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城城头。

  数千民夫、工匠、守军,全程目不转睛看完整场大战。

  所有人彻底看傻了。。

  直到秦军主力返程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。

  全城瞬间炸开滔天欢呼。

  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
  “秦王威武!!”

  “殿下牛逼!!”

  老百姓们激动得浑身发抖,热泪盈眶。

  大部分人世代居住北凉。

  从小到大,听的最多的就是蛮人南下劫掠、官兵战败、百姓受难。

  多少年了!

  多少年没有见过,朝廷军队正面碾压蛮族骑兵!

  今日一战。

  他们亲眼见证了,什么叫摧枯拉朽!

  什么叫绝对战力!

  什么叫一人定乾坤!

  城墙上,一个白发老农老泪纵横,死死攥紧拳头。

  “活了一辈子,今日才算看到北凉有救了!”

  一个年轻工匠满脸狂热,死死望着那道浴血的黑色身影。

  “有殿下在!北凉永不陷落!蛮狗再敢南下,必死无疑!”

  欢呼声此起彼伏,久久不散。

  .........

  画面一转。

  北疆草原,千里无垠,秋风萧瑟。

  短短三日时间,黑骨部落两千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,快马传报,一路送入北蛮王庭。

  消息炸开,整个王庭震动。

  所有人都知道黑骨部落的战力。

  那是常年南下劫掠的老牌部落,战力远超普通草原部族。

  整整两千骑兵,在草原上足以横行一方。

  结果全军覆灭,首领战死。

  更让王庭上下警惕的消息紧随其后。

  北凉废城镇北城,正在大规模抢修重建。

  秦军驻军关外,重整北疆防线,卡死南下的隘口。

  这件事,彻底触碰到了北蛮的底线。

  每一年冬天,他们都要靠着南下劫掠北方郡县,抢夺粮食、布匹、人口,才能熬过寒冬。

  一旦镇北城防线彻底成型,重兵驻守、堡垒连环、隘口锁死。

  北蛮大军再难南下。

  巨大的白色王帐,伫立在王庭最中心。

  帐内宽敞宏大,篝火熊熊燃烧,驱散深秋寒意。

  地上铺着厚实的兽皮地毯,四周站立文武蛮臣、各部贵族,气氛肃穆压抑。

  北蛮王,耶律齐,坐在正中王座之上。

  手中把玩着一柄镶金弯刀,脸色阴沉似水。

  下方一众蛮臣、部落首领,纷纷开口议论,人声嘈杂。

  “黑骨两千骑兵全灭,绝非小事!”

  “区区五百乾人骑兵,全歼我两千精锐,这北凉秦王,战力太过恐怖!”

  “最关键不是输赢,是镇北城!他真的要把防线修起来!”

  一个白发部落长老上前一步,语气急切。

  “大王!万万不可让乾人站稳脚跟!”

  “镇北城一旦修复完毕,军堡联动,重兵布防,我们南下的通道就会被堵死!”

  “往年秋冬劫掠,是我草原各部活命的根本!断我劫掠路,就是断我草原生路!”

  另一个主战贵族攥紧拳头,高声请命。

  “臣请战!即刻集结边境所有部落兵力!”

  “突袭镇北城!杀光驻守秦军、工匠民夫!彻底捣毁城池工事!”

  “必须趁他们防线未稳、城池未修完之前,一举碾碎!”

  “绝不能给北凉秦王半点发育的时间!”

  一众大臣纷纷附和,人人态度坚决。

  帐内所有人的共识高度统一。

  镇北城,必须毁。

  秦军守军,必须杀。

  绝对不能让楚云在边境站稳脚跟。

  片刻后。

  嘈杂的议论声缓缓停歇。

  所有人目光齐聚王座之上,等候耶律齐定夺。

  耶律齐指尖停下动作,弯刀重重拍在扶手之上。

  他眼底满是冷傲与不屑。

  “一个新来的北凉藩王,也敢妄想重建北疆防线?”

  “痴人说梦。”

  在他看来,大乾王朝积弱多年,边防废弛,将士孱弱。

  哪怕出了一个能打的秦王,也翻不了天。

  耶律齐沉声下令。

  “传本王命令。”

  “无需调动主力大军,小题大做。”

  “传令镇北城周边的草原部落。”

  “集结各部士兵,一周内合围镇北城。”

  “趁城池未固,全力猛攻!”

  “捣毁所有修缮工事,斩杀所有驻守士兵、工匠!”

  “彻底抹平镇北城,让乾人知晓,北疆草原,谁才是真正的主人!”

  他根本没把楚云放在眼里。

  在他看来,秦军都是刚招募的新兵,战力稚嫩。

  楚云就算个人勇武过人,也只是匹夫之勇。

  靠着周边数个部落的联军,足以轻松碾压、踏平镇北城。

  根本不需要浪费北蛮精锐主力。

  耶律齐目光凛冽,字字决绝。

  “北凉防线,休想重建!”

  “秦王想在北疆站稳脚跟?”

  “孤,绝不答应!”

  话音落地,帐下所有蛮臣、贵族齐齐躬身行礼,高声附和。

  “大王英明!!”

  ........

  待众人呼声落下,耶律齐神色稍缓,话锋一转,谈及草原年度局势。

  他环视众人,语气沉稳。

  “深秋已至,寒冬马上降临。”

  “大草原的冬天,何等残酷,你们都清楚。”

  大草原的寒冬,风雪滔天,气温酷寒。

  牛羊大批量冻死,牧草尽数枯萎,物资极度匮乏。

  每一年冬季,都是草原各部最难熬、最死人的季节。

  饿死、冻死、冻残的牧民,数不胜数。

  耶律齐开口。

  “往年寒冬,我草原各部死伤惨重,度日艰难。”

  “但今年,局势尚可。”

  “此次南下征战,我大军劫掠大乾北方数郡,抢夺了海量粮食、布匹、铁器、人口。”

  “这些物资储备,足以让各部安稳熬过这个冬天。”

  但耶律齐的脸色,再次沉了下来。

  “只是,今年的战略目标,并未完成。”

  “我们原定计划,是借着秋冬攻势,彻底蚕食大乾北方疆域。”

  “目前只劫掠数郡,远远不够。”

  他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带着勃勃野心。

  “熬过这个冬天,开春雪化、牧草复生!”

  “孤要集结全草原之力,再度南下!”

  “一举拿下大乾北方十二郡!”

  “占据良田、城池、人口、资源!彻底扎根北疆,而后入主中原!”

  “未来,我北蛮再也不用困守苦寒草原,年年饱受寒冬之苦!”

  王座下,所有蛮臣、贵族、部落首领,瞬间亢奋。

  一个个纷纷躬身谄媚附和。

  “大王宏图伟业!千秋之志!”

  “开春南下,必能踏平北方十二郡!”

  “我等誓死追随大王,入主中原!”

  王帐之内,狂热气氛蔓延全场。

  所有人都沉浸在来年南下占地、劫掠致富的美梦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