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压下你的这件事情,是因为孤拿你当自己人。

  舅舅已经老了,他的脑子还停留在世家门阀的那一套里。

  但是你不一样,你可是在辽东见识过什么是新型的战争,你应该懂得,这大唐的天已经变了。”

  长孙冲看着李承乾点了点头。

  “世家那套靠联姻和门生故吏把持朝政的把戏已经行不通了。”

  李承乾转过身,指着墙上的大唐疆域图,

  “未来的大唐靠的是火力,靠的是军功,靠的是实打实打下来的万里河山。

  表哥,往日的长孙家已经死了。但是只要你愿意,孤可以帮你建立一个新的长孙家。一个不靠阴谋诡计,而是靠赫赫战功立足的将门新贵。”

  长孙冲听着李承乾这一番打鸡血的话,竟然有些蠢蠢欲动。

  “殿下!

  臣今日在此立誓!从今往后,臣的这条命就是殿下的了。殿下剑锋所指,便是臣冲锋之处。若有二心,便叫臣万箭穿心,长孙氏断子绝孙。”

  李承乾看着长孙冲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  看来后世的传销话语还是很好用的。

  你看看,一个愣头青瞬间就成为死士了。

  “好!表哥快快请起。”

  李承乾笑着将长孙冲拉了起来,还贴心的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

  “都是自家兄弟,那些虚礼就免了吧。你贪墨的那些钱财就当是孤赏给你的安家费,留着给舅舅好好补补身体。”

  长孙冲感激涕零道:

  “多谢殿下厚恩!”

  “行了,回去好好洗个澡,睡一觉。”

  李承乾摆了摆手。

  长孙冲躬身退向门口。

  “对了,表哥。”

  长孙冲赶紧停下脚步:“殿下还有何吩咐?”

  “明天一早你去把程处默,房遗爱他们几个叫上,来东宫找孤一趟。

  孤有件好玩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办。”

  ......

  次日中午。

  程处默,房遗爱,尉迟宝林,杜荷依次落座。

  长孙冲坐在最后面,整个人有些拘谨。

  至于秦怀道?

  现在那可是大唐军队的典范,已经脱离纨绔这个层次了。

  这帮大唐的顶级二代们,此刻一个个的都成了乖宝宝。

  每个人在李承乾的面前都不敢放肆。

  程处默捅了捅旁边的房遗爱问道:

  “哎,你说殿下今天找咱们干什么?俺最近好像没干什么事吧?”

  房遗爱撇了撇嘴:

  “你问我我问谁去?我爹昨天晚上还专门警告我了,让我离殿下远点。

  我今天可是硬着头皮过来的。回去那老登估计又要揍我了。”

  李承乾看着嘀嘀咕咕的程处默和房遗爱笑了笑。

  “都板着脸干什么?这么不愿意见到孤?”

  程处默赶紧笑道:

  “殿下,俺们这不是......这不是敬畏您吗?

  您在辽东的风采现在还经常在俺们的眼前飘过。”

  “少扯淡。辽东是辽东,长安是长安。

  在辽东孤是统帅,你们是士兵,军法无情。

  但现在回了长安,咱们该干嘛干嘛。”

  尉迟宝林挠了挠头问道:

  “殿下,那咱们该干嘛?”

  “孤今天叫你们来,就是因为你们是大唐最顶尖的纨绔......”

  李承乾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程处默给打断了。

  “殿下,这是污蔑!我们......”

  “你给孤闭嘴!孤今天叫你们来不是找麻烦的,是要带着你们重新拾起长安的烟火气。”

  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 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?

  “在辽东咱们是共过生死的兄弟,回了长安,咱们就是这长安城里最大的纨绔。

  从今儿起,在这长安城里不管谁惹出天大的窟窿,孤都给你们兜底。”

  这句话直接让一群二代们的纨绔基因瞬间被激活了。

  程处默站起身说道:

  “殿下早说啊。俺这几天被俺爹逼着背书,差点就疯了。要不然您先去把俺爹教训一顿?”

  李承乾白了程处默一眼,没有搭理他。

  让他去招惹程咬金?

 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。

  整个长安谁不知道程咬金就是个狗皮膏药。

  惹了之后能黏死你。

  房遗爱这时也站起来说道:

  “俺回来之后被俺爹关在家里,都快忘了平康坊的胭脂是什么味道了。”

  气氛一下就被引爆了。

  二代们一个个的开始吹嘘自己当初在平康坊的战绩了。

  “殿下,不是俺跟你吹,当初俺在平康坊那可是完成过百人斩的......”

  李承乾听着程处默的话,一阵的直翻白眼。

  还百人斩?你他娘的斩七个能不抽过去,他李承乾都敢给你下个大唐第一猛男的牌匾。

  尉迟宝林这时在一旁拆台:

  “殿下,处默确实完成了百人斩,只不过每个持续时间不超过三息......”

  “哈哈哈哈!”

  一群二代们开始了哄堂大笑。

  程处默的一张脸直接变的通红。

  “尉迟宝林!俺跟你拼了。”

  程处默说着就想要朝尉迟宝林扑过去。

  却被李承乾挥手给拦了下来。

  “行了。孤今天找你们来是有正经事的。”

  说着,李承乾拍了拍手。

  小顺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
  众人全部看向了小顺子手中的托盘。

  只见那里面放着十几块东宫的令牌。

  “殿下,这是啥?”

  程处默好奇的问道。

  李承乾抓起令牌,一人一块就扔了过去。

  “这是孤专门让人打造的东宫特供的令牌。

  凭这块牌子,平康坊的姑娘你们随便点,东西两市的酒楼你们随便吃。

  只要是能花钱的地方,尽管去造,费用全记在东宫的账上。”

  一群人拿着令牌,听到李承乾的话,眼睛都绿了。

  还有这好事?

  这简直就是纨绔子弟的终极梦想啊。

  “殿下万岁!”

  “太子仗义!”

  大殿里瞬间响起一阵阵的鬼哭狼嚎的欢呼声。

  “先别急着谢。”

  李承乾抬手压下了众人的欢呼声。

  “孤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白吃白喝可以,但是你们要替孤去办件事。”

  程处默拍着胸脯说道:

  “殿下您说。上刀山下火海,俺老程要是皱一下眉头,那就是个娘们。”

  李承乾笑着说道:

  “用不着上刀山下火海。孤要你们去长安城各大世家开的产业里找茬。”

  众人闻言一愣。

  “清河崔氏,太原王氏,范阳卢氏......”

  李承乾挨个点名,

  “这些世家在东西两市的酒楼,当铺,布庄,你们一家一家的去给孤光顾。

  想怎么闹就怎么闹,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。

  孤要让那些世家的人每天不得安宁。”

  “殿下放心。这件事臣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。这可是臣的拿手戏码。”

  长孙冲第一个站出来表态了。

  “长孙冲你滚一边去。论惹是生非,俺老程可是祖宗。

  殿下您就瞧好吧。俺这一次非让世家的人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
  一群二代们接连的站起身来表忠心。

  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大干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