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其他小说 > 沈世子,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> 第245章 微臣呲个大牙嘎嘎乐
  顾鹤洲最是了解她的脾气,见她主意已定,便不再多言。

  他上前一步,将她红狐大氅的兜帽拉起来,遮住外头灌进来的冷风。

  “那我安排马车送你回府?”

  “不用麻烦,我府上的马车就在前头街口等着呢,”沈折枝指了指外头,“正好走两步,吹吹冷风散散酒气。”

  说完便摆了摆手,跨出了望江楼的大门。

  门外,雪下得正紧。

  刑部各官员早就各回各家了,此时整条长街空无一人,只有洋洋洒洒的大雪无声飘落。

  冷风迎面一吹,沈折枝觉得脸颊更烫了些。

  果酒那绵柔的后劲这会儿才泛上来,引出一阵飘飘然的快意。

  她嫌兜帽闷得慌,索性一把扯下,任由雪花落在脸上,化成点点凉意。

  今日不仅拿下了刑部尚书的位子,还顺利把底下那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,她现在心情极好。

  心情一好,玩心便跟着起了。

  沈折枝伸出手,去接了几片半空中飘落的雪花,又借着酒意在雪地里转了两个圈。

  红色的狐裘在雪白的天地间翻飞,宛如一朵盛开的红莲。

  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阴影里,缓缓驶出一辆低调的青帷马车。

  马车没有靠得太近,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  沈折枝一怔,看到马车上的徽记,忍不住喃喃道:“这是……”

  车帘被人从里面挑起。

  先是探出一只握着素白纸伞的手,紧接着,一道修长的身影弯腰走下马车。

  仍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,外罩银白大氅。

  漫天风雪中,江寄雪撑着伞拾级而下,清冷孤绝,好似随时会乘风归去的谪仙。

  显然,这人在这里等了许久,只等她出现。

  他撑开伞,迈步走到沈折枝面前,将伞柄往前倾了倾,替她挡去迎面的风雪。

  “还未恭贺侯爷,擢升之喜。”

  沈折枝抱着手炉,笑出了声:“相爷大冷天的等在这里,就为了说这个?”

  “人生大喜之事,其中便有金榜题名时。”

  江寄雪声音清润,于这风雪夜中听来格外舒心。

  “侯爷今日擢升尚书,位列九卿,这般荣耀半点不逊于金榜题名,亲自登门道贺,方显郑重。”

  沈折枝的嘴角听得往上翘了翘。

  有时候真想问问,上天到底给江寄雪关了哪扇窗?

  怎么情商智商外貌点数全部都拉满了?

  听听这话!

  谁听了不迷糊?

  “那便多谢江相了,有你亲自道贺,这喜讯还真多了几分喜色……”

  “除却道贺,其实另有一事。”

  江寄雪话锋一转,目光轻落在她鼻尖上。

  那里也不知是酒意熏染,还是被冷风吹过,透着淡淡的绯红。

  “沈侯既应下那份苦差,江某恰有些可助行事之物,事关刑部积案,不知可愿移步江府一叙?”

  一听涉及积案,沈折枝脑中酒意顷刻醒了大半。

  有这等好事,哪有不去的道理?

  “自然愿意。”

  沈折枝点了点头,随即指了下长街尽头,“可江府和靖北侯府不顺路,我先去知会破月一声,让他先回去,免得等不到我,给他急死了。”

  江寄雪闻言,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下。

  少顷,他温声道:“此间街道狭窄,风雪又甚,侯爷刚饮过酒,一来一回恐寒气侵体。”

  “不如江某遣个妥当人去知会破月一声,让他稍晚直接去江府接人便是,侯爷以为如何?”

  沈折枝想了想,觉得有些道理。

  大冷天的,来回折腾确实麻烦,而且人家都把车停在自己跟前了,让人干等着也不太好意思。

  “行,那就依相爷的。”

  沈折枝说着,伸手探入怀中,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枚玉佩摸了出来,递到江寄雪面前。

  “把这个拿去给你的人,破月那小子死心眼,若是没见着我的信物,哪怕是你相府的人去传话,他也绝对不会放心的。”

  江寄雪垂下眼,伸手接了过来。

  “好。”

  说罢,他侧过身,示意沈折枝上车。

  沈折枝也没客气,踩着脚踏便钻进了那辆宽敞暖和的青帷马车中。

  车帘落下。

  江寄雪站在风雪中,并未立刻上车。

  他转过头,不动声色地看向不远处街角的一处暗巷。

  这一眼,极冷极淡。

  片刻后,江寄雪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,将那枚玉佩递给一旁的随从,低声吩咐了几句,这才跟着上了马车。

  车轮滚滚,马车很快便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。

  而此时,江寄雪刚刚视线落及的那个拐角暗巷里,静静停着一辆玄色马车。

  马车内没有掌灯,昏暗一片。

  裴凛依旧单手支着额头,双眼微阖,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。

  车厢外,秦绪掀开一点车窗帘子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:“王爷……那望江楼里刑部的官员都散光了,连灯都熄了,咱们还是没等到侯爷,会不会……她已经抄近道回去了?”

  裴凛闻言,眼皮一掀,露出一双幽深冷沉的眸子。

  “回去也得走这条路。”

  “街角停着靖北侯府的马车,她的侍卫还在那儿坐着喝烧酒呢,她不走这条路,还能走哪条路?飞回去不成?”

  秦绪缩了缩脖子,默默把那句“可是真的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”咽了回去。

  “是,王爷说得对,属下多嘴了。”

  他闭了嘴,不再多言,继续苦哈哈地守在车厢外,祈祷着那位祖宗赶紧出现。

  ……

  相府书房。

  沈折枝脱了厚重的红狐大氅,捧着一碗醒酒汤咕嘟咕嘟。

  喝完之后,只觉得胃里暖洋洋的,连最后那点酒意也散去了。

  江寄雪坐在她对面,将几本厚厚的蓝皮册子推到她面前。

  “这是……”沈折枝放下瓷碗,好奇地翻开最上面的一本。

  江寄雪轻声解释:“刑部那些十年以上的积案,多半牵扯甚广,或涉权贵,或涉皇亲,当年之所以成为无头案,并非真的毫无线索,而是有人从中作梗。”

  “这些册子里,记录了那些案子发生时,朝中各方势力的动向,以及一些未曾录入刑部卷宗的暗档。”

  “江某在内阁多年,多少留了些底。”

  沈折枝眨了眨眼。

  她现在的震惊程度不亚于路过河边看到一个溺水的,善心大发跑去帮忙做人工呼吸,水都吸出来了,结果路人说头在另一头一样。

  简直是……

  雪中送羽绒服,锦上添大呲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