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其他小说 > 阴怜在此,阴戏一唱镇万邪 > 第20章 被锁心的何秀
  我看了他一眼,倒也没有否认:“不错,这个开器的锁心台只有我师父能唱,除了他之外,没有第二个人能唱。”

  郝剑一边看着这个锁心瓶,一边又看着镜子:“你说,他们给你师父汇的款,其实是这个戏的钱?”

  我其实也这么想过,但没有必要绕这个圈了。

  郝剑继续说:“看样子,我们怀疑的这个何秀,她可能就是被利用了?”

  我点了点头:“很显然,她对此并不太知情。”

  郝剑说着,直接走到了何秀身旁。

  郝剑把锁心瓶放回原位,转身朝何秀走去。

  何秀靠在轮椅上,头歪在一边的靠枕上,眼睛闭着...

  她竟然在小声地打呼噜。

  我俩在旁边来回走,虽然只是小声嘟囔。

  但是她能睡着,很显然身体虚弱到了极致...

  刚才那一番对话似乎耗费了她很多心神。

  郝剑弯下腰,轻轻唤了两声:“何秀,何秀。”

  何秀的眼皮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...

  那双眼睛浑浊得厉害,瞳孔好半天才对上焦。

  郝剑没绕弯子,直接指了指*架最下层那个青花瓷瓶,又指了指东墙上那面镜子:“何秀,这两个东西是干嘛用的?”

  何秀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,眼神茫然,摇了摇头:

  “不清楚。我第一次来这边就见到的吧...好像听伯远说是个风水阵,说是能保家宅平安的。”

  郝剑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:“你和沈伯远是怎么认识的?”

  何秀愣了一下,随即那张惨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层笑意。

  “怎么认识的...”

  她歪着头,像是陷入了很深的回忆里,嘴角翘起来,声音轻柔,带着满眼的爱意:

  “那会我和朋友在逛街,在吃饭的时候遇到的...”

  郝剑问道:“偶遇?”

  何秀点头,眼里亮晶晶的:“也不算是吧。他好像说一次在路上看到了我,就一见钟情了。

  那天是特意来找我的...他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听到我。”她说着,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
  郝剑和我对视了一眼,没打断她。

  何秀继续往下说,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在讲一个珍藏了很久的故事...

  “他说他叫沈伯远,想和我认识认识...我当时看他年纪跟我爸差不多,直接就拒绝了。

  那人也不恼,笑呵呵地走了,还留了一张名片,告诉我,他不会放弃的...

  说是有缘人总会相见的。”

  “后来我勤工俭学做家教,正好有中介打电话说有个活,辅导一个初中生的功课。

  给的价格很合适...我就去了...”

  她说着,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,一只手无意识地绞着披肩的边角,指了指那个镜子所对的位置。

  “我第一天就坐在这间客厅里辅导的鲤鲤。还是这个位置...

  后来伯远回来了,我俩一照面,都愣住了...”

  郝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...

  我没有打断。

  何秀继续说:“当天他留我吃饭,说是为了感谢我。”

  何秀的声音几乎是呢喃,那种甜腻的语气,仿佛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少女才会有的。

  “我本来想拒绝的,但他亲自下厨。一个大老板,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,做了一桌子菜。

  他知道我不吃香菜,特意把每道菜的香菜都挑出来。

  吃饭的时候他话不多,就坐在对面,给我夹菜、倒茶...

  我看他的样子,一点都不像个生意人,倒像个...”

  她顿了一下,眼里全是柔软的光:“倒像个等了很久的人。”

  郝剑听得一愣一愣的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玩意这么灵?”

  我点头,别的不敢说,祖腔戏这方面,就是这么灵...

  丝毫不谦虚点头:“对,就是这么灵。”

  郝剑猥琐地搓着手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能给我也弄个吗?给神仙姐姐下一个...然后神仙姐姐爱上我...”

  我翻了个白眼:“别的不说,你能请到她吗?”

  郝剑尴尬地扯了下嘴角,正要再贫两句。

  何秀那边又开口了,她这会似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之中。

  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俩在闲聊。

  她继续自言自语地说:

  “后来我才知道,伯远这个人,看着粗犷,其实心细得很。他知道我一个人在江城读书不容易,隔三差五就让司机给我送东西。冬天送围巾,夏天送风扇,期中期末考试前送煲好的汤,说补脑...”

  何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,语调越发温柔,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罐子里...

  “有一次我发烧,他放了整个下午的会,开车来学校接我去医院...

  挂号、排队、取药,全都是他亲自来的,司机就站在旁边看着...

  护士都以为他是我爸,他也没解释,就笑笑...”

  郝剑看着何秀那副样子,又看了看我,压低声音说:“病得不轻啊...”

  我点头:“锁心台就是这样。被锁的人会把相识的过程反复咀嚼、不断美化,每一个细节都会放大,变成她以为的‘缘分’。所以你觉得她像中了邪,其实她只是被人种了一个念头。”

  哪怕是我俩在一旁小声说,何秀还在那儿说...

  她说沈伯远怎么在她研究生毕业那天求婚,怎么把她妈妈都感动了。

  虽然她妈妈一开始很反对,说她一个小姑娘嫁个年纪这么大的男人不像话,但犟不过她...

  郝剑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就没觉得什么不妥吗?他就没啥缺点吗?”

  何秀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容倏地收了回去,换成了一种警惕的神色:“你什么意思?缺点?伯远是一个完美的男人,怎么会有缺点。”

  我看着何秀此时此刻就好像一只炸毛的猫...

  我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没什么,他随口一说...就是可惜了,这么好的男人,就...”

  何秀听我这么说,也是露出一脸悲怆的神色,随即陷入了自己情绪之中。

  我见状,拉了郝剑一把,压低声音:“她中了锁心台的招,你说她所爱的人不好,她真的容易和你拼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