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?”张涛满脸写着你搁这跟我扯犊子呢?

  “帆哥,你要说你命好、运气硬,我信。但你说你有系统……”张涛咧着嘴嘿嘿一笑,“那小说里不都是穿越才有系统吗?你要是有系统,至于在盛唐集团拿三千底薪被人当孙子使?”

  林帆瞥了他一眼,没再接话。

  有些话,说出来就是玩笑。

  信不信无所谓,反正该找的蟹一只没少找。

  跟这两个底层牛马解释金手指?纯属浪费口水。

  “少废话,盖子扣紧,抬起来,回去。”

  “哎,好嘞,帆哥。”

  ……

  烈日逐渐升起,海风带来的凉意被高温迅速蒸发。

  陈建蹲在那个沙坑旁。

  透明塑料布上,刚刚凝结出几滴细小的水珠。

  水珠顺着倒圆锥的弧度,极其缓慢地滑落到底部的塑料瓶里。

  距离能解渴,还差得十万八千里。

  周围围着一圈饿得眼睛发绿的男员工,死死盯着那几滴水,喉结疯狂滚动。

  马亮手里拎着两条不知道死了多久的海鱼。

  “亮哥,这玩意儿能吃吗?”一个员工捂着鼻子后退。

  “吃不死就行!”马亮红着眼,把内脏去除,然后把死鱼穿在一根树枝上,架在火坑旁边烤。

  高温一燎,腐臭味混合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,在岩缝周围弥漫开来。

  闻着恶心,但对于已经饿了几天几夜的人来说,这味道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  马亮根本等不及烤熟,鱼皮刚有点焦黑,他一把扯下来,直接塞进嘴里嚼起来。

  就在这时,负责在岩石边缘放哨的一个男员工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。

  “陈工!陈工!”放哨员工语气急促,“林帆下去了!”

  陈建猛地抬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
  “林帆带着张涛和小周,去了东南方向的礁石区!走得很远,起码得走大半个小时!”

  周围烤死鱼的人瞬间停下了动作。

  陈建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沙土。

  他转过头,看向那面落差十几米的陡峭斜坡。

  他等的就是现在。

  “各位。”陈建环视着这群饿得发绿的男员工,“林帆的老巢,现在防守空虚。”

  “上面现在只有几个女人,还有两个平时连重物都搬不动的男员工。”

  “上面有几十箱农夫山泉,有自热火锅,有饼干,有防风的溶洞。”

  “只要我们现在冲上去,占领崖顶平台,那些东西,就全是我们的。”

  “而且,只要我们占据了崖顶平台,就等于占据了绝对的制高点。林帆就算再能打,他手里只有一把刀。在十几米落差的陡坡面前,他就是个活靶子。”

  陈建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在手里掂了掂。

  “他敢往上爬,我们就用石头砸死他。昨晚他怎么对我们的,我们今天就怎么还给他。”

  十几个男员工纷纷抓起地上的粗木棍和石头,眼底露出凶光。

  饿死也是死,被砸死也是死。不如拼一把,抢了物资,霸占高地。

  王强一直缩在角落里,听到陈建的计划,他觉得这是个翻盘的好机会。

  只要他带队冲上去抢下物资,他依然是这个团队的最高领导。

  “好!”王强跳了出来,手里挥舞着一根木棍,“陈建说得对!我们现在就冲上去!洗刷昨晚的耻辱!大家跟我上,出了事我顶着!”

  他试图重新树立主管的威严。

  陈建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他。

  “王主管,你顶着?”陈建毫不留情地戳破他,“昨晚你也是这么说的。结果你跑得比谁都快,踩死了老陈,踩断了刘辉的腿。”

  王强脸色涨红,指着陈建的鼻子:“你他妈少废话!我是主管,这里轮不到你发号施令!”

  陈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。他上前一步,直接逼近王强。

  “王强,你再敢大声嚷嚷一句,把上面的女人引下来报信,我保证你活不过今天中午。”

  陈建的语气极其平淡,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。

  王强被这股气势镇住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他转头看向其他人。

  没有人帮他说话,马亮甚至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鄙夷。

  他们现在已经被陈建给折服。

  “马亮,你带头,挑十二个手脚最麻利、体力最好的男的。”

  “剩下的人,留在下面守着水坑,照顾伤员。”

  十二个男员工迅速站了出来。

  他们手里拿着最趁手的武器,眼神狂热。

  只要上去,他们就能饱餐一顿。

  “大家动作轻点,不要出声。上去之后,男的直接打晕绑起来,女的控制住。动作要快。”

  ……

  太阳越升越高,气温开始飙升。

  张涛和小周一人抬着塑料箱的一边,走在布满乱石的沙滩上。

 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,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衬衫。

  但他们根本停不下来。

  箱子里青蟹爬动的“沙沙”声,就是最强效的兴奋剂。

  “帆哥。”张涛咽着口水,声音发飘,“这几十只大肥蟹,咱们中午怎么吃啊?”

  小周抢着开口:“清蒸!绝对得清蒸!这野生的海货,清蒸最能保住鲜味!那蟹黄,一口咬下去,满嘴流油啊!”

  张涛直摇头:“你懂个屁!清蒸太淡了!咱们有自热火锅的底料!直接搞个香辣蟹!把那牛油火锅底料一化,螃蟹切两半丢进去爆炒!那味道,神仙来了都得馋得站不住!”

  两人为了吃法争论不休,越说越亢奋。饥饿感被这种对美食的幻想暂时压制。

  林帆走在最前面。

  他不关心清蒸还是爆炒,他只关心上面那几十个人会死的多惨。

  三人绕过一片茂密的红树林,走到距离崖顶斜坡还有两百米的一处灌木丛后。

  这里地势稍高,刚好能看到崖顶平台的全貌。

  张涛习惯性地抬起头,看了一眼溶洞方向。

  下一秒。

  张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,手部的力量瞬间消失。

  “砰!”

  沉重的塑料整理箱重重地砸在地上。几只大青蟹受惊,在箱子里疯狂乱窜。

  “你他妈干嘛!手滑了?”小周被震得虎口发麻,破口大骂。

  张涛没有理他,抬起右手,指着斜坡方向。

  声音凄厉,带着变调的哭腔。

  “帆……帆哥!完了!”

  小周顺着视线看过去,双腿瞬间一软。

  “家被偷了!他们摸上去了!”

  “完了!全完了!陈建那个王八蛋带人抄了我们的后路!”

  张涛急得原地打转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
 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,他昨晚就应该弄死林帆,投靠王强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