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冲看着杜荷朝自己冲过来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
  杜荷看长孙冲没有反应,骂的更难听了。

  “长孙冲,你长本事了?敢来坏小爷的好事?平时在长安城里你横行霸道也就算了,今天居然敢踹我的门?你真当清风楼是你齐国公府开的?”

  长孙冲被骂的一张脸憋的通红,想解释又不敢把身后的李承乾说出来,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。

  秦怀道也是个暴脾气,见长孙冲这副样子,以为他是在装蒜。

  “杜荷,跟他废什么话。这小子今天就是欠收拾,揍他一顿扔下楼就是了。”

  说着,秦怀道挥舞着拳头就朝长孙冲走了过去。

  长孙冲吓得往旁边一闪。

  这一闪直接将身后的李承乾给暴露了出来。

  秦怀道的拳头朝着李承乾的鼻子就冲了过来。

  李承乾站在原地,手背在身后,一脸戏谑的看着冲过来的秦怀道。

  “打,用点力。孤倒要看看,翼国公的公子的拳头到底有多硬。能不能一拳把孤打死。”

  秦怀道的拳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。

 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。

  后面的杜荷原本还在叫嚣,当看清李承乾的容貌后,整个人都傻了。

  这位活祖宗怎么跑平康坊来了?

  秦怀道收回拳头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
  杜荷反应也不慢,连忙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
  “太......太子殿下。

  臣不知道是殿下驾到,冲撞了殿下,真是罪该万死。”

  屋里的胡姬们在听到太子两个字的时候,吓的直接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
  李承乾没有搭理他们,自顾自的走了进去。

  他走到刚才杜荷坐的地方,一屁股坐下后,拿起桌上的葡萄就扔进了嘴里。

  长孙冲小心翼翼的跟在李承乾的身边。

  “起来吧,跪在地上干什么?”

  李承乾吐出葡萄籽,

  “弄的好像孤欺负你们一样。今天孤就是出来散散心,听说这清风楼的如烟姑娘跳舞跳的不错,特意过来看看,没想到被你们两个捷足先登了。”

  杜荷赶紧站起身,谄媚的笑道:

  “殿下这是哪里的话?能让殿下看上,那是这清风楼的福气。

  臣这就把如烟姑娘喊过来,专门给殿下献舞。”

  秦怀道也跟着说道:“对对对,殿下您坐,臣给您倒酒。”

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大唐顶尖的两个二世祖,完全把小顺子的活给抢了去。

  如烟姑娘在中间战战兢兢的跳着舞,只是因为害怕,跳舞的动作有些僵硬。

  李承乾一边喝酒一边时不时的点评两句。

  长孙冲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。

  他平时在长安城也算是一霸,可是在各大国公府子弟的面前,那也要客客气气的。

 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看到这两个货这么低三下四的样子,这让长孙冲的心里一阵爽快。

  没办法,能在这时候被封为国公的,那都是跟着李世民杀出来的。

  谁能比谁低贱?

  也就是长孙无垢是皇后,要不然长孙无忌怎么可能权倾朝野?

  一曲舞罢,李承乾拍了拍肚子站起身。

  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吧。这清风楼也就那么回事,没孤想的那么好玩。”

  杜荷和秦怀道急忙跟着站起身。

  “殿下慢走。改日臣再设宴,专门请殿下赏光。”

  杜荷笑着说道。

  李承乾走到门口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  他转头看向杜荷和秦怀道,一脸古怪的说道:

  “你们俩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啊?

  整天花天酒地,左拥右抱的。就是不知道,要是让莱国公和翼国公知道了,会作何感想?”

  杜荷和秦怀道愣住了。

  自己的老爹可都病逝了。

  还能怎么想?躺着想?

  “殿下说笑了。”

  杜荷干笑两声,

  “家父已经仙逝,哪还能官到臣呢?”

  秦怀道也在一旁附和道:

  “是啊,家父在天之灵,要是看到臣如今这般,估计也会很欣慰的。”

  李承乾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:

  “是吗?那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可要睁着一只眼,小心你们爹半夜去找你们。”

  说完后,李承乾带着长孙冲就离开了。

  看着李承乾消失在楼梯口,杜荷和秦怀道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
  “吓死我了。”

  杜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,

  “太子怎么跑这来了?”

  秦怀道擦了擦头上的冷汗:

  “谁知道呢,不过太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拿咱们老爹吓唬咱们?”

  杜荷不以为意的摆摆手:

  “太子就是故意恶心咱们。咱们老爹都躺在棺材里多久了,还能跑出来揍咱们啊?”

  “也是。”

  秦怀道坐下后,对着角落里的如烟招了招手,

  “接着奏乐,接着舞。一会让小爷看看你的绝技,今天真是晦气,必须好好去去火。”

  两人完全没有把李承乾的话放在心上,继续开始花天酒地。

  半个时辰后。

  李承乾带着小顺子回到了东宫。

  他回来之后,直接就去了密室。

  密室里,杜如晦和秦琼正在整理密信。

  听到脚步声后,两人同时抬起头。

  “殿下。这么晚了,您怎么过来了?可是外面有什么变故?”

  杜如晦看着李承乾问道。

  “没事,孤就是过来看看两位伯伯。”

  李承乾走过去,在椅子上坐下后叹了一口气。

  杜如晦一看李承乾这唉声叹气的样子,就知道有事。

  “殿下有话不妨直说。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?”

  李承乾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

  “杜伯伯,秦伯伯。孤今天出宫了一趟,本来是想体察一下民情,结果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
  “哦?殿下看到什么了?”

  秦琼疑惑的问道。

  李承乾一脸惋惜的说道:

  “孤去了平康坊,在那里碰见了杜荷和秦怀道。”

  杜如晦和秦琼都愣住了。

  “这两小子,孤本来以为他们会因为两位国公的离世而发奋图强,苦读兵书,为国效力。”

  李承乾摇了摇头,

  “谁知道,他们居然在清风阁里包了头牌花魁,花天酒地,左拥右抱,那日子过得,比父皇还要滋润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秦琼猛地一拍桌子,一脸怒意的站了起来。

  杜如晦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,握着茶杯的手背都暴起了青筋。

  李承乾继续火上浇油:

  “孤原本想劝劝他们,结果他们还带人把孤堵在门口,要动手打孤。

  要不是孤亮明身份,今天恐怕就回不来了。”

  “这个混账东西。”

  秦琼气的浑身发抖,他转头看向杜如晦,

  “克明,这事你怎么看?”

  杜如晦咬着牙哼道:

  “子不教,父之过。咱们在地下没日没夜地给殿下干活,他们倒好,拿着咱们攒下的家底在外面挥霍。”

  李承乾继续说道:

  “两位伯伯息怒。孤已经训斥过他们了。

  不过他们好像不太服气,还说两位伯伯都已经不在了,没人能管的了他们。”

  “放屁!老子还没死透呢。”

  秦琼怒吼一声。

  杜如晦站起身,朝着李承乾拱了拱手。

  “殿下!臣有个不情之请。今晚臣想请个假,出去办点私事。”

  秦琼也跟着拱手道:

  “臣也一样。”

  李承乾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,可是脸上却装作为难的样子:

  “两位伯伯,这不太好吧?你们现在可是“死人”,万一暴露了......”

  “殿下放心。”

  杜如晦冷笑一声,

  “臣保证,绝不惊动任何人。臣只是去给那个逆子托个梦。”

  “对!”

  秦琼捏的拳头嘎嘎响,

  “老夫去给那个小兔崽子好好托个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