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野……江野……”
念着这个名字,沈清寒近乎疯魔了。
她不甘心!凭什么自己落到这步田地,而那个被她赶出家门的窝囊废,却摇身一变成了高不可攀的财神爷!
这天中午
沈清寒像个见不得光的跟踪狂一样,戴着口罩,穿着破旧的外套,偷偷摸摸地跑到CBD核心区的蓝海集团总部大楼附近徘徊。
她打算找夏雨谈谈。。
或者让夏雨把江野还给她。
只是,她没有勇气进去,只能躲在马路对面的一棵大梧桐树后面,试图寻找一个机会。等做好心理建设,再进去找夏雨。
突然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飞驰平稳地停在了蓝海集团的大门口。
车门推开,江野迈着长腿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休闲的高定西装,身姿挺拔。手里,提着一个极其精致的三层保温便当盒。
江野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,那种眼神……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!
沈清寒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那保温盒她太熟悉了!以前在沈家,江野也是这样,每天换着花样给她炖补汤。
可是那时候,她嫌弃江野身上的油烟味,嫌弃他送饭来公司丢人,甚至当着员工的面把保温盒扔进过垃圾桶!
现在,江野把这份曾经专属于她的温柔,毫无保留地给了另外一个女人!
更让沈清寒嫉妒得发狂的事情发生了。
透过一楼大堂那巨大的透明落地玻璃窗。
沈清寒清清楚楚地看到,平时那个在新闻里永远冷若冰霜、高不可攀的蓝海集团女总裁夏雨,竟然亲自下楼迎接了!
夏雨穿着一身职业装,但在看到江野的那一瞬间,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。
她就像一个热恋中的小女人,快步迎上去,极为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江野的胳膊。
两人相视一笑,江野甚至还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夏雨的鼻子。
举止亲昵,郎才女貌,简直般配到了极点!
轰!
这画面就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沈清寒的脑门上!
沈清寒死死地扒着粗糙的树皮,指甲都翻卷出血了也浑然不觉。
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,直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,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嫉妒!
疯狂的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里疯长,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烧毁!
凭什么!
那个男人是我的!他爱了我七年!他是我女儿的爸爸!
夏雨你个贱人,你凭什么抢走我的老公,抢走我的人生!
极度的心理落差和扭曲的嫉妒心,让沈清寒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。。。。
晚上九点。
蓝海集团的地下VIP车库。
加了一天班的夏雨,踩着高跟鞋,有些疲惫地走向自己那辆劳斯莱斯幻影。
她刚走到车头前,准备拉开车门。
突然。
“夏雨!你个不要脸的小三!”
伴随着一声凄厉而沙哑的尖叫,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承重柱后面猛地窜了出来!
沈清寒像个疯婆子一样,披头散发地冲到劳斯莱斯的车头前,张开双臂,死死地挡住了夏雨的去路。
夏雨被吓了一跳,后退了半步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她借着车库昏暗的灯光,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形如枯槁、满身穷酸气的女人。
足足过了好几秒钟,夏雨才认出,这竟然是沈清寒。
曾经那个自诩清高的沈家大小姐,现在怎么落魄成了这副鬼样子?
“保安……”夏雨刚想拿出手机叫保安。
沈清寒却已经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。
“你别叫人!我今天就是要当面跟你把话说清楚!”
沈清寒红着眼睛,死死地盯着夏雨,双手叉腰,摆出了一副“原配”来捉奸的架势。
“夏雨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“你别以为江野现在跟你在一起,就是真的爱你!他不过是刚离婚,心里空虚,拿你当个消遣的替代品而已!”
沈清寒越说越激动,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,显得有些癫狂。
“我告诉你!江野爱了我整整七年!他当年为了我,连命都可以不要!”
“而且,我们之间还有个亲生女儿沈心语!那是割不断的血脉亲情!这是你这辈子都比不了的!”
沈清寒指着夏雨的鼻子,疯狂地叫嚣着,试图用这番话来刺痛夏雨,找回自己最后的一点可怜的优越感。
“我和他,才是一家人!”
“你不要得意太早!等他气消了,等他玩腻了,他迟早会看清谁才是真正的一家人!他还是会回到我们母女身边的!”
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不过都是我不要的二手货!”
面对沈清寒像泼妇骂街一样的撒泼打滚。
夏雨的脸上,没有出现沈清寒预想中的愤怒或者嫉妒。
夏雨甚至连车门都没拉开,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车旁,看着沈清寒发疯。
等沈清寒喊得嗓子都哑了,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时。
夏雨才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。
她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个可悲的女人。
夏雨没有发火,也没有大声反驳。只是冷笑了一声。
“是啊,沈小姐。”
夏雨的红唇微启,声音清脆而残忍。
“他确实给了你七年毫无保留的爱。”
“可是,那又怎么样呢?”
“所以,你竟然硬生生地,把你生命中最好的一家人,像扔垃圾一样给弄丢了?”
轰!
这句话,就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沈清寒的脸上!
夏雨顿了顿,嘴角的嘲讽之意更浓了。
“你现在跑来我面前大呼小叫,搬出过去的七年,搬出那个被你教唆得拿烟灰缸砸亲爹的女儿。”
“你觉得这能刺激到我吗?”
“不,沈小姐。”
“你现在这副摇尾乞怜、像个疯婆子一样的样子,真让人觉得可悲。”
“我要是你,就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,永远别出来见人。”
“而不是在这里,像个笑话一样,丢人现眼。”
说完,夏雨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,直接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,坐进了奢华的后排。
砰的一声,车门关上。
劳斯莱斯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绕过呆若木鸡的沈清寒,驶出了地下车库。
只留下沈清寒一个人,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这番杀人诛心的话,瞬间击溃了沈清寒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夏雨没有骂她一句脏话,却把她的尊严彻底踩在了脚底下摩擦。
是啊。
既然是一家人,既然爱了七年。
那是谁亲手把这段感情砸碎的?是谁把那个完美的男人逼走的?
“啊——!”
沈清寒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哀嚎。
她双腿一软,瘫软在车库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双手捂着脸,崩溃地大哭起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