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芸走出帐篷后不过几分钟就已经完全适应了碎片世界的环境，甚至比林啸他们适应得更快。
原因很简单，她的天赋核心刚刚完成重塑，整个身体已经和高维能量建立了某种共生关系。
对林啸和钟琪来说是压迫感的东西，对何芸来说反而像是呼吸一样自然。
“再确认一下方向。”林啸收好帐篷，看向周瑶瑶。
周瑶瑶闭眼感知了片刻。
“东北方向的空间波动还在，距离大概三百米左右，比之前感知到的更清晰了。”
“可能是我恢复了一些精神力的缘故，也可能是波动本身变强了。”
林啸没有立即做决定，他先是蹲下来，用撬棍在地面的纤维层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。
“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。”
林啸用棍尖点了一个点。
“东北方向是岩壁，岩壁后面或者附近有空间波动，南边是开阔地，地下有不明生物在蠕动。”
“西边和北边是晶化林，空行者从那个方向来的。”
他划了几条线。
“生存指南说，空间裂缝通常出现在能量场剧烈变化的区域。”
“瑶瑶感知到的东北方向波动，很可能就是裂缝，但也有可能不是。”
他看了一眼何芸。
“你现在能感知到周围的能量分布吗？”
何芸微微皱眉，她试着把感知延伸出去，新获得的元素操控天赋让她对环境能量有了前所未有的敏感度。
几秒后她睁开眼。
“东北方向的能量场确实很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其他方向的能量是均匀分布的，像一锅静止的水。”
“但东北那边，能量在流动，像是有一个出口，能量在朝那个方向汇聚和泄漏。”
能量在泄漏，这和生存指南对空间裂缝的描述完全吻合。
林啸站了起来。
“方向已经明确了，就往东北方向走。”
四个人迅速整理好所有装备。
林啸回收了布置在四周的复合陷阱，这东西不便宜，能带走就带走，帐篷也重新折叠塞回了随身空间。
行军队形很简单。
林啸打头，撬棍在手，何芸跟在他左后方两米，负责对空警戒。
钟琪在中间，周瑶瑶殿后，精神感知全程开启。
四个人的间距严格控制在三米以内，林啸计算过了，太远了互相支援不及，太近了一个范围攻击就能全灭。
地面的纤维层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晶化树，紫色的荧光在头顶形成一片幽暗的光顶。
这个地方没有风，空气几乎是静止的，只有四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，周瑶瑶低声汇报道：“南边地下那个信号没有跟过来，还在原来的位置。”
“北面和西面也没有新信号，倒是东北方向的波动越来越强了。”
林啸点了点头，一行人又往前走了大概几百米。
晶化林的密度开始降低，树与树之间的间距从两三米变成了五六米。
地面的质感也在改变，纤维层变薄了，底下露出了深灰色的岩石基底。
何芸忽然停了一下。
“脚下的能量在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从均匀分布变成了有方向性的流动，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牵引能量。”
“危险吗？”
何芸想了想。
“不确定，但流动本身没有攻击性，只是......在动。”
“继续走，保持警惕。”
队伍重新移动，又走了十几分钟，前方的树木彻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岩石平台。
平台的面积很大，目测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而在平台的正中央，矗立着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座建筑，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岩石结构，而是人造的，或者至少是智慧生物建造的。
建筑的主体是一个八角形的石台，高约四五米。
石台的每一面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和迷雾沼泽祭坛上的符文风格完全不同。
祭坛的符文是扭曲的，有机的，像是某种生物的脉络。
但这些符文是几何形的，线条笔直，角度精确，每一个符号都像是用尺规画出来的。
石台的顶部非常平整，上面放着一个半球形的金属装置。
装置的表面已经严重腐蚀了，但依稀能看到规则排列的凹槽和接口。
整个建筑散发着一种老旧的，衰败的气息，但又不像是废墟，更像是一台关机很久的机器。
“古遗迹。”钟琪轻声说了一句。
她的笔已经在笔记本上画出了建筑的大致轮廓和方位。
林啸没有急着靠近。
“瑶瑶，感知一下周围。”
“没有生物信号，整个平台上只有我们四个人。”周瑶瑶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但我感知不到那个建筑内部的情况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它的外壁......像一堵墙，我的精神力碰到那些符文就被弹回来了。”
“完全探不进去？”
“是的。”
林啸的神色凝重了些。
这是一个危险信号，周瑶瑶的精神感知在碎片世界虽然缩水了，但三十米内的探测依然可靠。
一个能完全屏蔽精神探测的建筑物，要么是材质特殊，要么是有主动防御机制。
不管是哪种情况，都说明这东西不简单。
“空间波动呢？方向确认了吗？”
周瑶瑶朝建筑的后方指了一下。
“在那个方向，建筑正后方大约一百五十米的位置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要到达空间波动的位置，必须经过这个建筑。”
“是的。”
林啸沉默了几秒。
绕路不是不行，但平台的左右两侧都是断崖。
从落点位置来的这一侧是唯一的入口，岩壁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走廊，建筑就卡在走廊和后方区域之间。
要过去，只能从建筑旁边走。
“何芸，你能感知到那个建筑里面的能量状态吗？”
何芸朝建筑方向伸出手，半闭着眼睛。
过了五六秒，她把手收了回来。
“里面有能量，很老的能量。”
“老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就像是......在一个容器里封了很久的东西，能量本身在衰减，但还没有完全消失。”
“有危险吗？”
“不像是会主动攻击的那种，更说得通俗一点，就像是一种......待机的状态。”
待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