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其他小说 > 八零小厨娘,重生换嫁糙汉连长被宠疯 > 第一卷:换亲上山 第003章 领证当天,他替我拎皮箱
  红色的小本子递出来时,姜青禾指尖发颤。

  她翻开看了一眼。

  姓名,年龄,登记日期。

  陆砺川三个字端端正正,和她的名字挨在一起。

  前世她的婚书被陈富贵压在箱底,像一张卖身契。现在这本结婚证很轻,轻得她差点拿不稳。

  陆砺川伸手托了下她手腕,没碰到皮肤,只把本子推回她掌心。

  “你拿着。”

  姜青禾抬头:“你不收着?”

  “是你的证。”

  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
  姜青禾把红本贴身放好,手指隔着衣料按了按。她不是没见过红纸,不是没听过喜话,可直到这会儿,她才觉得这门婚事真落到了自己手里。

  院门口的姜红梅像被抽走了力气,扶着墙才没倒。姜婶还想骂,陈富贵却一把拽住她,眼神阴得厉害。

  女工作人员把登记本合上,看了看院子里这些人:“证已经领了。往后就是合法夫妻,谁再闹到登记处来,我们也只能请派出所同志过来讲规矩。”

  姜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  姜红梅眼泪还挂在脸上,眼底却没有半点替她高兴的样子。她看着姜青禾,像是看见本该握在手里的东西飞了。

  姜青禾没有躲。

  这一世,她就是要从他们手里飞出去。

  “好。”陈富贵扯着嘴角笑,“陆连长,证领了就领了。可她拿走姜家三十六块钱,总得还。”

  姜青禾正想开口,陆砺川先看向她。

  那一眼不是替她出头,是在问她要不要自己说。

  姜青禾心里一热,往前站了半步。

  “三十六块钱,是我在石桥村帮人做席面、卖草药攒下的。”她盯着姜婶,“哪天挣的,谁给的钱,我都记着。你要说是姜家的,就请村支书和给过钱的人一起到县里来对。”

  姜婶张了张嘴。

  她最清楚姜青禾的钱从哪儿来。

  这些年村里谁家红白事缺人手,都是姜青禾去掌勺;谁家孩子衣裳破了,也是她拿针线补。姜家吃了她多少便宜,没人比姜婶更明白。

  陈富贵冷笑:“你倒是会算账。”

  “比不上你。”姜青禾说,“欠谁的钱都记不住。”

  陈富贵脸色一变。

  陆砺川没再给他纠缠的机会,提起姜青禾的皮箱,朝停在路边的班车走去。

  皮箱旧得掉漆,里头却塞得满满当当,陆砺川单手就拎了起来。姜青禾跟在后面,想接过来。

  “我自己能拿。”

  “知道。”陆砺川脚步没停,“路远,先省点力。”

  姜青禾抿住嘴。

  他不是说她拿不动。

  他只是替她省力。

  班车停在供销社旁边,车身掉漆,车窗上贴着几张旧票价表。售票员看见陆砺川,熟门熟路地招呼:“陆连长,回鹰嘴坡?”

  陆砺川点头:“两张。”

  售票员看了姜青禾一眼,笑道:“带家属啊?”

  姜青禾耳根一热。

  陆砺川嗯了一声:“我爱人。”

  爱人两个字很短,却把姜青禾的心砸了一下。

  售票员撕下两张票,递过来时还笑:“鹰嘴坡路不好走,新媳妇坐里头,省得一会儿颠下去。”

  陆砺川接过票,把靠窗的位置让出来:“坐这儿。”

  姜青禾看了他一眼。

 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动作却自然,好像照顾她只是顺手的事。

  车里人不多,靠窗的位置还空着。陆砺川把皮箱放到行李架上,又替她擦了擦座位上的水渍,才坐到过道边。

  车子发动,县城的砖墙往后退。

  姜青禾望着窗外,直到石桥村方向被山挡住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  “后悔了?”陆砺川问。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雾河边防团在山里,离镇上远。家属院条件也一般。”

  “我不怕苦。”

  陆砺川沉默片刻:“我不是常在家。”

  这句话比山里苦不苦更实在。

  姜青禾转过头:“那我也先说清楚。”

  陆砺川看她。

  “我嫁你,不是去给你洗衣做饭的。家务一起做,钱各自记账。你不许替我答应别人什么,我也不拿你的身份给自己占便宜。”

  车厢里有人回头看,像是第一次听见新媳妇这么说话。

  陆砺川却没有生气。

  他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小包薄荷糖,放到她手边:“还有吗?”

  姜青禾怔了下。

  “有。”她补充,“有事商量着来。谁不愿意,谁就说。”

  “行。”

  男人答得很快。

  他从包里取出一张写着地址的纸,放到她面前:“鹰嘴坡家属院,第三排最里面那间。屋子旧,炊事班离得近,水得去供水点挑。”

  姜青禾把纸收好:“房子是谁的?”

  “团里分的。”

  “那屋里有什么?”

  陆砺川像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细,停了一下:“床,桌子,灶。别的缺什么,到了再买。”

  “有没有锅?”

  “一口铁锅,旧的。”

  “米呢?”

  “不多。”

  “柴火?”

  “后头有一捆,潮了。”

  姜青禾一样样记在心里。

  人可以急着嫁,日子不能糊涂过。她不知道陆砺川是什么脾气,也不知道家属院是什么规矩,但灶要烧,饭要吃,水要挑,这些都是落到手上的事。

  “行。”姜青禾点头,“米和油我先自己算。你要吃饭,提前说,别让我白做。”

  前排一个抱孩子的嫂子没忍住笑出声。

  陆砺川耳根有点红,仍然应了:“我说。”

  姜青禾侧过脸,看窗外的山。她不是去享福的,也没指望一个刚见面的男人替她把日子铺好。可陆砺川肯把屋子、地址、缺什么都提前告诉她,就已经比姜家那些只会说“忍一忍”的人强得多。

  班车颠过一段碎石路,皮箱在行李架上滑了一下。陆砺川伸手压住,指背擦过她的包袱。

  “里面装什么?”

  “衣裳,菜谱,还有钱。”

  “钱你自己收好。”

  “你不问多少?”

  “不问。”

  姜青禾指尖轻轻蜷起。

  前世陈富贵第一晚就逼她把私房钱交出来,说夫妻不能分心。她不交,他就摔东西,姜婶还在旁边劝她别把男人逼急。

  现在陆砺川连数目都不问。

  她把视线转到别处,怕自己露出不该有的软弱。

  班车开进盘山路,车身颠得厉害。姜青禾脸色渐渐发白,手指攥住座椅边缘。她不想在陆砺川面前露怯,硬撑着不出声。

  一只搪瓷缸递到眼前。

  里面是温水,飘着两片薄荷叶。

  “喝一口。”陆砺川说。

  “你什么时候带的?”

  “车站买的。”

  姜青禾接过来,抿了一口。薄荷的凉意压下翻涌的胃,她终于缓过来。

  “谢谢。”

  陆砺川嗯了一声,目光却落在她发白的手指上。他伸手,把她抓得发皱的座椅套抚平。

  前排抱孩子的嫂子回头看了一眼,笑着打趣:“陆连长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,今天倒细心。”

  陆砺川没接话。

  姜青禾却听得耳根发热,低头喝水,假装没听见。

  嫂子又问:“妹子,第一次去鹰嘴坡吧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那边山高,水甜,就是雨多。刚去别怕,有事喊一声,家属院里人多。”

  姜青禾点点头:“谢谢嫂子。”

  她不知道这话里有多少真心,但至少不是姜家那种裹着糖的刀。

  她把这句话记下了。

  到了新地方,先别急着露怯,也别急着讨好。谁能处,谁不能处,饭桌上、井台边,慢慢都能看出来。

  车子快到半山腰时,后方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。

  “姜青禾!”

  陈富贵的声音隔着车窗砸进来。

  “你偷了姜家的钱,给我下来!”

  车里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。

  姜青禾握着搪瓷缸,指节泛白。

  陆砺川站起身,走到车门旁,让司机停了一下。

  陈富贵骑到车边,喘着粗气,正要把那套说辞再讲一遍。

  陆砺川站在车门踏板上,声音沉下来。

  “有证据,去县里找人说。”

  “没有证据,再拦军属的车,我送你去派出所。”

  陈富贵的嘴张着,半天没发出声。

  陆砺川转身上车,没去看周围人的脸色,只把车门关好。

  他回到座位,见姜青禾还攥着缸子,低声说:“不用怕。”

  姜青禾望着他。

  她没说谢谢。

  她只是把那颗一直没舍得吃的薄荷糖拆开,放进嘴里。

  甜味在舌尖散开。

  班车继续往山上开,而她第一次觉得,前面那条路未必全是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