

  “舅舅要是实在心疼那些胡姬,孤现在就去求父皇,让父皇把人赏给您带回府。”

  长孙无忌听的头皮一阵发麻。

  跟皇帝抢女人?

  这是要传到李世民的耳朵里。

  就凭李世民那小心眼。

  自己不知道要穿多少小鞋了。

  “你......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