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知节,你带着百骑司的人回长安复命吧。老夫决定了,要跟随太子殿下征战辽东。”

  魏征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,站起身随口说道。

  程咬金震惊的看向魏征问道:

  “你说啥?你再说一遍。”

  “老夫说老夫要留下来监军,你自己回长安去。”

  程咬金瞬间就急了,他上前一把揪住了魏征的脖领子。

  “你个老匹夫,你抢俺的词儿。俺出来的时候就打算好了,这趟出来绝对不回去了。

  你要留下?你一个文官去辽东能干啥?

  你去给高丽野人送菜啊?”

  魏征一巴掌拍掉程咬金的手冷哼一声。

  所有人都说他魏征的直臣。

  可是直臣又不是傻子。

  平州这次,虽然李承乾杀的大快人心,但毕竟没有按大唐律法的规矩来。

  他这个钦差不仅没有拦住太子,竟然还毫发无损的在这看热闹。

  这要是回了长安,李世民那小心眼能放过他?

  满朝文武能放过他?

  要知道他这些年得罪的人可是手脚加一起都计算不过来的。

  但要是自己不回去,跟着太子去了辽东。

  等打赢了这场仗,那就直接成为了开疆拓土的功臣。

  到时候携大胜之威班师回朝,谁还敢拿平州这点破事做文章?

  李世民捏着鼻子都要认了。

  “老夫乃是当朝郑国公,太子出征,老夫随行规劝,有何不可?”

  魏征说完后,不再搭理胡搅蛮缠的程咬金,朝着营地走去。

  程咬金在后面气的大骂道:

  “好你个魏喷子,你这心眼子比他娘的藕都多。

  你想蹭军功,还说的自己这么高大上。

  谁他娘的爱回去谁回去,反正俺不回去。”

  两人一前一后的返回了中军大帐。

  他们进来的时候,李承乾正坐在帅案后看着地图,李靖在一旁不知道说着什么。

  看到这两人进来,李承乾抬头问道:

  “郑国公,戏都看完了?这平州的案子,孤办的可还合你的心意?”

  魏征拱了拱手,破天荒的没有反驳,反而正色道:

  “殿下的雷霆手段,微臣佩服。

  只是微臣以为这远征辽东的事情重大,微臣身为朝廷重臣,理应随军前往,为殿下出谋划策。”

  话音落下,李靖愣住了。

  李承乾有点脑子转不过弯了。

 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程咬金焦急的吼道:

  “殿下!俺也不回去了。

  那辽东苦寒,俺要留下来保护殿下。把殿下交给魏喷子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,俺不放心。”

  李靖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  “胡闹!”

  李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

  “你们两人是奉旨来平州查案的钦差。

  案子查完了就该立刻回长安复命。留在大军之中算怎么回事?都想抗旨不尊吗?”

  魏征却老神在在的摸着胡须道:

  “卫国公此言差矣。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老夫这也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,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危。”

  程咬金连忙附和道:

  “对对对,将在外,俺也不受了。”

  进来之前程咬金就下定决心了。

  这次就跟着魏征说话了。

  他就不相信李靖这小笨嘴能吵赢魏喷子。

  李靖气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

  魏征是个文官,又是头出了名的倔驴,自己争论不过他,还不好动粗。

  可是你程咬金算个屁,真当他李靖提不动刀了?

  “来人!”

  李靖怒喝一声。

  几名亲卫立刻冲了进来。

  “把卢国公给本帅绑了,扔马车上派人押送回长安。”

  亲兵们面面相觑。

  那可是程咬金,谁敢动手?

 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报复心特别重的主儿。

  但军令如山,几个亲卫还是硬着头皮朝程咬金走了过去。

  程咬金懵逼了。

  不是,魏征带头的,凭啥就绑他一个人?

  合着自己好欺负?

  “哎哟!”

  程咬金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
  紧接着,这位大唐卢国公双手捂着肚子,在地上疯狂打滚。

  “疼死俺了。俺中毒了。当朝卫国公竟然下毒。”

  大帐里的几个人全都看傻眼了。

  李靖指着地上的程咬金吼道:

  “程知节!你他娘的还要不要点老脸了?你当这是平康坊呢?还给老夫演这出?”

  程咬金根本不搭理李靖,继续满地打滚。

  “不行了,俺要死了。俺这毒入肺腑,根本走不了路了。

  谁要是敢碰俺一下,俺立马毒发身亡死给你们看。

  谁要是把俺绑回去,俺就让俺家处亮把李月如给娶进家门。

  等你回来的时候,直接升级当外公。”

  帐篷外这时探进来几个好奇的脑袋。

  正是程处默,长孙冲,房遗爱等一帮二代。

  他们听见动静就急匆匆的跑过来看热闹。

  长孙冲拿胳膊肘捅了捅程处默:

  “处默,你爹这演技见涨啊。也就你爹了,满大唐谁敢拿月如姐威胁卫国公的?

  你家老二不会真的看上月如姐了吧?”

  房遗爱则一脸憨憨的说道:

  “程伯伯这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要不俺去弄点大粪来给他催催吐?”

  程处默捂着脸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  太丢人了。

  堂堂国公竟然在这满地打滚。

  他程处默不要面子的吗?

  “我不认识他,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
  程处默转身看向了天空。

  李靖看着地上的程咬金,脑瓜子嗡嗡的。

  别人如果拿女儿威胁自己,李靖根本不带怕的。

  可是这混蛋不一样,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?

  这要是把他送回长安,等自己回来的时候,说不定自己女儿还真被嫁进程家了。

  李承乾坐在那里,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。

  魏征和程咬金这俩老狐狸,简直一个比一个精。

  不过把这两个人带上,倒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  关键时刻不就多了两个背锅的人了?

  “行了,程伯伯,地上凉,快起来吧。”

  程咬金立马跟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  “殿下,俺这毒好像被解了。”

  李靖瞪着眼睛刚想骂程咬金。

  李承乾却摆了摆手,阻止了李靖。

  “李伯伯,既然郑国公和卢国公有拳拳报国之心,非要跟着去辽东杀敌,那孤就成全他们。”

  李靖焦急的说道:

  “殿下,这怎么跟陛下交代?”

  “交代什么?”

  李承乾不屑的说道,

  “就让百骑司的副统领带着赵德言的脑袋,还有平州的账本回长安复命。

  至于他们俩,就说在平州感染了恶疾,无法长途跋涉,只能随大军缓慢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