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没死。”

  李承乾很认真的看着秦怀道的眼睛说道。

  “殿下,你是不是喝多了?怎么这会儿开始说胡话了?”

  秦怀道呆愣愣的看着李承乾,

  “我爹出殡那天长安城的半数百姓都去送行了,那场面您又不是不知道。

  棺材可是我亲手钉死的,坟头草现在估计都长半尺高了。您别拿臣寻开心了成吗?”

  李承乾没有说话,只是板着脸,看着秦怀道。

  “殿下!臣敬您是太子,但您若是再拿家父开玩笑,我......我秦怀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去陛下的面前讨个说法。”

  秦怀道有些恼怒的看向李承乾。

  “行了,别在这表孝心了,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
  李承乾懒得再跟秦怀道废话了,直接把杜如晦的密信丢到了秦怀道的怀里。

  秦怀道气鼓鼓的地头一看。

  “扑通”一声,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
  他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  足足愣了半炷香的功夫,秦怀道才憋出了一句话。

  “我爹......诈尸了?”

  “没诈尸。”

  李承乾无奈的摊开双手,

  “他压根就没死,而且活的比你还滋润。”

  接着,李承乾就将当初的事情跟秦怀道说了一遍。

  秦怀道坐在地上,一脸痴呆的看着李承乾。

 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段时间的惨痛画面。

  自己当初被老爹的鬼魂堵住,暴揍一顿。

  第二天又被他娘给暴打一顿。

 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孝,惹得老爹的在天之灵不悦,显灵来教训他。

  敢情是自己老爹没死?

  “殿下,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暴揍我一顿的,就是我爹?”

  秦怀道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。

  李承乾摸了摸鼻子,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道:

  “当时秦伯伯也是为了你好,打磨打磨你的性子。”

  秦怀道崩溃了,泪水涌了出来。

  “坑儿子啊。有这么坑儿子的吗?

  我一直以为我爹死了,我躲在家里哭了几个月。我眼睛都快哭瞎了,连平康坊都没去,硬生生的被长孙冲那混蛋把春月给抢走了。结果是我爹在坑我?”

  “行了,闭嘴。”

  李承乾听到他的混账话直接就怒了,

  “现在是哭的时候吗?你爹在百济暴露了身份,这事要是传回长安,传到我父皇的耳朵里,你知道后果吗?”

  秦怀道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向李承乾。

  “这可是欺君之罪。不仅是你爹,连带着你,还有你们秦家上下几百口人全部要掉脑袋。

  诛九族懂吗?到时候你连哭坟的地方都没有。

  长孙无忌那帮人正愁抓不住孤的把柄,这件事一旦捅出去,你们秦家必定首当其冲,死的连渣都不剩。”

  秦怀道吓的直接跳了起来。

  他扑到李承乾的腿边,一把抱住了李承乾的大腿。

  “殿下救命啊。我秦家三代忠良,我还没娶媳妇呢,而且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,我不能就这么绝后啊。

  殿下,您主意多,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?我爹可是为了您才装死的,您不能见死不救啊。”

  李承乾嫌弃的一脚将他踹开。

  “滚起来,你秦家从你爹开始算到你这一共两代,哪来的三代?

  孤既然叫你过来,自然是想好了对策。不仅能保住你秦家,还能让你个混蛋白捡一个天大的便宜。”

  秦怀道赶忙爬起来,眼巴巴的看着李承乾。

  “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把这个窟窿堵上。”

  李承乾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,

  “你立刻带人连夜赶赴百济前线。

  到了那里对外宣称是你带兵灭了百济。至于那个暴露身份的翼国公,你就说是你为了震慑敌军,故意穿上你爹的铠甲,假扮成你爹的模样。

  只要你一口咬定是你干的,长安那边就算有怀疑,也拿不出实锤。、

  这叫死无对证。到时候这灭国之功就是你秦怀道的。”

  秦怀道瞪大了眼睛,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
  “我去顶包?还灭国之功?”

  他连连摆手,

  “殿下,您别闹了。那可是灭国之功。

  我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,就算我敢去,也的有人能信啊。

  不说别的,程叔叔可是在这里的,他整天都能看见我,他会相信?

  再说了,我长得和我爹虽然有点像,但是我们俩的体型差一圈呢。

  战场上的人又都不是傻子。”

  李承乾一把将秦怀道拽到面前,恶狠狠的说道:

  “不信也的信。有杜相在一旁给你圆谎,你就是一头猪,孤也能把你包装成大唐战神。

  到了百济,你就穿上你爹的铠甲,拿上他的金装锏。

  举不起来就拖着走。谁敢质疑你就让杜相出面。

  老杜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,还忽悠不了几个吓破胆的百济降卒?

  至于那些大唐的普通士兵你就不用管了,他们以后不会回长安了,以后辽东就是他们的家了。”

  秦怀道还想挣扎一下:

  “可是殿下,我连兵法都没看过,怎么指挥军队......”

  “闭嘴!孤让你去顶包,又不是让你真去打仗。仗都打完了,你去捡现成的功劳还委屈你了?”

  李承乾一把推开秦怀道,烦躁的摆摆手,

  “这是命令!你今天晚上就走,一路不许停。要是晚了一步,你们秦家就等着被满门抄斩吧。

  到时候孤亲自去给你烧纸。”

  秦怀道走出大殿的时候,整个人都跟丢了魂儿一样。

  半个时辰后,一队黑衣骑士护送着秦怀道从金城北门疾驰而出。

  秦怀道就跟魔怔了一样,嘴里不停的念叨着:

  “爹......你不是死了吗......”

  “你活着就算了,还跑去灭国......”

  “你灭国就算了,还露脸......”

  “你露脸就算了,为什么还要坑亲儿子......”

  “你儿子我连平康坊的姑娘都还没搞明白,现在要去给你擦屁股,装大唐战神了......”

  “老天爷啊,那八十二斤的锏,我得吃多少顿饭才能举得起来啊......”

  经过两天不眠不休的狂奔,秦怀道终于赶到了百济泗沘城外的唐军大营。

  刚一进大营,秦怀道就翻下马背朝着大帐之中冲去。

  他刚进入大帐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
  “爹啊!!!”

  秦怀道也没看清正脸,扑上去就抱住了那人的后腰哭喊了起来。

  “孽畜!!!”

  就在这时,旁边响起了一声怒吼。

  秦怀道茫然的抬头看去,只见自己老爹秦琼一脸怒意的站在一旁。

  而他抱住的竟然是杜如晦。

  此时杜如晦笑眯眯的转身看着他。

  “大侄子,老夫可不敢有你这种到处认爹的儿子。”

  秦怀道没理会杜如晦的调侃,朝着自己老爹就扑了过去。

  一把就抱住了老爹的大腿。

  “爹啊!你知道儿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?”

  “哭什么哭?”

  秦琼嫌弃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,

  “老子没死还不是好事?你这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?真是丢尽了我老秦家的脸面。”

  秦怀道见自己老爹还敢骂自己,逆反心理瞬间上头。

  “老登,你脸呢?要不是你装死,小爷我能过成现在这样吗?

  小爷在长安为你披麻戴孝,哭的眼睛都快瞎了。

  更是为了你,请了一堆和尚道士给你念经超度。

 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?你竟然和娘串通好了,两人轮流揍我一顿?

  合着你们是真爱,我是意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