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苏辰有些酩酊大醉。
这嘉陵关的一众士兵,几乎都是酒鬼!
这酒量,更是一个比一个惊人!
作为今日的功臣,苏辰更是成为了重点关照对象。
几乎每一个将领,都上前来敬酒。
喝到后面,苏辰已经完全无法分辨出对方是谁。
傅红雪一把将苏辰扛在肩膀上,看着还在说着梦话的苏辰,眉头一皱。
“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?”
“还喝这么多?”
相比苏辰的醉态,此时的傅红雪,则是显得极为从容不迫。
那脸颊,只是泛起一抹红晕。
苏辰瞥了一眼傅红雪,看着她这淡然的模样,随即不解地道:“我很好奇……你一直都是这样无趣的模样吗?”
“你会像其他的女子一样,穿裙子吗?”
傅红雪气得有些牙痒痒,猛地将苏辰丢在一旁的床榻上。
随即看着苏辰那吃痛的模样,傅红雪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有些恶狠狠地道:“不会穿!”
“那种衣裳,穿了之后,要是有战斗的话,还得顾虑一番,一点都不方便!”
“你要是喜欢其他女子那般姿态,那你去找她们便是!”
“反正,我傅红雪,这辈子都不会穿女装!”
苏辰看着眼前的傅红雪,嘴角略微一抽。
看样子……这是说错话了!
“现在,我先兑现我的诺言!”
傅红雪手指一弹,只见一把飞刀精准的将蜡烛给切断。
那灯光瞬间暗淡。
院子里。
苏烈看着一旁的孙管家,小心翼翼地道:“你小心点!这两个小家伙机灵着呢!”
“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在做什么,不然的话,想要听墙角,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孙管家哑然失笑,随即点了点头。
还是他记忆中的苏烈!
实力超群的同时,还有些不太正经!
就在这时,房间的大门被缓缓推开。
苏辰探出一个脑袋,看着眼前的苏烈的孙管家二人,没好气地道:“爹!孙伯!你们两个赶紧离开!”
“要是再继续坏我好事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苏烈有些悻悻然地看着苏辰,随即摊开手。
“我们这就走!”
“放心吧!”
就在这时,朱龙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。
穿过回廊时带起的风掀翻了墙边一只空酒碗,碗落在地上也没拦朱龙的步子。
朱龙在院门口停住,气息还没喘匀:“王爷……世子……皇甫龙斗果然不死心!他亲自带了一支奇袭队,从北边那片断崖摸过来了!看样子是想趁着夜色翻墙进城!”
苏烈转过身,瞥了一眼朱龙,又看了一眼苏辰:“你算到了?”
苏辰把外袍披上,动作比方才快了一倍:“他白天输了一仗,不会服,夜袭是他唯一的翻盘点。”苏辰整了整衣领,朝门外走去,“那就让他进来。”
城墙北面那片断崖是嘉陵关唯一的视野死角。
白天能看清,入夜后翻过崖壁、绕过哨塔,顺着城墙根摸到北角,确实可以避开正面防御。
皇甫龙斗选择这里是对的,错只错在有人在此之前已经想好了一条铺向城内的路。
苏辰走出城主府时,远处城墙上已经亮起了连片火光。
喊杀声从北角的方向传过来,隔着几道墙,闷闷的。
苏辰没有往那边去,而是穿过一道侧门,沿着城墙内侧的路走到了另一处不起眼的方位。
那里有一道窄门,平日只供巡夜兵出入。
推开门时韩铁衣已经等在那里了,长枪拄在地上,看着城墙上方那片火光的方向。
片刻后,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轻不重,节奏不稳,不是巡逻队的步频。
苏辰往后退了半步,韩铁衣的长枪抬了起来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,皇甫龙斗踏进门时身上的甲胄还带着夜露,看到门后站着的两个人,脚步顿了一下。
苏辰带着韩铁衣伫立在城门处,看着不远处的皇甫龙斗,一脸淡然。
“皇甫将军,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!”
皇甫龙斗握紧拳头,眼神有些深邃。
“你就是苏烈的儿子?也是这一次的指挥者?”
“有点意思!”
“相比之下,拿下你,肯定能够让苏烈心神大乱!”
苏辰听到这,瞥了一眼皇甫龙斗,忍不住的摇了摇头。
“皇甫龙斗,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?”
“你当真以为,掌握了局势之人是你?”
皇甫龙斗眉头一皱,瞥了一眼韩铁衣,冷哼一声,“你以为,有他在,就能够护得住你?”
“天真!”
苏辰打了一个响指,只见这人山人海的一众嘉陵关士兵,全部举起手中的长弓,瞄准了皇甫龙斗。
仿佛只需要苏辰一声令下,这大军便会瞬间将皇甫龙斗撕成碎片!
“砰!”
只见这万千箭矢,瞬间朝着皇甫龙斗等人袭来。
这密密麻麻的箭矢,将他们所有行动的路线,全部都给堵死了。
皇甫龙斗手持长枪,猛地挥舞。
许多箭矢,应声倒下。
可哪怕是宛如皇甫龙斗,此时那手臂处,一样出现了一道血痕。
看着有些狼狈的皇甫龙斗,苏辰略微轻笑一声。
“忘记告诉你了,这箭矢上有毒!”
“要不了一刻钟,只要你没有服用解药,那就是必死无疑!”
皇甫龙斗听到这,脸色猛地一沉。
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,更是不由握紧了拳头。
“卑鄙!”
“镇南王一世英名,做事更是光明磊落,怎么会有你这种阴狠毒辣的儿子!”
苏辰听到这,冷笑一声,随即瞥了一眼皇甫龙斗。
“规矩和道义,是对朋友讲的。”
“对待敌人,只要能赢,不管用什么手段,又有何妨!”
皇甫龙斗顿时有些语塞。
死死地打量了一下四周,随即眼神有些深邃。
“我就不信!苏烈的实力已经恢复了!”
皇甫龙斗打量着四周,随即大声道:“镇南王身受重伤,十不存一!”
“若是与镇南王有仇怨的,此时乃最佳动手时机!”
听到这,周围的所有人,眼神都有些变化。
镇南王重伤?
若真如此……
那!
除去镇南王,的确是最佳时期!
苏辰听到这,冷笑一声。
“尔等此时助我除去皇甫龙斗,那就是大功!”
“尔等便可成为英雄,受万民敬仰!”
“若是助皇甫龙斗残害镇南王……那就是死罪!”
苏辰没有后退,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了皇甫龙斗和那些士兵之间的那条线上。
青釭剑从鞘中抽出了半寸,寒光在夜里很浅,但足够让离得最近的人看清他的动作。
“你们要做罪人,还是做英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