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逼出来。”

  李青冷笑一声,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暗黄色的令旗,又抓出一把朱砂混合着金粉的沙土。

  “他是属老鼠的,既然喜欢钻洞,那我就给他来个封地锁龙。

  我把这地下的气脉全给截断了,让他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”

  说完,他看向陆嫣:“陆大局长,等我阵成,还得借你的雷法一用。

  往这洞里狠狠地灌,我就不信这秃驴能扛得住天雷洗澡。”

  陆嫣没有任何犹豫,手中的雷击木令牌已经隐隐泛起紫光。

  电弧在指尖跳跃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。

  “三分钟。”她简短地说道。

  “特勤组,退后十米,架枪!”

  李青不再废话,身形如电,瞬间在厂房的八个方位游走起来。

  每到一个方位,他就插下一面令旗,再撒上一把朱砂金粉。

  “乾三连,坤六断,离中虚,坎中满……”

  他口中念念有词,手中的罗盘飞速旋转,指针疯狂颤抖。

  随着最后一面令旗插在地下室入口的正后方,整个厂房的地面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
  顿时,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盖子,狠狠地扣在了这片土地上。

  原本还在不断外溢的阴气和黑雾,瞬间就被扣了回去。

  “阵起!锁!”

  李青大喝一声,一脚跺在阵眼上。

  “嗡——”

  地面发出一声闷响,那八面令旗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
  “成了!”李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退到我身边。

  “现在这地下室就是个高压锅,气全被我锁死了。

  陆嫣,放火!”

  陆嫣点了点头,一步跨出,站在入口正前方。

  她深吸一口气,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道家手印,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威严。

  与此同时,嘴里开始念念有词。

  随着咒语的念动,厂房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,滚滚雷声在云层中炸响。

  陆嫣手中的雷击木令牌猛地指向地下室入口。

  “落!”

  “轰隆——!”

  一道耀眼的蓝白色雷光凭空乍现,顺着陆嫣的指引,一头扎进了那黑洞洞的地下室。

  紧接着,是第二道,第三道。

  雷声震耳欲聋,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颤抖。

  与此同时,地下室里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。

  而原本被压制的黑烟此时混合着焦臭味,像是火山喷发一样试图冲出来,却又被雷光硬生生地劈散。

  “好强的雷法。”

  我看着这一幕,心中也不禁赞叹。

  陆嫣不愧是根正苗红的正一道传人,这一手五雷正法,在江城确实能横着走。

  就在第五道雷光落下的时候,地下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。

  “该死的汉人!”

  “砰!”

  入口处的水泥板猛地炸开,无数碎石飞溅。

  一团浓郁的黑雾裹挟着数十道人影,从地下冲了出来。

  “开火!”陆嫣大喝一声,但是明显有些中气不足,脸色也是煞白煞白的。

  看来刚刚那一套雷法对她消耗不小。

  而这时,早已严阵以待的特勤人员瞬间扣动扳机。

  经过朱砂和黑狗血浸泡的特制子弹倾泻而出。

  “噗噗噗——”

  冲在最前面的那十几道人影瞬间被打得血肉横飞。

  借着枪火的光芒,我看清了那些东西。

  又是尸傀。

  “这帮畜生……”

  我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。

  这些尸傀生前可能都是无辜的失踪者,死后却连尸体都要被利用。

  “李青,守住阵脚。陆嫣,保护好自己。”

  我低喝一声,然后身形一闪,直接冲进了战场。

  手中的柳叶刀在指尖翻转,煞气如水银般覆盖在刀刃上,拉出一道漆黑的流光。

  一只尸傀嚎叫着向我扑来,锋利的爪子直取我的咽喉。

  我身体微微一侧,避开锋芒,手中的刀顺势向上一撩。

  “嗤——”

  一声轻响。

  那只尸傀的整条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膀,直接被我切了下来。

 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,只有黑色的煞气在疯狂侵蚀它的死肉。

  “尘归尘。”

  我低语一声,反手一刀刺入它的眉心,煞气爆发,瞬间震碎了它脑内的控制中枢。

  尸傀轰然倒地。

  我没有停留,现阶段的我对付这群尸傀简直如入无人之境。

  我在尸群中穿梭,每一刀挥出,必有一只尸傀倒下。

  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刀枪不入的怪物,在我的煞气面前,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。

  就在我清理掉最后一只尸傀的时候,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突然从黑雾深处爆发。

  “死!”

  一道暗红色的血光夹杂着腥风,直奔我的面门而来。

  那是一把弯曲的骨刀。

  我瞳孔微缩,脚下猛地发力,身体向后滑行数米。

  “铛!”

  骨刀斩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,坚硬的水泥地面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一道深沟,切口处冒着滋滋的黑烟。

  黑雾散去。

  那个光头邪僧,终于现身了。

  他此刻的样子比我在记忆中看到的还要狰狞。

  身上的僧袍已经破烂不堪,露出了精瘦黝黑的上身。

  而那条原本纹在光头上的黑蛇纹身此刻竟然蔓延至全身,像是一条活生生的蛇缠绕在他身上。

  “是你……”

  邪僧死死地盯着我,声音沙哑。

  “那个偷窥本座施法的虫子。”

  我站在离他十米远的地方,甩了甩柳叶刀上的污血。

  我嗤笑一声:“大师这话说得就不对了,这里是华国,是江城。

  你们不请自来,还杀人炼尸,怎么能怪主人家清理门户呢?”

  “牙尖嘴利!”邪僧怒吼一声。

  “毁我法坛,破我降头,今天我要把你炼成最强的尸魁!”

  他猛地一拍胸口,一口黑血喷在手中的骨刀上。

  骨刀瞬间红光大盛,发出一声尖啸。

  与此同时,他身上的那条黑蛇纹身突然脱离了他的皮肤,化作一条手腕粗细的黑影,张开毒牙,快如闪电般向我射来。

  “陈阳小心!这是飞蛇降,剧毒无比,见血封喉!”

  远处的陆嫣抬手就是一枪。

  朱砂弹打在那条黑蛇身上,溅起一串火星,却只是让它稍微停顿了一下,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