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群在长安城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,此刻一看到棉衣被送来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范。

  一个个的犹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。

  程处默仗着自己的块头大,一下就将挡在前面的杜荷给顶了出去。

  他一把就将一件衣服给拽了出来。

  这衣服比刚才李承乾展示的粗布棉袄要好的多。

  直接能盖到脚踝。

  最夸张的是领口处竟然缝着一圈狼毛。

  而且衣服里面的棉花至少是普通款的三倍厚。

  程处默直接就裹在了自己的身上。

  感受到温暖裹挟着自己的身体后,程处默舒服的感叹一声。

  紧接着,他突然又看到衣服里竟然还有两件一模一样带毛领的衣服。

  程处默直接伸手一抓,将剩下的两件死死的抱在怀里。

  长孙冲好不容易挤了进去,结果正好看到程处默一个人霸占着三件衣服。

  “程处默!你还要不要脸了?你一个人穿三件?想热死啊?”

  长孙冲气急败坏的吼道。

  “俺乐意。”

  程处默把衣服抱的更紧了,

  “俺体格大怕冷。再说了,俺爹是卢国公,俺多拿两件怎么了?”

  长孙冲一听这话,直接怒火涌上心头。

  比家世?在场的谁能比的过他?

  “你爹是国公了不起啊?我爹还是国舅呢。”

  长孙冲转头对着杜荷和房遗爱大喊道,

  “兄弟们,这黑炭头想吃独食,这咱们能忍吗?削他。”

  杜荷一句废话没有,一个箭步冲上去,直接抱住了程处默的腰。

  也不怪杜荷反应这么大。

  李承乾送衣服的时候,故意少送了两件。

  杜荷体格子小,竟然一件都没抢到。

  “把衣服交出来。”

  杜荷大吼一声。

  房遗爱从侧面冲出来,试图去抢程处默怀里的衣服。

  程处默虽然力气大,可是好虎也架不住群狼。

  他一脚踹开杜荷,却被长孙冲一把揪住了脖领子。

  营帐内直接上演了一出全武行。

  这群二代们除了程处默这些军二代,剩下的杜荷这些文二代基本都是王八拳乱挥。

  长孙冲的眼前挨了程处默一拳。

  程处默也没好到哪去,被长孙冲揪着头发,直接薅下来一小把。

  最惨的是房遗爱。

  他由于块头大,外加是文二代里最能打的。

  直接被程处默重点照顾。

  还被杜荷和长孙冲误伤。

  被压在了最下面。

  “哎哟!断了断了.......别踩......”

  几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。

  杜荷急眼了,直接张嘴就咬住了程处默的肩膀。

  可是程处默穿着棉衣,他这一口没什么杀伤力。

  “你他娘的属狗的啊?”

  程处默大骂一声。

  此时,李靖正陪着李承乾在营区巡视,查看冬衣的发放情况。

  哦这边的动静后,李靖的脸直接黑了下来。

  李靖一把掀开门帘。

  结果营帐内的景象差点让这位大唐军神气出内伤。

  一群大唐顶级的权贵子弟衣衫不整的在地上滚来滚去。

  “住手!”

  李靖怒吼一声。

  二代们吓的赶紧松开手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  “在军营里打架?你们几个胆子挺肥啊。

  是不是觉得老夫不敢对你们怎么样?

  来人!把这群混蛋全给本帅拖出去。每人重打三十军棍。”

  亲卫们立刻冲了进来。

  二代们直接吓傻了。

  那可是三十军棍。

  在这种能冻死人的天气下挨完,基本也就告别这次的远征大军了。

  长孙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

  “大帅饶命啊。是程处默霸占着棉衣不分给我们的。”

  程处默不服气的说道:

  “放屁!明明是你们几个合伙打俺的。”

  眼看李靖动了真怒,李承乾从后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。

  “李伯伯,且慢。”

  李承乾挥手让亲卫们退了出去。

  他好不容易挖好的坑,怎么能让李靖破坏了呢?

  李靖皱眉道:

  “殿下,军纪如山。这群混蛋若是不严惩,以后何以服众?”

  李承乾笑道:

  “李伯伯息怒。他们毕竟是初入军营还不懂规矩。

  再说要是真把他们给打坏了,长安城里的那帮老狐狸怕是要跟你拼命了。”

  李承乾环视了一圈,

  “对付他们,孤有更加深刻的处理方式。李伯伯不如把这件事交给孤来办。”

  李靖冷哼一声:

  “既然殿下开口,那本帅就给殿下一个面子。若有下次,定斩不饶。”

  李靖直接转身离开了。

  李承乾背着手,绕着这群人走了一圈。

  “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,还有一点勋贵子弟的样子吗?

  为了几件衣服就能打的头破血流?”

  李承乾指着程处默的头顶,

  “哟!头发还让人薅秃了?丢不丢人?就这你出门要说自己是程知节的儿子,你猜你爹能能把你回炉重造不?”

  程处默捂着自己的头顶,一脸的惊恐。

  这种事自己亲爹绝对能干的出来。

  毕竟那可是自诩大唐第一战神的男人。

  “孤在出征之前怎么跟你们说的?咱们是一个整体,要同生共死。”

  你们的同袍之谊呢?

  长孙冲委屈的嘀咕道:

  “殿下,真不怪我们。那衣服就三件,程处默还全霸占了。”

  “你还敢顶嘴?”

 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,

  “后勤营的狗在吃东西的时候都知道互相让一让。你们呢?连狗都不如?”

  二代们被骂的抬不起头。

  李承乾走到程处默的面前,伸手摸了摸那件带毛领的棉衣。

  “这几件衣服是孤特意让人赶制的。用的是辽东雪狼的皮毛,里头的棉花也是双倍的。

  孤本来想测验一下你们的谦让之心,谁知道你们竟然直接动手了。”

  李承乾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。

  “既然你们连这点觉悟都没有,那孤也只能公事公办了。”

  李承乾冲着帐外喊道:

  “小顺子。”

  小顺子拿着纸笔就走了进来。

  “殿下,这加厚版的免疫属于后勤的增值服务。朝廷的军费里可没有这笔开销。”

  李承乾直接指着程处默怀里的衣服说道:

  “亲兄弟明算账。想要这衣服,拿钱买。”

  长孙冲一愣:

  “买?殿下,这衣服多少钱一件?”

  李承乾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头。

  “五百贯。”

  营帐里瞬间就安静了。

  程处默惊恐的说道:

  “五百贯?殿下,您抢钱啊?在长安城五百贯能买十个西域胡姬了。”

  李承乾闻言脸色一沉:

  “嫌贵?行啊。小顺子,把衣服收回来。

  让他们脱了外袍去雪地里站岗去。今晚的风挺大的,正好让他们清醒清醒。”

  “别啊!俺买。俺买还不行吗?”

  程处默急忙大喊一声。

  就外面那鬼天气,别说脱去外袍了,穿着都能冻成冰棍。

 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  “这才对嘛。又没让你们现在掏钱。小顺子,拿纸笔给他们。”

  李承乾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,

  “表哥,写张欠条。这衣服可是保命的神器。五百贯买条命贵吗?

  再说了,等打完仗回了长安,你拿着欠条去找舅舅报销。

  舅舅那么疼你,区区五百贯算什么?”

  长孙冲一听这话,瞬间就不心疼钱了。

  反正坑的是他爹的钱,又不是他的。

  “我写。”

  长孙冲接过笔说道。

  剩余的人见状,纷纷表示愿意掏钱。

  很快,几十张按着手印的欠条就到了李承乾的手里。

  李承乾弹了弹手里的欠条,嘴角忍不住的开始上扬。

  这一波又能从长安城那群老狐狸的身上割块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