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了!这王八蛋盯上我离阳宫了又???”

  “等等...为什么要说又?”

  “哦,是因为他已经薅过我离阳宫的羊毛了!”

  离阳宫女修可谓是欲哭无泪。

  被人暴打一顿,给人当起来了长工。

  长工好歹还有工资呢,他们不仅要提心吊胆,更是不能偷懒。

  而一切方定,他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出生天。

  这个时候地主说不行...更是要将你存起来的银两薅光?

  还有没有天理?

  还有没有人性?

  还有没有王法?

  于是,离阳宫女修一本正经的上前,拱手说道。

  “前辈请问,我等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!”

  沈离摇了摇头。

  “只是结善缘,日后登门拜访,互相证道有个由头罢了...不必如此紧张。”

  离阳宫女修此刻真的是心悦诚服。

  这沈青玄,当真是个天才啊...无论是哪个方面。

  她苦笑说道。

  “朱雀道统有关的秘法都在宫中封存,我等都寻不到,此物太过珍贵...或许只有真人日后登门...”

  沈离点了点头,摆手说道。

  “这是自然...此地的机缘尚且没有被全部勘探干净,诸位可去炼化了。”

  “每人自留一道天地奇物就是了,对外,便说我巧取豪夺,你们不得片缕。”

  道基男修看向师姐蒙了。

  “师姐...他是不是那个意思?”

  “什么意思?”

  “吃回扣的意思?”

  “闭嘴!这叫做结善缘!你也不想出来一趟,什么都落不到吧?”

  那离阳宫一众修士被萝卜加大棒拍懵了,竟然欢天喜地的继续帮沈离寻找天地奇物去了。

  看的沈离都有些不忍心了。

  等到离阳宫众多修士走后,沈离的目光这才放到了云霄身上。

  并没有一丝废话。

  终于是释放了录化诸法大蟾宫!

  他需要...绝对安全的地方!

  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化。

  云霄倚靠在梁柱上,看着沈离,嘲笑说道。

  “万事平定,你还如此小心,是不是小心过了头?”

  沈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淡淡说道。

  “小心驶得万年船嘛...不丢人,你不就是输在了这里?”

  云霄看向穹顶的星辰列转,释然一笑。

  “你要在这里杀了我?”

  “倒是一个极其不错的归宿。”

  沈离回道。

  “生死自始至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,不是吗?”

  云霄回道。

  “我虽败,但我是缙云一脉修士,绝不可能沦为你青池山探子。”

  “当年阴冥宗之事历历在目,众多仙宗可是对你青池山警备有加。”

  “更何况,我如今是个仙宫残破的废物,成不了气候,存在更没有什么意义。”

  沈离见状,只是微微一笑。

  “人活着,就有机会。”

  “云海剑宗家大业大,你如今掌握了缙云真君法,还有这洞天之秘,他们舍得抛弃你吗?”

  云霄嘲讽一笑。

  “别把用在离阳宫那些废物的手段用在我身上。”

  沈离却是慢悠悠的说道。

  “诸以利合。”

  “你有什么打动我的利益?”

  “你的命还不够吗?”

  “我不会对付云海剑宗。”

  “就连我对于云海都是九牛一毛,更何况败在我手上的你?”沈离也是回以嘲讽。

  云霄淡淡说道。

  “那你要对付谁?”

  “谁给你的真君法,我就要对付谁。”沈离淡淡言语,却石破天惊。

  而云霄眼神从死寂,变得狐疑,惊悚,直至看到沈离眼神中的确定,更是不可置信的低吼说道。

  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存在?”

  “掌握了金性!半步真君!这等存在,我云海都只能交好,而你想要对付他?”

  “你还不如说让我当做探子,对付云海!”

  “别说你...就算是你九座仙宫,都破不开那位身上的罡气!”

  “异想天开!大言不惭!”

  渐渐地,声音变得微弱了下去。

  似乎是看到了沈离眼中的决意,云霄愕然张口。

  “为什么...给我一个理由?”

  沈离双手拢入袖中。

  “我曾在一场满心算计的岁月禁之中的渡过了一甲子。”

  “我忘记自我,沉浸其中,却是觉得世间之妙,尽数于此。”

  “这满心算计的因注定结出恶果,所受之果,我心甘情愿。”

  “可是那女子临死前的反手一刺,却让我的心境猛地崩塌。”

  “她的那颗赤心还在我身上停留,我要为她讨一个公道。”

  云霄满是不可置信,近乎野兽一般低吼说道。

  “你的意思是,为了一个女人,你要找一位半步真君的麻烦?”

  沈离云淡风轻的说道。

  “不可以吗?”

  “那是半步真君。”

  沈离眼神嘲讽。

  “在我迈入道基之前,道基境界是仙人,凡俗百姓,武夫,炼气修士,尽数叩拜。”

  “在我迈入道基境界之后,只有两种,可杀,或者不可杀。”

  “在迈入朱雀秘境之前,面对半步紫府,我只能捏着鼻子认了,可是如今,城头又变换了大王旗。”

  “这不是一个概念!”

  沈离却是冷冷打断。

  “是一个概念!”

  “道基能死,紫府能死,真君也会果位滑落。”

  “我杀不掉他不假。”

  “但是我要倾尽全力去讨,这样...才不算是辜负了那个女子的一片苦心,还有她的这一颗赤诚之心!”

  云霄沉默。

  “得罪了那位,我一样也是死,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
  沈离眉头一挑。

  “还在装傻?”

  “法尸一脉克制的是什么东西?你难道心里没数?”

  云霄缄默。

  沈离嘲讽的哈哈大笑。

  “我青池真君法,最为狂暴,便依靠着借力打力提升。”

  “提升的方向,便是这灵气,与肉身气血!”

  “你缙云一脉劳什子法尸如何出现的,什么时候出现的,你这个真君道统继承者最清楚不过,何必在这里掩耳盗铃?”

  “你死不掉的,死不掉的啊!”

  “上面可是有好多大人让你活。”

  “难道...你就这么甘心被人当做马前卒?”

  云霄继续沉默,许久之后,才嘶哑说道。

  “半步真君,无人可动。”

  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
  “海量灵气与气血,谁人来寻?”

  沈离狞笑一声。

  “涸泽整个豫章地脉,够不够?”

  云霄抬头,看着沈离。

  “我同样没有好果子吃。”

  “这是你最好的结局。”

  世间魔头无数,但是却无一人有眼前的丧心病狂。

  却见沈离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
  “我要让豫章变成无灵之地。”

  “让这里成为她公道的鸣冤鼓!”

  “她叫什么?”

  “非要如此?”

  沈离眼中并无情思,也并未回答上半句,只是淡漠言道。

  “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我心匪席,不可卷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