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昭在拉拢完鲁智深之后,便在路上找了一辆车,匆匆赶回辟雍。
他就是这么一个守规矩的人!
他尽管逃学了,尽管出去浪了,但只要辟雍发现不了,他就还是一个守规矩的好学生!
对此他也很是警惕,生怕自己因一时侥幸而得意忘形,放任自流,从而被辟雍察觉!
当然他并不怕惩罚后果,怕的是这种处世的心态!
要时刻保持自律啊!
只是刚到辟雍门前,他就懊悔不已,自己匆忙之下,竟然忘了去看嫂嫂!
这林冲好容易出趟远门,自己也没去送行,这也太失礼了!
高昭懊恼的回到斋舍,秦桧一见到他就赶紧迎了出来,焦急道:“还好你回来了,我都快撑不下去了!”
“我信你!”高昭笑着拍拍他的肩膀,顺手又将文书塞给了他。
秦桧打开一看,只见里面还夹着一张钱引,他面色一僵,尴尬道:“公明这是做什么?”
高昭微微一笑道:“会之兄不必客气,你缺钱,而我最不缺钱,互通有无,乃是朋友相处之道!”
“这……”秦桧一时语塞,窘迫道:“上次给的我还没用完……”
“会之兄,不必客气!”高昭面色一正道:“这钱不是我施舍给你的!而是你给我帮忙的报酬!你大可安心去花,莫要苛待了自己!”
秦桧捏着那张轻薄的钱引,指尖微微发紧,眼底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窘迫与动容。
他出身寒微,在辟雍之中,他只是附附学子,无法享受朝廷给与的优待,囊中羞涩是常态,自得去做那些被人轻贱的鄙事糊口。
唯独高昭,一直在帮他,便是施舍钱财也是让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借故给予丰厚的钱财,不让他难堪!
他想道谢,可高昭帮他太多了!这沉甸甸的恩情,远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谢谢,能偿还的!
他喉头微微一涩,双手一叉,便要躬身行礼。
“这是做什么?”高昭连忙阻止,摇摇头严肃道:“你若真要谢我,便把这份恩情,报答于大宋吧!”
秦桧浑身陡然一震,再看向高昭,不禁肃然起敬。
上次香奴来辟雍找范同闹出的那场风波他还以为是高昭在胡闹,只以为他是个心性不定的纨绔子弟,却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等抱负,这等胸襟!
【来自秦桧的感恩值+1】
弹窗划过,高昭再次达成日常刷秦桧的成就,心情大好,拱了拱手,转身往寝舍走去。
几位舍友见到高昭回来,都没有当一回事,只以为他一直在辟雍,也没有多问什么。
只范同一脸跃跃欲试,时不时跟人聊起末伏假期的安排。
高昭消耗的精力有些大,懒得多说话,倒头便睡。
就这样在辟雍又过了两日,高昭也抽空接待了一些困难的学子,并借给了他们一些钱财作为帮助。
不过令人失望的是,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感恩值。
这让他不由心生感慨,负心多是读书人啊!
这帮混蛋肯定还没有到达山穷水尽的地步!
或许他们心里想着自己能帮他们,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了!
看来是时候让他们吃点苦头了!
随后再有人来求助,他并没有拒绝,只是推脱没有带钱,且让他们等上几日再说。
而这时也不知觉间到了末伏假期,范同兴奋的一大早就换好了一身新衣,兴冲冲的出了辟雍。
高昭听到动静,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,小范这次想去碰逼的,只怕是要碰壁而回了!
想到这里,他也不睡了,起身洗漱之后,也出了门。
刚才辟雍外,就见时迁驾着马车缓缓停在身前。
“衙内,今天去哪玩耍?”
高昭上了车,不悦道:“怎每日都想着玩耍?不知官家下令汴京禁乐一月吗?”
时迁讪讪一笑道:“那衙内可是要回府?”
“回什么府!我好兄弟林冲林教头即将离京,我得去送送他!”
“衙内真乃义薄云天之士!”时迁仿佛不知林冲已然离京了一般,竖起大拇指,称赞一句,驾车而去。
高昭坦然受之,觉得时迁这个司机当得很不错,不卑不亢,很是耿直!
马车徐徐而行,高昭靠在车座上,看着车外倒退的景物,心中不由期待起再见细枝挂硕果的景象。
说实话,相比于容貌,他更加喜欢那种互相拉扯的感觉,那小劲,就很刺激!
正在他畅想之时,马车行到城门口,忽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,时迁猛的勒住缰绳,马匹一声嘶鸣,停了下来,高昭也被骤停的马车,差点甩了出去。
心中不由大怒,正要发作,外面传来了陆谦的声音:“衙内,太尉有请!”
高昭探出头,狠狠的瞪着陆谦,冷声道:“每逢大事有静气,你不懂?这般莽撞,若是伤了行人,你可担待的起?”
陆谦连忙赔罪:“小人知罪,衙内恕罪!”
“哼!”高昭冷哼一声,收回目光,淡淡开口:“何事?”
“小人不知!”陆谦垂首躬身,姿态恭谨至极,心中暗道失算,今日莽撞惊扰了高昭,只怕是要被他记恨了。
自从上次带他去军营之后,高昭便对他渐渐疏离了,反而跟时迁这贼偷亲近得很。
好容易今日得到高球的命令,让他去接高昭回来,他原想表现一番,却不想竟在路上冲撞了他。
如今被询问也是一问三不知,这可如何是好?
他思忖一下,只得补充道:“太尉一早便让小的来请衙内,想来是大事、要事。”
“废话!”高昭眉头一皱,语气不耐,自己是什么德行,他又不是不知道,能有什么大事要事会摊到自己身上来!
多半是有人故意生事,在高俅面前告了刁状,想要整治自己!
不过自己也正好有事要找高俅,上次去寻他,就没寻到,正好趁此机会,一并说了!
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嫂嫂、硕果之类的东西,坐回车厢,沉声吩咐道:“回府!”
时迁领命,扬鞭催马。
回到殿帅府,高昭走了几步,在问明高俅所在之后,忽而快步跑了起来,一路疾行,直奔高俅书房而去。
“砰!”
高昭一把推开房门,呼哧带喘道:“大人,你回来了!”
高俅皱眉不悦道:“这般莽撞,成何体统!”
高昭气喘吁吁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笑道:“听闻大人回来,心中欢喜,大人这几日辛苦了吧?”
高俅抬眼看去,见他呼吸粗重,满头大汗,脸上却挂着喜色,张口又是关心自己,心中不由一暖,脸色也随之缓和下来。
高昭见状,心中暗笑:
小小高俅,
拿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