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那块玉,根本就不是我姐姐常年佩戴的贴身之物,而是她去神山庙,一跪一叩首为你求来的。”

  慕长庚神色一凛,看着剧烈咳嗽起来的柳青云,声音一哑:

  “求...来的?”

  柳青云终于在慕长庚那张脸上看到了其他表情:

  “她....她不让我告诉你...说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...与你无关...”

  “可我快要死了...我不想把这些话带进棺材里....”

  “更不想,让我姐姐爱的这么卑微。”

  “你姐姐在哪?”

  慕长庚看着柳青云沉声问道。

  柳清云盯着慕长庚,他脸上的沉重,让柳青云内心满足不少。

  “神山庙。"

  慕长庚听到这个地方,脸色微变。

  神山庙?

  这个地方,慕长庚可不陌生。

  甚至可以说是熟悉。

  慕长庚突然想起在神山庙时,那道纤细的背影,是她!

  那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
  “君上,你现在就算去了神山庙,还认得我姐姐吗?”

  柳青云声音带着几分轻嘲。

  自己姐姐为他做了这么多,每日每夜为他在庙中祈福。

  可他呢,现在连自己姐姐都不认识。

  这真的值得吗?

  慕长庚没有搭理柳青云,转身就要离开。

  “等等!”

  柳青云喊住了慕长庚。

  慕长庚脚步一顿:

  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
  柳青云盯着慕长庚的背影:

  “我想替我姐姐问个问题。”

  “如果当年她鼓起勇气站到你面前,向你表达心意。”

  “你会接纳她吗?”

  慕长庚听到这个问题,转头看去,犹豫片刻道:

  “不会。”

  话落,慕长庚便离开了柳家。

  虽然柳清鸢的存在很真实,但慕长庚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,那就是,只有秦舒是真的。

  而其他人,都是虚拟人物,现实并不存在。

  慕长庚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秦舒。

  至于柳清鸢对自己的心意,慕长庚只能选择拒绝。

  也许柳清鸢在自己心里有几分重量。

  神山庙

  慕长庚又回到了这里。

  这一次,他只是走到庙前,就看到一位尼姑在那里扫着枯黄的落叶。

  这个尼姑慕长庚一点也不陌生。

  就是她。

  柳清鸢。

  那次...自己为清筱祈福之时,她分明是认出了自己。

  柳清鸢也觉得察觉到了有人盯着自己,抬头望去。

  当看到是慕长庚时,明显愣了一下,随后平静的问道:

  “施主还要为子女祈福吗?”

  慕长庚听着她平静的语气,可她刚才明显僵了一瞬。

  慕长庚笑了,他缓缓摇了摇头:

  “不。”

  “不是为子女祈福,而是为一个女人。”

  柳清鸢怔了一下,为一个女人?

  是她吗?

  神山庙信息封闭,这些年庙里的人也越来越少,柳清鸢自是不知道秦舒驾崩了。

  “好。”

  “麻烦施主告诉我一下她的名字。”

  慕长庚唇角一掀:

  “柳清鸢——”

  柳清鸢手中的扫帚猛地一顿,枯叶从扫帚间滑落,飘了一地。

  柳清鸢抬头,跟慕长庚的目光碰在了一起。

  风与此同时也吹了起来,落地地上的枯叶也重新翩翩起舞起来。

  .........

  江州市,清晨

  秦舒公寓内

  “长庚!”

  秦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  冷汗浸透了她的睡衣,贴在背上,冰凉凉的。

 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
 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那双手。

  白皙,纤细,没有老年斑,没有青筋凸起。

  她愣了一下,抬起手,翻来覆去地看。

  这不是七十多岁的手,这是二十多岁的手。

 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,光滑的,紧致的,没有皱纹,没有松弛。

  她的头发还是黑的,乌黑如瀑,散落在肩上,哪里有一丝银丝的影子?

  梦?

  那是一场梦?!

  那个漫长到几乎贯穿了一生的经历,居然是一场梦。

  秦舒深呼一口气,缓缓靠在床头,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。

  梦中的经历跟真实发生过的一样在脑海中浮现。

  “怎么可能是梦?”

  秦舒捂着胸口,她现在竟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见他。

  一想到两人在梦中的经历,秦舒内心的迫切便很难再忍。

  这时,一旁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。

  秦舒回过神来,把手机闹钟关掉,准备起床上班。

  掀开被子后,似是意识到了什么,换了一件内裤。

  因为梦中的所有事情,秦舒都非常清晰的印刻在脑海之中。

  收拾完的秦舒走出房间,看着现代化设施,竟一时间觉得有些不适应。

  秦舒不由揉了揉眉心,心底不断的强调,那只是一场梦。

  可越强调,记忆越清晰。

  .....

  明珠大厦,顶楼

  慕长庚也幽幽转醒,睁开了双眼。

  看着年轻过来的身体,还有周围的现代化的房间,慕长庚撑着床坐了起来:

  “梦醒了?”

  慕长庚还以为要等自己死了之后才会醒呢。

  完全没想到,再次去神山庙,跟柳清鸢坦诚时...梦突然醒了。

  “系统,你这入梦卡,不简单啊。”

  慕长庚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
  “宿主谬赞。”

  慕长庚掀开被子,从床上下来,伸个懒腰,看着外面晴空万里的天气,嘴角咧开一抹笑容:

  “终于醒了。”

  “就是不知道秦舒在见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
  说这里,慕长庚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跟秦舒见面了。

  毕竟在梦里,两人关系才是最亲密的。

  孩子都生了。

  至于那些细节,慕长庚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
  更不用说秦舒一个女人了。

  慕长庚唇角掀起一丝笑意。

  看样子是时候让夏霜联系秦舒了。

  ......

  秦舒办公室

  今日的秦舒总是走神,因为她脑子里总是浮现一个人的身影。

  一旁的孙雪玉正在汇报工作,可秦舒听的格外走心。

  以前的她,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。

  可今天...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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