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!!”

  “都是我编出来故意气你的!”

  “行了吧?”

  江野懒得解释,绕开沈清寒,大步朝着房门走去。

  “你站住!”

  沈清寒被江野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刺痛了自尊心,她猛地转过身,冲着江野的背影大声喊道:“你凭什么对我没兴趣?!我到底哪里差了?!论长相,论学历,论家世,我沈清寒哪一点配不上你这个窝囊废?!你凭什么不愿意碰我?!”

  江野的脚步在门前停了下来。

  他转过身,看着气急败坏、眼眶都有些发红的沈清寒,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而讽刺的笑容。

  “你想知道为什么是吧?”

  江野突然转过身,走到了房间角落的那张书桌前。

 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黑色签字笔,扯过一张便签纸,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大字。

  写完后,江野将那张便签纸拍在了桌子上,然后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清寒。

  “答案在这张纸上,你自己慢慢参悟吧。”

  沈清寒咬着牙,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书桌前,一把抓起那张便签纸。

  只见白色的纸张上,用黑色的笔迹写着三个极其生僻、甚至有些奇怪的汉字:

  【姿孕奀】

  “姿……孕……奀?”

  沈清寒看着这三个字,一脸的诧异和茫然。

  这算什么原因?这是什么意思?

  江野是在骂她吗?可是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,根本就不成词句啊!

  “江野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
  江野意味深长笑了笑:“你从上到下,拆成六个字看看呢?”

  说完,江野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
  拆成六个字?

  沈清寒皱着眉头,目光死死地盯着纸上的这三个字,开始在脑海里将它们进行上下结构的拆分。

  当这六个字在沈清寒的脑海里完整地拼凑出来的那一瞬间,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  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了昨天晚上,江野在嘲讽她时说过的那句话:

  “就你这干瘪的身材,谁稀罕碰你?”

  轰!

 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愤怒,如同火山爆发一般,直冲沈清寒的天灵盖!

  她终于明白过来了!

  江野这个王八蛋,在嘲讽她的身材。

  “江野!!你混蛋!!!你给我回来!”

  沈清寒气得浑身发抖。

  ……

  而此时的江野,早已经顺着楼梯走到了别墅的一楼大厅。

  大厅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,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
  老太太赵玉兰正坐在餐厅的红木餐桌前,喝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。

  看到江野从楼上下来,老太太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勺子,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。

  “小野啊,起来了?昨晚睡得好不好?”

  老太太招了招手,示意江野过去:“快过来,厨房刚做好的蟹黄包,还热乎着呢,赶紧趁热吃点。”

  “奶奶,我不吃了。我……我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,得赶紧过去一趟。”江野找了个借口,轻声说道。

  “这么着急啊?”

  老太太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,但也没有强留:“工作要紧,男人嘛,就该以事业为重。不过你这孩子也真是的,再忙也得吃早饭啊。”

  说着,老太太转头吩咐旁边的保姆:“王妈,去拿个保温盒,给小野装几个蟹黄包带着路上吃。”

  “不用了奶奶,真不用麻烦了,我路上随便买点就行。”

  江野赶紧摆手拒绝,他看着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,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真诚地说道:“奶奶,这七年来,谢谢您对我的照顾。您……您一定要保重身体,按时吃药,别总是动气。”

  老太太听着江野这番有些像是在交代后事般的话语,眉头微微一皱,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。

  “你这孩子,今天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?”

  老太太拉着江野的手,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是不是清寒那丫头又给你气受了?你放心,有奶奶在,她不敢把你怎么样。等晚上你下班回来,奶奶再好好说说她。”

  “没有,奶奶,她没惹我生气。”

  江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奶奶,那我先走了。”

  “去吧去吧,路上开车慢点。”老太太在背后叮嘱道。

  “嗯。”

  江野没有回头,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,然后大步走出了别墅的大门。

 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,江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
  他知道,这一走,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扇大门半步了。

  至于沈清寒怎么向老太太解释离婚的事情,老太太会不会被气病,那都已经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。

  他江野,已经不欠沈家任何东西了。

  .......

  半个多小时后,江野回到了东湖公寓。

  推开门,屋子里冷冷清清的。江野脱下厚重的机车服,随手扔在沙发上,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,洗去了一身的寒气和在沈家沾染的晦气。

  换上一身宽松的居家服,江野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那张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  彻底闲下来了。

  不用定闹钟做早饭,不用去沈氏集团当地下车库的门神,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
  可是,人一旦闲下来,脑子里就容易胡思乱想。

  江野的脑海里,莫名其妙地就浮现出了夏雨那张清寒绝美的脸庞,以及那天晚上在汉州湾一号酒店大床上的疯狂画面。

  整整一夜,六次。

  那种极致的契合感,那种水乳交融的疯狂,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,只要一闭上眼睛,夏雨那惊人的曲线、生涩却热烈的回应,以及那双缠在自己腰上的修长美腿,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。

  江野觉得小腹处隐隐窜起了一股邪火。

  “真是憋了七年,憋出毛病来了。”江野自嘲地嘟囔了一句。

  他翻了个身,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。

  微信里空空如也,没有夏雨的消息。

  江野这才想起来,昨天晚上自己被沈家老太太强行留在别墅过夜,放了夏雨的鸽子。当时在电话里,夏雨可是气得不轻,直接挂了他的电话,还说他违约了。

  “这女人,脾气还挺大。”

  江野摸了摸下巴,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串钥匙。

  这是昨天白天,夏雨在车上递给他的,云顶半山别墅的钥匙。

  江野看着手里这串沉甸甸的钥匙,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痞笑。

  既然钥匙都给了,协议也签了,白纸黑字写着一个月四次,自己作为一个有契约精神的男人,怎么能半途而废呢?

  昨天放了人家的鸽子,今天总得去“负荆请罪”吧?

  想到这里,江野骨子里的那股野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。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,抓起机车服和车钥匙,大步走出了公寓。

 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