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的杀意正在不断地累积...

  而沈离却是淡淡的阻止了两人,平静说道。

  “这里是大周的国都...满地都是飞仙门和稷下学宫的修士。”

  “你们确定要在这里你死我活?”

  两人不语,只是一位的堆叠杀气...

  卫庄嘴角猩红,脚步微微上前一顿。

  盖聂眉头一挑,丝毫不虚...

  笑话,曾在四国之中声名鹊起的剑客,他何曾畏惧过别人。

  而便在此时...沈离却是轻飘飘的说道。

  “够了...”

  “卫庄。”

  卫庄见状...极其不情愿的收敛了气息。

  那血衣青年见此,眼神锐利了起来。

  沈离见状,却是举起眼前的婴儿,高高举起,轻声问道。

  “信不信我砸死她?”

  此言一出...盖聂的剑锋不退反进!

  在他的世界观之中,没有人能够威胁他!

  但凡是威胁他的人,他都会抢在威胁他之前...杀了!

  飞剑横空...卫庄却是神情一冷。

  伸手招架,鲨齿纵横而去。

  径直将那飞剑顶撞落地!

  盖聂眉头一皱,手指微微一提,便想要收回飞剑...

  不料此时,沈离只是脚掌落在那把飞剑之上。

  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压制临身。

  竟然直接阻断了两者之间的联系...

  盖聂猛地看向沈离,眼神之中满是无穷的忌惮。

  他能够感觉到...这一具凡夫俗子的肉身之中。

  似乎藏着一个东西...

  是恶魔?

  还是...一尊神灵?

  那一股剑意浩大...大到难以想象。

  在天下之中,剑意虽然没有高下之分。

  但是剑意的气象,却是有着云泥之别!

  观乡野小贩。

  观贪官酷吏。

  观江湖豪杰。

  观山川草木。

  观山河锦绣。

  观日月沧桑。

  气象不同...带给人的感觉,也是不同。

  眼前这人...看似温和,可是这温和的皮囊之下,却是一种疏离的色彩。

  这种色彩,仿佛是面色莹莹悬天的明月,只可远观,难以近身。

  他虽然性情冷酷...但还是会审时度势的。

  见此情形,只是瞥了一眼被踩在脚下的飞剑。

  沉声说道。

  “把剑,人,还给我。”

  “就此...分别。”

  沈离见状,只是将脚下的飞剑踩的更深了一些。

  饶有兴趣的说道。

  “若是我说不呢?”

  旁边的张良一脸惊讶...

  根据他所知,这是他这位九哥进入小圣贤庄以后,第一次如此霸道。

  只是这没来由的霸气是从何而来?

  当真是让人费解。

  看着嘟囔着嘴的女婴...看着被踩在脚下的飞剑。

  盖聂平静说道。

  “我答应了一个人...要护送她离开。”

  “我必须要做到。”

  “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
  沈离微微一笑。

  “你得罪了我。”

  “是你先威胁我的。”

  “但是我的拳头,比要大的多,不是吗?”

  “投鼠忌器,这点道理都不懂?”

  盖聂沉默。

  “你想要干什么?”

  沈离刚想说些什么...随后看了看天际。

  那里有颇为宏大的气息传禀而至...一流高手。

  飞仙门的一流高手,想必是云海剑宗的半步紫府...甚至紫府境界?

  他摇了摇头。

  “先找一处地方吧。”

  几人消失在原地...

  数息之后...锋芒须弥而至!

  一位云海的紫府初期落位于此,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,眉头紧蹙。

  “没有术法的痕迹...也没有百家修士的痕迹。”

  “看样子...竟然是战国天骄出手了?”

  “掳掠王女...闻太师之死...战国这块土地,到底隐藏着多少的奥秘?”

  他环顾左右...仔仔细细的搜查。

  叹息说道。

  “可惜..如今能够动用的手段有限。”

  “看样子...要和飞天大真人明了啊。”

  说罢...便纵身远去。

  竟然是连眸光也不曾给这些殒命的弟子。

  就像是死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件一般!

  夜色凄冷,野狗争先恐后的跳出来。

  开始蚕食一切痕迹...

  一处乡下农户之中...老丈慢悠悠,恭敬的托着一盘有些干燥的粮食进入门槛。

  昏暗的烛火下,这洛邑周围的居住的老丈却是咳嗽了一声。

  将东西恭恭敬敬的放在了桌子上,眼神有些憧憬的对着沈离说道。

  “小公子...农家没什么好的,所有的东西不过是勉强果腹。”

  “还望公子不要介意...”

  沈离摇了摇头。

  声音温和,张良也是笑道。

  “舟车劳顿,有一顿热食已经弥足珍贵,何况其他?”

  老者点了点头,眼神有些浑浊,朝着外面走去...

  只是走到了门槛,老者不由的回头,轻声问道。

  “我观文书,小公子是齐鲁大地来洛邑稷下学宫修行的吗?”

  沈离疑惑问道。

  “老丈何出此言?”

  老丈哑声说道。

  “那稷下学宫,当真有如此魔力不成?”

  “连齐鲁大地这种文脉荟萃之地,也要前来此地求学?”

  “可是老丈我怎么看...怎么觉得这‘文脉’,于世道无用啊。”

  此言一出,场面上的众人顿时愣住了。

  沈离也觉得有些意思。

  “老丈人说话倒是有意思...何出此言?”

  老丈叹息了一声,看向张良和沈离身后...

  嗯,一个穿着白衣,气息森冷。

  一个穿着黑袍,神情霸道。

  一个高比房梁,在房间里需要蹲着,显然是异族...浑身冰冷。

  显然是什么供奉之流...

  从侧方面便可以印证出这两个公子哥地位高的吓人。

  不过即便如此,他依旧是转过身,蹲坐在门槛上,自顾自的叼起来了烟枪。

  磕了磕烟灰,沉声说道。

  “早些年岁,洛邑周围没有什么劳什子稷下学宫...七国虽然霸道,但是明面上还是颇为尊重王上。”

  “连带着我们这些百姓,难得安稳,不似七国伐交频频。”

  “可是这劳什子稷下学宫出现之后...一切都变了。”

  “他们号称有教无类,不光王公贵族,公候卿贵,连凡夫俗子,乡野走贩都可以入宫学儒。”

  “一时间,文风盛行...”

  沈离闻言,疑惑说道。

  “难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?”

  老人又道。

  “对于那些老爷们,是一件好事...”

  “但是对于我们这些百姓,可就不算是什么好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