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
  此话一出,赵谦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去。

  身为清阳赵氏京城分支的主事家主,他在京中根基深厚,地位尊崇。

  哪怕是朝中一二品权贵见了他,也要客客气气的以礼相待,何时受过这等轻贱?

  尤其是看到那“叮叮咚咚”,滚落到面前的铜钱,赵谦更是怒极反笑。

  “好!好一个狂妄的宰相之子!”

  “外界都说你刘全温良恭谦、纯善无害,没想到,今日所见,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!”

  “真以为,有你爹宰相在背后撑腰,就能够为所欲为了?”

  “别说是你,就算是你爹亲自登门,我清阳赵氏,也绝不会给半分颜面!”

  刘全满脸不耐的翻了个白眼,吊儿郎当的开口道。

  “真是服了!本少发现你们这些人,翻来覆去就只会说这一句话,什么本少就仗着我爹的权势为所欲为了?”

  “当然,你说的也确实是实话!本少还就仗着我爹了,怎么着?”

  “今天,这个数,你这宅子,本少买了!”

  说着,他伸出一根手指,冲赵谦晃了晃。

  眼见刘全这般嚣张的模样,赵谦更是怒火中烧。

  “一万两银子?”

  “刘全,你怕不是还没睡醒吧?就这点银子,还想买这间宅院?可笑!”

  “真以为,我清阳赵氏,像街边的软柿子一般,任由你随意拿捏?”

  眼见赵谦满脸气急败坏,刘全却嗤笑一声,满脸看傻子的表情。

  “什么一万两银子?就这破宅子,谁花一万两银子去买?冤大头啊!”

  不是一万两?

  难道是一千两?

 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,赵谦脸色更是铁青,厉声呵斥。

  “刘全,一千两便想强买我赵家宅院,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
  “赶紧给我滚!要不然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
  刘全慢悠悠的抠了抠耳朵,眼底满是鄙夷。

  “一千两银子?也亏你敢想!本少是来找你谈生意的,不是来当冤大头的!”

  “本少大方一点,一两银子,便收了你这破宅子!”

  “能卖出这个价,你就偷着乐去吧!”

  “一,一两银子?”听到这个离谱的数字,赵谦先是一怔,再看刘全面上的戏谑,立刻反应过来。

  刘全此次前来,根本就不是买宅子,纯粹是上门找茬、羞辱清阳赵氏来了!

  顿时,他气得浑身发抖,须发皆张,厉声暴喝。

  “刘全!你安敢辱我清阳赵氏!”

  “今日,我定让你竖着进来,横着出去!”

  说着,他猛的一挥手,身后五六名护院立刻握紧棍棒,齐齐向前一步。

  气势汹汹,摆明了要动手打人。

  眼见冲突一触即发,王五等人立刻跨步上前。

  呈护卫之势,将刘全牢牢护在身后。

  双方剑拔弩张,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。

  四周路人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,此时见双方要当街械斗,更是在远处探头探脑,指指点点。

  “是谁这么大胆子,敢招惹清阳赵氏?不要命了?”

  “听说是宰相家公子,好像是为了买宅子谈崩了!”

  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!宰相公子对上老牌世家,这热闹可不小!”

  议论声此起彼伏,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。

  赵谦眼见围观者甚众,脸上更是挂不住,语气愈发狠厉。

  “刘全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跪下向我赵氏赔罪认错,我便饶你这次不敬之罪!”

  “要不然,今日定让你付出代价!”

  刘全却是满脸不屑,转头看向王五等人,扬声问道。

  “王五,你们都听到了?”

  “他们要让本公子跪下磕头道歉,你们说,该怎么办?”

  怎么办?

  自家公子不管是给钱大方,还是满心信任,都让他们决定追随。

  现如今,竟有人敢逼公子下跪,他们哪里还会有半分犹豫?

  当即,只见王五高喝一声:“主辱臣死!敢辱我家公子,兀那老匹夫,纳命来!”

  话音落下,他直接抽出腰间大刀,直向前方冲了过去。

  见到王五这般悍不畏死的模样,刘全眼底满是赞赏。

  “没错!就是这样!把你十息砸碎百余酒坛的本事拿出来!”

  不过担心王五双拳难敌四手,刘全还是看向撼山娇娥几人,吩咐道。

  “那个,对面人多。你们也去帮王五一把,别让他吃亏了。”

  王五吃亏?

  听到刘全这话,撼山娇娥几人险些没忍住笑出声。

  别说是眼前这几个护院,就算是在军中精锐之中,狂刀王五也是以一当百的狠角色!

  不过他们也没想暴露真实身手,只是相视一眼,纷纷提着手中武器,配合王五形成合围之势。

  眼见双方立刻就要混战在一起,刘全眼底满是兴奋。

  宰相之子强买宅子,并和清阳赵家当街械斗。

  这事一旦传出去,必定轰动整个京城!

  到时候,他那些好事善名,哪还能传得出去?

  他爹也定不会因为救人立功,而再揍他!

  这一招,堪称完美!

  眼见刘全非但不下跪认错,反倒还让手下动手,赵谦顿时气得暴跳如雷。

  “刘全!这是你自找的!既然如此,就别怪我心狠手辣!”

  “给我上!拿下刘全者,赏银三十两!”

  听得此话,几名护院顿时眼睛发亮,嗷嗷叫着朝刘全冲了过去。

  此刻的刘全,却是满脸错愣。

  “卧槽,才三十两银子?本少就这么不值钱吗?”

  “王五,你们几个听好了!除了之前说的每人五十两,放到一个人,本公子再赏五十两。”

  “谁要是把那老登拿下,赏五百两!”

  此话一出,瞬间引得全场哗然!

  即使是见惯了风浪的王五几人,眼底也爆发出惊人的光芒。

  五百两银子!

  哪怕是他们之前行走江湖、刀口舔血时,也难得拿到这么一笔巨款!

  与刘全的大手笔一比,赵谦的三十两赏银,简直寒酸得可笑!

  几名护院,本就不是王五几人的对手,再加上刘全重金激励,更是不堪一击。

  仅仅三息,冲上来的护院便惨叫连连,尽皆倒地不起。

  王五更是上前一步,一把抓过满眼惊骇的赵谦,提着他的衣领,大步来到刘全面前。

  随手一扔,将人狠狠摔在地上。

  眼看着狼狈的赵谦,刘全面上闪过一抹戏谑:“刚才不是还要本少付出代价吗?”

  “怎么,现在就趴本少面前,像条老狗了?”

  赵谦满脸惊怒,伸手指向刘全:“竖子!你……”

  话没说完,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了过来。

  车身上,赫然印着皇家专属纹样。

  跟在后面的,是一大群手持利刃、甲胄分明的御林军。

  马车停下,一名内侍小心的将车帘掀开,一道人影从车内缓步走下。

  当他看清场中狼藉的景象,以及站在中央的刘全时,面上不禁露出惊愕之色。

  “刘全,怎么是你?”

  “还有,你们这是……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