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秋影抱着那尾名贵的古琴,款款走了进去。

  她特意挑了一身极显身段的流云长裙,收腰裁得恰到好处,细腰盈盈一握,肩颈线条纤柔匀润,削肩圆润不露骨。

  走动的时候,一双玉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。

  换作长安城任何一家的公子,早就看的鼻血喷涌了。

  可是李承乾连瞥一眼都没瞥。

  “小女子郑秋影,添为此次曲江诗会的主办人,见过文纪先生,见过......越王殿下。”

  郑秋影盈盈下拜,一抹白皙露的恰到好处。

  给人留足了遐想的空间。

  李纲只是轻轻点头,李泰则跟烤鸡较劲,对女色没丝毫兴趣。

  随后郑秋影一双桃花眼看向李承乾说道:

  “公子才情绝世,小女子仰慕已久。

  不知公子可否赏脸,以小女子为题,现场赋诗一首?

  若能得公子墨宝,秋影愿亲自抚琴,为公子伴奏。”

  这话一出,坐在几位大儒身边的弟子眼珠子都红了。

  要知道这可是长安城第一美女。

  平时他们上赶着人家都不搭理,现在竟然要主动倒贴?

 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承乾,想看看这位是怎么拜倒在石榴裙下的。

  结果李承乾连头都没抬。

  他正专心致志的对付着盘子里的一串紫葡萄。

  “青雀,别光顾着吃肉,吃点水果解解腻。”

  李泰不满的嘟囔道:

  “大哥,我不吃草,这烤鸡烤的真香,你要不要也来一口?”

  “你自己留着长膘吧。”

  李承乾嫌弃的摆摆手。

  长孙冲坐在旁边,看看李承乾,又看看娇滴滴的郑秋影,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够用了。

  这活阎王难道不喜欢女的?

  怎么对这娇滴滴的美女没有丝毫的反应?

  郑秋影还保持着屈膝下拜的姿势,怀里抱着古琴。

  一秒,两秒,三秒。

  李承乾就是没搭理她。

  郑秋影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发酸,脸上的娇媚笑容也变成了错愕。

  她本以为当着各位大儒的面,李承乾不会拒绝。

  结果他竟然把自己当空气了?

 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起来。

  “郑小姐怎么还蹲着?”

  “人家公子根本没拿正眼看她啊。”

  “这得多尴尬啊,换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。”

  这些言语就好像一记记耳光抽在郑秋影的脸上。

  她的俏脸瞬间涨的通红。

  “太过分了。”

  就在郑秋影不知该如何办的时候,王老身后的一个年轻书生突然跳了出来。

  这书生名叫赵子轩,是王老最得意的关门弟子,也是郑秋影的头号倾慕者。

  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被当众羞辱,赵子轩觉得自己英雄救美的时刻来到了。

  他指着李承乾的鼻子破口大骂:

  “狂妄!简直是狂妄至极。”

  李承乾吃葡萄的动作连停都没停,只是邹眉看了一眼李纲。

  李纲则是脸色难看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子。

  这都教出来的什么玩意?没长脑子的吗?

  赵子轩见李承乾没吭声,以为他害怕了,继续呵斥道:

  “郑小姐乃是名门淑女,人家好声好气的找你求诗,你竟然如此轻慢?

  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?懂不懂什么叫读书人的风骨?”

  李纲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赵子轩。

  自己这个所谓的徒孙,要完了。

  王老看着自己恩师的脸色,心里咯噔一下。

  他看了看李承乾,又看了看李泰,突然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  “你就算才学再高,如此目中无人,也是有辱斯文。

  今日你必须站起来向郑小姐赔礼道歉。并且当场赋诗一首,否则,你休想走出这曲江池。”

  底下的几个年轻弟子刚想起哄叫好,却都被自己的恩师给瞪了回去。

  年轻人没发觉情况不对,这几个老狐狸可是已经察觉出不对了。

  郑秋影顺势站直了身子。

  她眼眶微微发红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  李承乾把手里的葡萄皮丢到盘子里,拿起一块白娟擦了擦手指。

  随后她抬起头,看着上蹿下跳的赵子轩说道:

  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教我规矩?”

  王老这时才反应过来,刚想出手拦住自己的弟子。

  却被李纲一下给按住了。

  王老讶然的看向自己的恩师,只见李纲冲着他摇了摇头。

  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的徒孙死就死了。

  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弟子跟着去陪葬。

  王老只能压下了冲动,坐在那里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弟子了。

  赵子轩见李承乾竟然敢骂自己,直接就怒了。

  他刚要开口的时候,只听门外传来一声暴喝。

  “放肆!”

  所有人都朝门外看去。

 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。

  李纲在看到进来的人之后,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
  这老东西,怎么每次出风头的时候都有他?

  他是不是在太子身上装定位了?

  来人正是当朝太子太师,孔颖达。

  他今天去东宫找李承乾,结果扑了个空。

  问了一圈才知道太子来参加曲江池诗会了。

  对于太子参加这种文坛聚会,孔颖达还是很高兴的。

  可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竟然听见有人敢辱骂太子,还逼着太子作诗?

  这可让他怒了。

  他孔颖达的宝贝徒弟,那是能被你们这群阿猫阿狗随便欺负的?

  只见孔颖达来到赵子轩的面前,抡起手里的《论语》,朝着赵子轩的脑袋就来了一记暴击。

  “啪!”

  赵子轩被直接打懵了,抱着脑袋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。

  “哪个老匹夫敢打我......”

  赵子轩晕头转向的刚骂出口,可是当他看清面前之人的时候,直接傻了。

  “孔......孔太师?”

  赵子轩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地上。

  王老等几位大儒也全部被惊到了。

  纷纷站起身行礼道:

  “见过冲远先生。”

  李纲则坐在那里纹丝不动。

  给这二愣子行礼?开什么玩笑?

  孔颖达看都没看王老等几位大儒,指着赵子轩的鼻子就开喷了。

  “老夫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。

  你读的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了?为了个女人,在这狺狺狂吠,强出风头?

  你是不是觉得你恩师能为你摆平一切?来,把你恩师喊过来,老夫看看是谁教出来的蠢货。”

  王老此时已经瑟瑟发抖了,躲到了李纲的身后。

  他是扛不住孔颖达,可是他也有恩师啊。

  不巧的是自己恩师和孔颖达可以平起平坐。

  赵子轩结结巴巴的辩解道:

  “太师,学生......学生只是看不过他欺辱郑小姐,有违礼数......”

  “放你娘的屁。

  什么礼数?你跟老夫谈礼数?

  老夫乃孔圣人第三十二代孙。当朝太子太师。国子监祭酒。

  老夫教出来的学生,他想理谁就理谁。他不想理谁,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也的在旁边站着。

  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逼他作诗?你配听他作的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