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看清!

  铁屠猛然转身,重刀横扫:“第二刀!”

  刀芒暴涨至丈二,如狂风卷落叶,将方圆数丈尽数笼罩。

  然而,许观一身影再次模糊,自刀芒缝隙中穿透而过,毫发无伤。

  铁屠懵了。

  他征战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。

  不是快,而是……无迹可寻!

  仿佛整个人融入了风中,肉眼可见,无法难捕。

  铁屠暴怒,重刀连劈,刀芒纵横交错,将校场地面斩得支离破碎。

  然而每一刀落下,许观一皆如幽灵般闪避。

  “该我了。”

  许观一声音自背后传来,冷如寒冰。

  铁屠骇然转身,却见许观一长枪入手,【点星】白芒暴涨,直刺他后心。

  “铛!”

  铁屠仓促回刀格挡,火星四溅,整人被震退三步。

  许观一收枪而立,身形再次化为一线。

  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
  铁屠舔了舔嘴唇,眸中轻蔑尽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兴奋。

  “小子,你值得老子全力!”

  “裂地式!”

  他暴喝一声,气血境中期的气劲尽数灌注重刀,刀芒暴涨至三丈,朝着地面猛然劈下。

  “轰——”

  整座校场剧烈震颤,地面龟裂,气浪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。

  这一刀,不求斩中,只求以范围压制,让许观一无处可躲。

  然而。

  “穿云!”

  匿风中的许观一,巨力弓不知何时已入手,箭搭弦上,气劲灌注,弓身泛起淡淡白芒。

  “咻——”

  四箭连珠,从不同方位疾射而至,每一箭皆瞄准铁屠防御死角。

  “来得好!“铁屠重刀横挡,“铛”的一声。

  铁屠怒吼,重刀抡圆如轮,将四箭尽数磕飞,却也被逼得连退七步,虎口发麻。

  许观一弃弓拔枪,配合【裂天击】发动。

  真身自头顶袭来,手中裂天一式在消耗周身大半气血之力的加持下,骤然爆发。

  “砰!”

  许观一此前利用此招一举灭杀二境地傀,如今修为突破威力更盛。

  铁屠根本来不及躲闪,当即命中,其身上甲胄连同炼皮防御尽数被摧毁。

  场外,死寂一片。

  这他妈……是气血境初期?

  所有人看着许观一,喉咙干涩,再也不敢轻视。

  “点星——爆!”

  铁屠暴喝,气劲灌注头顶,硬生生扛下这一枪,皮膜凹陷,鲜血迸溅。

  其身后,舞动长枪横扫。

  “砰!”

  枪杆抽中铁屠腰眼,将他整个人抽横飞三丈,重重砸在地上。

  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思议般的汇聚于许观一的身上。

  其上,就连毫不在意这战斗的徐大人听到众人的呼声也踏步走出。

  但见场中结果,他也是大吃一惊!

  “我褚武司分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武道天才了!”

  “许观一……此子有武神之资啊!”

  此刻,其骤然高呼出声:“比试获胜,获胜者为许观一!”

  场上尽皆欢呼。

  先前那些轻蔑的目光,此刻尽数化作了敬畏与炽热。

  另一边,铁屠则捂着老腰,面带愧色从地上爬起?

  饶是此刻,他脑子空白,怎么也没想到,眼前这小子竟真如其所说的那般恐怖。

  最主要的是。

  这小子下手真他妈的黑啊!

  许观一收枪而立,气息平稳,缓步走到铁屠面前,微微拱手。

  “铁大人,承让了,方才出手重了些,大人海涵!”

  这话一出。

  他盯着许观一看了看,随即咧开嘴,竟是哈哈大笑起来:

  “承让个屁!老子输得心服口服!”

  他猛地一拍许观一的肩膀,脸上挂出欣赏之色。

  “好小子,够阴!够狠!够资格!”

  “褚武司有你这样的怪物,是老子看走眼了!”

  许观一躬身一礼,迎合其嬉笑一声。

  “你们两个,互吹够了吧!该说正事了!大家都散了!”徐大人据上,摆摆手,众人退却。

  许观一和铁屠再次回到议事厅。

  “我给你配的这个副手怎么样?这次任务能完成否?”

  铁屠拍了拍胸膛。

  “老徐你放心,老此番定竭尽全力,将那帮北蛮杂碎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”

  说罢,他扭头看向许观一,声音沉和:“许兄弟,此番任务,还望多多配合!”

  许观一微微颔首。

  而后,他抬眸看向徐大人,目光沉静如深潭:“不知……究竟是何任务?”

  徐大人与铁屠对视一眼,神色渐渐凝重。

  他走到墙边,一把扯下悬挂的兽皮地图,铺展于案几之上。

  地图上,北城关如一块楔子,死死卡在北蛮荒原与王朝腹地之间。

  “你看这里。”

  铁屠伸出粗粝的手指,重重戳在地图上一处标红的山岭。

  乌蒙山,金戈寨。

  “关外各势力近年涌动频繁,北蛮匪徒、流寇散兵,乃至一些见不得光的邪道武者,皆聚于此处。”

  “他们不仅侵扰我关周遭,劫掠往来货物、屠戮百姓……甚者,豢养妖邪!”

  他拳头狠狠砸在案上,木屑飞溅:

  “那金戈寨,本是北蛮一个部落弃子,不知得了什么机缘,竟与天妖门搭上了线。”

  “如今他麾下聚了三百余悍匪,不断扩张势力,连我城关屯放于西仓的钱粮资材,都在月前被劫了个干净!”

  “我联玦兵防司数次出兵讨伐!都未能得愿根除!”

  铁屠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声音。

  许观一闻言,目光落在那朱砂勾勒的山脉走势上,若有所思。

  “天妖门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铁大人,这天妖门,有何说法?”

  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冷了几分。

  徐大人负手而立,背脊挺直,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:

  “天妖门,乃是一处盘踞北蛮荒原深处的神秘组织,妖邪作统,专司培育各类妖物,侵略蚕食我人族生存空间。”

  “与血衣教这类人族败类并称为两害,皆是王朝心腹大患。”

  徐大人转过身,目光如炬。

  “我朝四大镇妖关,便是因这两害而建,耗费百年国运,无数武道天才舍生赴死,才将妖祸死死挡在关外。”

  铁屠接过话茬,声音沉闷。

  “这么多年,天妖门从未放弃过,他们一次次遣人渗透,试图从内部击破四个方位的镇妖关,从而长驱直入,深入王朝腹地,卷起滔天妖祸。”

  “而眼前的金戈寨便是这样的一根小毒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