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吧 > 其他小说 > 贬妻为妾?她扔休书,不原谅 > 第125章 觊觎孤的女人?
  沈确的视线落在苏染身上。

  一身翟衣,金尊玉贵。

  如今,他连仰视她的资格都没了。

  想着想着,他的眼眶泛起红色,脸上堆起悔恨交加的神情。

  “我知你至今恨我,可有些话,我还是想对你讲。”

  “挑重点讲,瑞芝堂容不下你这尊大佛,我也没时间和你浪费口舌。”苏染面色冷漠,几乎是以赶人的语气说道。

  沈确心里五味杂陈。

  他盯着苏染,余光状若无意般瞄了一眼门外方向。

  “你嫁给太子,无非是看在他为你跳崖的份上,在坠崖的那刻,他或许是真心的。

  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后宫前朝盘根错节,他的身份注定日后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。

  “有朝一日,他若真问鼎龙椅,你能忍受他的三宫六院吗?后宫明枪暗箭防不胜防,你愿意身处其中吗?

  “待他九五之尊,统御四海,掌天下生杀大权,尝过真正权力的滋味后,纵他待你再好,日后都会先顾及江山社稷,你好好思量一二。”

  “说完了?”苏染眼里冷意尽显。

  “你当真没后顾之忧?”

  “我劝你先将自己活明白,再来指导我。”苏染声音平静,声线却很冷。

  说罢,她转身欲回去。

  “等等!”沈确立刻喊住她,眼底翻涌着几分涩意。

  “你曾经是我的妻,是我负你,自你离开后,沈府鸡飞狗跳,我也整日沉浸在自责里,这份愧疚我恐怕要背一辈子。你现在嫁给太子已是事实,享受荣华是真,桎梏牢笼也是真。倘若你日后过得不舒坦,请你记得背后还有我,我会尽最大努力弥补你,给你安稳的日子。”

  “嗤!”苏染冷笑出声。

  她像看异类一样看着他。

  不自量力!

  不等她说赶人的话。

  一道玄色身影裹着凛冽风势,闪了进来。

  “砰——”的一声。

  “啊……”

  沈确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,从正堂直直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瑞芝堂外的街道上。

  他体内传来一阵骨骼的碎裂声,猛地张口就是一口血柱。

  他手捂腹部,眉眼里凝着痛楚,看着眼前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,低低地笑出声来,张开的嘴里一片血红。

  路过的百姓纷纷围了过来。

  “哎呦,这吐了多少血啊?”

  “我刚眼睁睁看他从瑞芝堂里飞出来,”一个百姓瞄到伫立在门口的男人,“看来是被太子踹了出来。”

  “这不是太子妃的前夫吗?”

  “还真是啊。”

  “瑞芝堂是太子妃的,这沈大人莫不是……啧啧啧……”

  “曾经得胜归朝有多风光,如今就有多狼狈啊。听说沈府卖了好多下人,早已不复当初的风光。”

  “活该,亏妻者百财不入!”

  “他是把自己的运气耗完了。”

  “我常听沈府里传出骂骂咧咧的声音,那个西陇公主脾气可差的呢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  或明目张胆痛斥,或掩嘴轻声指责。

  见状。

  北夜走下台阶,拱手在身前转了半圈,“诸位相邻莫围观,请各自散开,各行各路,各办各事。”

  “走吧走吧。”一个百姓招呼众人,“莫惹了麻烦。”

  至此,人群渐渐松动。

  谢承渊一袭玄色常服阔步而来,额角青筋跳动,衣袂翻飞间尽是杀伐气息。

  他在沈确面前顿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冷冽如冰,“孤的女人也是你能觊觎的?纠缠孤的女人,你当孤是摆设吗?”

  沈确抬眸,望着眼前满是威压的男人,“末将是恰巧路过,同苏……同太子妃说上几句话罢了。”

  “你当孤同你一样眼瞎?”

  沈确苦涩一笑,露出满是红渍的牙齿。

  是啊,他是眼瞎。

  偏偏鱼目当珍珠。

  丢了这么好的女子。

  苏染从里边出来,在谢承渊身侧站定,拉了拉他的衣襟,目光紧紧黏在他的脸上。

  方才只觉一阵风飘过。

  下一刻,就见沈确飞了出去。

  反应过来,才知那道身影是她男人。

  “阿渊,夫君,相公,咱不跟他置气,他不配,让他滚远点就行了。”

  谢承渊顺势环上她的腰肢,目视沈确,字字震耳,“收起你的龌龊心思,别在这发疯,别在这纠缠,太子妃可以原谅任何人,唯独你,不够格!今日一脚给你个教训,日后再出现在太子妃面前,孤不介意摘你脑袋,诛你满族!”

  “……末将不敢。”

  “自称末将是吧?”谢承渊眸色骤寒,清冽一笑。

  “殿下,沈确现在是城南军千夫长。”北夜当即禀告道。

  谢承渊大手一扬,沉喝一声,“传孤旨意,沈确德行败坏,即刻革去千夫长一职,朝廷永不叙用。”

  沈确又吐出一口血。

  半天嘴里没有吐出一句话。

  “滚!别在这碍孤的眼!”谢承渊的话里裹着兵刃,一字一顿砸在地上。

  说罢。

  他揽着苏染的肩膀,走进瑞芝堂,从东侧小门出去,上了外边的马车。

  刚一上去,他一把就将她抱坐在怀里,薄唇覆上她的耳垂,齿尖带着惩罚的力道摩挲着。

  “疼疼疼,别咬别咬。”苏染带着哭腔求饶道。

  他就那样咬着她。

  她不能推不能躲。

  两人静默僵持了几息。

  谢承渊松开她,看了一眼被自己咬出齿痕的耳垂,“知道疼了?”

  听说她擅自出宫后,他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。

  她疼的是肉。

  他疼的是心。

  “咬你你也疼。”苏染抬手揉了揉耳垂。

  “胆子倒是大得很,瞒着孤私自出宫,还见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”谢承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。

  苏染身子一僵。

  完了完了,又称孤了。

  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,她已差不多摸透他的脾气。

  生气时称孤,想要缠绵粘在她身上时,也称孤。

  “阿渊,我是见你忙得焦头烂额,不想打扰你,出宫才没和你说,并非有意瞒你。”苏染语气里带着刻意讨好的成分。

  “你还有理了是吧?”

  “我没理。”苏染一动不动看着他,眼神澄澈又无辜。

  谢承渊被她的眼神逗笑了。

  一时间,眼里的愠怒消失殆尽。

  苏染暗自笑了笑。

  只要她勇于认错,再装装可怜,就可以换他消气。