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尸蛊……还是速成的。”

  我眯起眼睛,看着那些怪物。

  守鼎人的手段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多。

  我现在见过的每个守鼎人,他们用的手段似乎都不相同。

  看来这个组织里的人来路不尽相同,这估计也是为什么民俗局将其定义为“组织”而非宗门的缘故。

  随着尸蛊加入战场,陆嫣那边的压力瞬间大了。

  枪声变得更加急促,甚至夹杂着手雷的爆炸声。

  “所有单位注意!换朱砂弹!火焰喷射器准备!”

  陆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雨夜中回荡。

  陆嫣在关键时刻确实靠得住。

  此时她正在用最猛烈的火力,死死吸住鬼面的注意力。

  现在,轮到我了。

  趁着这个机会,我加快了脚下的速度,朝着青铜鼎的方向前行。

  十米。

  五米。

  三米。

  我已经摸到了祭坛的边缘,成功将自己融入石柱的阴影。

  那个鬼面戏子就站在离我不到十步远的地方。

  此时的他,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那张煞气鬼脸抵挡陆嫣的进攻,背对着我。

  近距离观察下,我发现了一件惊讶的事。

  那个鬼面戏子的后脑勺上,竟然也有一张脸!

  不,准确地说,那是一张纹在他后脑勺头皮上的人脸刺青。

  那刺青的眼睛是闭着的,但在煞气涌动的时候,那双眼睛似乎微微睁开了一条缝,透着一股邪异的绿光。

  “双面人?”

  我心中一凛。

  这不仅仅是纹身,这是某种替死术或者分魂术。

  如果我直接攻击他的本体,很可能会被这张后脑勺的脸挡下来。

  我没有急着出手,而是悄悄地从怀里摸出了三根银针。

  御气!

  此时的我,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,已经勉强能够分神操控多个目标。

  虽然精度和威力远不如操控单个目标,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需要做到多精确。

  此时此刻,周围全是浓郁的阴煞之气,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,但对修炼煞气的我来说,却是最好的掩护。

  我的精神力附着在银针上,三根银针无声无息地悬浮起来,借着雨水的掩护,慢慢地游向了那口青铜鼎的底部。

  那里,是磷火燃烧最旺的地方,也是这口鼎的气门所在。

  只要封住气门,鼎里的煞气就会失控。

  到时候,不用我动手,反噬的力量就能让这个鬼面喝一壶。

  “给我顶住!只要再过一刻钟,宝鼎大成,这些凡夫俗子统统都要死!”

  鬼面戏子还在疯狂地叫嚣着。

  他根本不知道,自己的脚下已经多了三根要命的阎王针。

  “一刻钟?你没那个命了。”

  我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
  手指猛地一勾。

  “去!”

  三根银针瞬间化作三抹银光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狠狠地刺入了青铜鼎底部的三个方位。

  而那三个方位,也正好组成了道家阵法中的三才阵。

  “铛!铛!铛!”

  三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嘈杂的战场上并不明显。

  但下一秒,异变突生。

  原本正在熊熊燃烧的惨绿色磷火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,瞬间熄灭了一半。

  紧接着,那口青铜鼎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  而鼎口上方,那张巨大的煞气鬼脸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,化作无数道黑烟,疯狂地向四周乱窜。

  “怎么回事?!”

  鬼面戏子大惊失色。

  他猛地回头,想要查看鼎的情况。

 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,他后脑勺上那张闭着眼睛的人脸刺青,正对着我藏身的方向。

  那双原本微眯的眼睛,突然猛地睁开,露出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珠,死死地盯着我!

  被发现了!

  既然被发现了,那就没必要再藏了。

  杀!

  我不再压抑体内的力量。

  禁术·披煞,开!

  对上这种级别的高手,我没有任何试探的想法,直接选择火力全开。

  轰!

  一股狂暴的黑色煞气瞬间从我体内爆发而出,将周围的雨水全部震成了白雾。

  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手中的柳叶刀划出一道黑色弧线,直取鬼面的后颈!

  鬼面戏子显然没料到身后竟然藏着这么一个煞星。

  他在转身的瞬间,本能地想要后退。

  但他正在操控阵法,气机牵引之下,动作慢了半拍。

  “哪里冒出来的老鼠!”

  他发出了一声尖啸,手中的折扇猛地向后一挡。

  那把折扇显然也是特制的,扇骨全是精钢打造,边缘锋利如刀。

  “锵!”

  柳叶刀与折扇狠狠地撞在了一起。

  火星四溅。

  巨大的反震力让我虎口发麻,但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。

  因为我的杀招,从来都不只是一把刀。

  在刀扇相交的瞬间,我左手猛地探出,五指成爪。

  指尖缭绕着浓郁的液态煞气,直接扣向了他那张戴着面具的脸!

  “给我下来!”

  “找死!”鬼面戏子发出一声尖利的怒喝。

  面对我抓向他面门的左手,他显然慌了神。

  对于他们这种修炼邪术的人来说,肉身往往藏着巨大的秘密和弱点,尤其是那张带着面具的脸,指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  他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,像一把短棍一样狠狠点向我的掌心,同时身体极其诡异地向后折叠,试图拉开距离。

  “当!”

 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。

  我的手掌被震得发麻,那折扇上传来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劲,顺着经脉想要往我身体里钻。

  如果是平时,这一下足以废了我的左手。

  但现在,我是披煞状态。

  那股阴寒内劲刚一入体,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,瞬间被我体内沸腾的煞气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
  鬼面借着这一击的反震之力,身形暴退五米,稳稳地落在了青铜鼎的另一侧。

  他一只手护着面具,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惊惧。

  而这,正是我要的反应。

  “破!”

  我低喝一声,右手猛地虚空一握。

  御气!

  那三根之前就被我钉入青铜鼎底部的银针,在我的煞气引爆之下,瞬间爆发出一股尖锐的震荡波。

  与此同时,我整个人再次暴起,双手紧握被重铸后的柳叶刀,将全身所有的煞气都灌注进刀身。

  随后,当头劈下!

  这一击,汇聚了我现在的巅峰力量。

  煞气凝液,披煞增幅,再加上银针的内应。

  “给我碎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