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凭王家众人声嘶力竭呼救,四下却死寂沉沉,不见半分动静。李鸣见此情景,失望地缓缓摇头,心中已然明了,拿这群族人当作诱饵引出王腾的打算,终究是落了空。

  山谷之中,此起彼伏的哀嚎渐渐弱了下去。方才众人还拼尽全力呼喊王腾的名号,额角磕出鲜血,痛哭流涕地诉说宗族情分,只盼那位修为高深的少主能现身搭救。可整片山林静得骇人,没有气流异动,没有身影奔袭,王腾如同彻底消失在天地间,半点不肯为族人踏出藏身之地。

  一名白发老者瘫软在地,浑身颤抖,眼中彻底失去光彩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们处处拥护王腾,为他奔走卖命,如今大祸临头,他竟真能狠心舍弃我们所有人独自躲藏……”

 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心底的绝望,不少年轻子弟埋头痛哭,恨意与恐惧交织在心头。他们此刻方才醒悟,在王腾眼中,整个王家上下百余人,都只是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,一旦自身安危受到威胁,便会毫不犹豫地弃之不顾。

  李鸣立于巨石之上,冷眼看着下方溃不成军的族人,指尖轻轻摩挲腰间佩剑。他本以为王腾尚存一丝宗族羁绊,才特意留着王家众人的性命,设下此局引诱对方现身,如今看来,自己终究是高估了那人的底线。

  身旁随行的侍卫上前半步,低声请示:“公子,诱敌之计已然失效,这群王家之人留着再无用处,不如尽数斩杀,永绝后患。”

  此言一出,底下王家众人瞬间慌乱,连连伏地叩首,头颅撞在青石地上砰砰作响,哀求之声再度响起。

  李鸣抬手制止侍卫,目光望向远处连绵幽深的密林,那是方才他捕捉到王腾气息消散的方向。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暂且留他们性命。王腾虽狠心遁走,可血脉亲缘难以彻底割裂,今日他能隐忍不出,日后未必不会挂念宗族。留着这些人,便是牵制他的筹码。”

  侍卫躬身领命,退到一旁看守众人。

  李鸣纵身跃下巨石,缓步走至人群前方,冷冽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惶恐的面孔,声音不高,却带着慑人的威压:“你们不必再指望王腾前来相救,他早已弃你们而去。我今日饶你们不死,但从今往后,所有人不得踏出这片山谷半步,自有人手日夜看守。”

  王家众人不敢反驳,只能连连叩首谢恩,心中五味杂陈,既有保住性命的侥幸,又有被少主抛弃的寒心。

  安排好人手封锁山谷各处出入口,将王家众人集中看管后,李鸣独自踏上山巅,远眺茫茫山林。清风卷起他的衣袍,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杀意。

  “王腾,你以为一味躲藏便能万事大吉?”他低声自语,“舍弃宗族避祸,这份凉薄,我记下来了。”

  既然人质无法逼王腾现身,他便换一套法子。李鸣即刻传下命令,派遣数十名擅长隐匿追踪的探子,分多路深入周边山林,地毯式搜查王腾的踪迹,一旦捕捉到对方气息,即刻传信,万万不可擅自开战。

  山风呼啸,吹得林木簌簌作响。李鸣清楚,王腾擅长潜行隐匿,心思缜密又杀伐无情,想要寻到对方绝非易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