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其他小说 > 贬妻为妾?她扔休书,不原谅 > 第41章 狐媚惑主的东西
  韩江跨步上前,居高临下看着仰躺在地上的苏越,眉头紧锁,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
  “苏越,这些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!”

  “……”苏越紧闭嘴巴憋气,用沉默表达不满。

  他沈确以为他是谁!

  他们是看在已故大将军的份上,才不计得失地拥护他,全身心助他。

  没想到帮出个白眼狼。

  卑鄙无耻,还下流。

  “你听见没有?!”韩江见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,顿时血脉喷张,脸上青筋暴起,疾言厉色道。

  “……”苏越张了张嘴,脸上的犟劲一点点褪去,“听见了。”

  “起来!”

  韩江深深看了他一眼后,大步转身走回椅子前,一屁股重重坐下,脸颊肌肉抽动,显然余怒未消。

  他轮番扫过几人,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久经沙场的狠厉。

  沈确出身将军府,在军营历练多年,因着祖上能人辈出,朝廷多人举荐他为大元帅,率军攻打北狄。

  可实际应战呢。

  战略误判,指挥不善。

  但众部将想着战场瞬息万变,失误在所难免,一心为他思考补救之策。

  此举是为沈确本人成长,也是为稳定军心。

  出了问题,部将共担责。

  出了功绩,都给了沈确。

  “你们的心情,本将军理解,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胡闹的后果?”

  “大军班师回朝那日,大将军进宫复命,陛下也公开赏赐,事情已经有了定论。现在你说错了,这不是打大将军的脸,是打陛下的脸。”

  “试问,皇家体面容尔等践踏?为了维护皇室尊严,朝廷只会治你们离间君臣,扰乱军心之罪。”

  “诚如大将军所言,你们方才是藐视将军,扰乱军心。就算你们再不服气,他的头衔也是忠勇大将军。”

  “他如今在朝中有权有势,背后定有保他的人,你们谁能斗得过?要上赶着送人头吗?”

  “退一步讲,就算你成功让他接受万民审判,可小姐还未和离成功,她是否会被牵连?狗急跳墙之下,大将军会不会反咬一口,说小姐勾结军中将领,动摇军心?”

  “话说回来,我们之前将功绩心甘情愿给他,没有受他逼迫,是我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
  “从前的选择遵从内心,对天下对百姓,我们问心无愧。日后,我们的选择一样不改初心,自己的功绩,归自己,不再让功就是。”

  说罢。

  韩江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
  他看着一众部将,眼神甚是复杂。

  明知不公,却必须隐忍。

  这是教训,也是成长。

  一众将领闻言,站姿规规矩矩,眼中少了戾气,多了几分坦然。

  “韩将军教训得是!”

  韩江见他们收敛锋芒,语重心长道:“今日之事不许向外吐出一个字,我是为你们好。记住本将的话,否则,军法处置!”

  “是,末将遵命!”

  “去吧。”韩江挥手,随即手腕一转,指向苏越,“你留下。”

  至此。

  众将领纷纷离开。

  营帐内只剩二人。

  韩江站起身,缓缓走到苏越面前,目光沉沉,“年轻气盛是好事,也不是好事。凡事沉得住气,三思而后行,懂得适时转圜,此乃保全自己,也是保全他人。”

  “卑职受教!”苏越背脊绷得笔直,目视前方,眼睛一眨不眨。

  “出去,领二十军杖!”

  “啊?”苏越眼球转了转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  方才沈确要打时,韩将军不是求情的吗?

  怎么现在还是要打?

  “大将军身边的得力干将,除了侯爷的旧部,还有他自己培养的人。我这是给他一个交代,若我今日对你不了了之,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晚。夜里起夜,月黑风高,野兽袭击,掉进茅厕……”

  “得得得,卑职领罚!”苏越咧着嘴,倏地转身就跑了出去。

  又吓他!

  就不能给个体面的死法?

  他宁可死在战场上,也不能死在茅厕里。

  另一边。

  方才的争吵过后,沈确寻了自己培养的部下,商议部署事情。

  下职后,赶回将军府。

  一路上,他脑子里不自觉闪过边境的事,心情复杂到极点。

  一遍一遍反问自己。

  若他没有带回乐汐,没有贬妻为妾,苏染是不是就不会闹?就不会家宅不宁?那些部将还如从前那般支持他?

  他真的错了吗?

  苏染怎就不能理解他?

  那些部将公然违逆他,苏染有没有给暗示?

  不知不觉中。

  马车抵达将军府。

  沈确刚一踏进汀兰苑,就听见南乐汐尖利的责骂声。

  汀兰苑原本是苏染居住,她搬走后,南乐汐就顺理成章搬了进来。

  “下贱胚子,在本公主眼皮子底下,做出这等苟且之事。”

  “夫人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小丫鬟雀儿掩面而泣,嘴里发出抽噎声。

  “还嘴硬?狐媚惑主的东西!本公主打你一顿,逐出府门都是仁慈,你这样的,就该立即杖毙!”

  “奴婢再也不敢了,求夫人饶奴婢一条贱命,奴婢保证日后定会安守本分。”雀儿声泪俱下地哭诉着。

  “还想着日后?我现在就送你上路!”南乐汐抄起一个茶盏,径直摔了过去。

  “啊……”

  雀儿惊叫一声,身子向一侧倒去。

  顷刻间,额头上的血沿着额角蜿蜒而下,又落在粗布衣裳上。

  沈确目不斜视,阴着脸进去,在她身侧坐下。

  “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,丫鬟不懂事,你让嬷嬷教导就是。”

  “哼!”南乐汐冷哼一声,玩味一笑,刻意将手里把玩的珊瑚发簪放在他的视线内。

  倏地。

  沈确脸色一滞,瞳孔骤缩。

  本能反应下,他下意识朝跪地的丫鬟看去,是昨夜宠幸的女子。

  他身强力壮,气血旺盛,昨夜和南乐汐一阵云雨后,总觉不够酣畅,回去书房后,便又要了雀儿。

  事后,赏她一支发簪。

  正是南乐汐手里的这支。

  “沈确,我一个公主满足不了你是吗?从我身上下来,又趴到个贱婢身上!是她比我更会伺候你?什么香的臭的都往房里拽,你这是羞辱谁呢?”南乐汐声音尖酸刻薄,眼神里透着恨意。

  方才,她不经意回眸,忽觉雀儿头上的发簪些许眼熟。

  本也未在意。

  不过就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簪子。

  只是突听旁的丫鬟夸这支玉簪,她才猛地惊醒,好似在沈确书房见过。

  遂将雀儿拎了过来。

  不问不知道,威逼之下,这才知道昨夜沈确和她之后,又要了这个贱婢。

  这不是打她的脸嘛!

  “你想如何?”沈确脸色难看,有些下不来台,本就心情郁闷,现在更加烦躁。

  “夫君自己选吧,是发卖,还是杖毙,免得再狐媚惑主。”

  “明一早发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