戾野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,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。

  正如校长看到的那样,戾野的精神状态确实还不太好。

  他的精神海虽然已经消除污染,停止暴动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感觉从昨天睁眼开始到现在,他的情绪以及一些生理反应都不太正常。

  他的体温持续升高,浑身燥热,易怒,攻击性很强,甚至在刚才开会的时候,总想释放精神体对其他人进行压制。

  最离谱的是……

 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强烈的渴望,渴望之前遇到的那个小东西身上的白桃奶香味。

  想要用尖锐的犬齿狠狠咬破她的后颈。

  想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挣扎,喘息,哭泣。

  戾野站在电梯里,盯着电梯镜子中缓缓舔着唇齿的自己。

  心里有一瞬间的冲动,想要再去一趟那个巷子,找找那个小东西。

  就在这时,他的终端突然响了一声。

  戾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,是他妈妈发的消息,让他在开学前回一趟家。

  但没具体说让他回家干什么。

  戾野盯着终端看了一会儿,最后回了一句:知道了,明天早上回来。

  半晌,他收起终端,抬手用力按了按发胀的额角,将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强行压下去。

  算了。

  要是能找到,上次就找到了……

  “嘿,都说作战院的学生脾气都不怎么样,看来还真没说错。”

  裴九燎懒懒散散地靠在门框上,看着戾野走远的背影,嘀咕了一句。

  “整天摆一张臭脸,活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。”

  说完话,裴九燎也没在原地多待。

  他是被校长一个电话从夜场叫回来的,来之前就和朋友们打过招呼,说等这边开完会之后,就回去继续嗨。

  刚才这边一结束,那边朋友的语音就打了过来。

  裴九燎的指尖在终端上点了一下。

  语音接通。

  顿时,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朋友们的笑闹声,全部透过终端传了过来。

  一个个的催着他赶紧回去,还说要是晚了,就要罚他酒了。

  裴九燎嘴上说着快了,手上却在慢悠悠的按着电梯按键。

  突然,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

  扭头盯着卫生间的方向。

  他似乎听到卫生间那边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。

  可不等裴九燎仔细听,朋友又扯着嗓子催了起来。

  裴九燎原本打算去卫生间看看的脚步一顿,收回视线,抬脚进了电梯。

  另一边。

  军校行政楼高层的私密卫生间内。

  谢与朔周身的温度高的吓人。

  他浑身肌肉紧绷,后背顶着厚重的木门狠狠喘息着,白金色的额发已经全部落了下来。

  被汗水浸湿的略长的碎发斜斜垂落,挡住半只眼睛。

  更衬的那双在无人对视时的眼睛,冰瞳纯黑,冷冽薄凉。

  谢与朔太阳穴暴起青筋,双手死死攥紧,企图让自己的理智清醒一些。

  但是下一秒,就听到他突然闷哼了一声,纯黑的瞳孔像精神体的竖瞳一样,猛然缩紧,变得危险又亢奋。

  ——

  夜色渐渐深了,窗外的月亮转了个方向,映照在雪白的墙壁上。

  许今意又重重吮吸了一下白蛇猩红的信子,才感觉自己终于吃饱了。

  她往后退了一点。

  抬起小爪子在自己再次鼓起来的小肚皮上揉了揉,这才慢慢想起自己的处境来。

  这么一想……

  许今意当即浑身一僵:“……”

  “喵嗷!”

  她怎么跑到白蛇的“怀里”来了!

  小奶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蛇圈起来的自己,吓得身上的毛都炸开了。

  跌跌撞撞的倒腾着小短腿就开始往外爬。

  边爬还边碎碎念叨着:吃个饭,怎么还吃的发了狠,忘了情,连白蛇的怀里都敢钻。

  这不是自寻死路么!

  看不见我!

  看不见我!

  许今意夹着尾巴,弓起脊背,屏着气息,猫猫祟祟地踩着白蛇的尾巴往床脚另一边的床头柜底下跑。

  刚才她观察了一圈,就这个地方安全一点,可以藏猫。

  谁知,她还没从白蛇尾巴上下去,就被白蛇猛一下卷着又送到了嘴边。

  “喵嗷!”

  正在专心致志逃跑的小猫当即吓得叫了一声。

  可不等她做出防御动作,白蛇突然伸出信子在她脸上舔了一下,然后,将猩红的带着伤口的信子主动递到了她的嘴边。

  被吓傻的小奶猫:“……喵?”

  干,干什么?

  “蠢东西,再舔一下。”白蛇说。

  他此刻的状态和一开始的状态相比,简直判若两蛇。

  修长的身体盘在一起,下腹舒展的贴在地毯上,鳞片在房间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光泽,脑袋慵懒地搭在身前,周身气息平和温顺。

  盯着许今意看的眼神像是带着些朦胧和微醺的醉意,说话的语气仿佛也带着哄人的意思。

  见许今意半天不动,他又用尾巴尖在小猫身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
  小奶猫当即吓得哆嗦了一下。

  “喵呜……”

  蛇先生,我饱了,实在吃不下了。

  下次一定。

  您现在能不能放我走啊?

  哪怕白蛇态度温和,小猫还是害怕的不行。

  她看白蛇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,下意识喵喵喵的叫了好半天,抬脚就准备跑。

  就在这时,她身体突然变得透明起来。

  下一秒,许今意眼前一黑,再睁眼的时候,她眼前的一切被放大成正常大小,而她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,床边站着给钱让她留宿的中年女人。

  “可算是醒了,睡得真死,”中年女人皱着眉,收回晃许今意身体的手。

  “怎么了?”许今意反应了一会儿,才从床上坐起来,看着中年女人。

  “我事情办完提前回来了,你不能在这里住了,收拾一下东西赶紧离开,”中年女人边说,边直接将许今意身上盖的被子掀开,催促着她下床。

  许今意:“……”

  “但现在天还没亮。”

  听到中年女人的话,许今意下意识朝着窗户那边看过去,外面依旧被月亮照的白茫茫一片。

  “我让人送你出去,”中年女人面无表情的说。

  说完,又看了一眼许今意道:“昨天下午给你的那些钱,也够你去外面找酒店住了。”

  许今意摸摸装在背包里面厚厚的两沓钱,又想想终端收到的上个月四千多的薪资,果断的穿了外套就往门外走。

  边走还边对着中年女人道:“以后有这样留宿看孩子的活,也一定要找我,哪怕后半夜叫我起床离开,我也不会有起床气的!”

  中年女人:“……”

  想的挺美。

  但以后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机会。

  要不是她家里实在有急事,男主人最近又刚好不在家,许今意又是个看起来老实胆小的小姑娘,她是绝对不可能让人留宿在家里的!

  一个小时之后。

  许今意躺在了自己家的床上再次陷入熟睡。

  与此同时,别墅区的草坪上停了一辆银白的飞船,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身高腿长的年轻男人。

  男人穿着军校硬质挺括的校服,寒着一张脸,打开别墅门,大跨步的朝着某个房间走去。

 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房间门把手的时候,中年女人听到动静,从走廊另一个房间出来。

  看到谢与朔的时候,她的表情明显一僵,“少爷,您回来了。”

  谢与朔看了她一眼,松开手,冷淡的瞥向房间门,开口质问道:“里面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